说起释永信这个人,总让人觉得佛门里藏着太多说不清的弯弯绕绕。他从一个安徽农村出来的穷小子,摇身一变为少林寺的掌门人,这路走得可不简单。背后的那些事,掺杂着野心、手段和人性的弱点,读来总叫人感慨世事无常。
释永信本名刘应成,1965年出生在安徽颍上县一个普通农家,那时候家里条件差,父母务农勉强糊口。1981年,他16岁就剃度出家,跑到河南嵩山脚下的少林寺,拜了当时的住持释行正为师。
释行正是个慈悲心肠的老人家,看他年纪小,家境又苦,就收留下来,让他有个安身的地方。那年头少林寺日子过得紧巴巴的,只有几十个和尚,寺庙破败,香火钱勉强够温饱。
释永信刚入门时还算勤快,帮着干寺务,跟着师父学经文和武术,慢慢成了释行正身边的得力助手。
释行正那时已经70多岁,身体不太行,但为了寺庙的权益,四处奔波上访。少林寺的门票收入被地方政府拿走大头,僧人们日子苦哈哈的。释永信陪着师父跑腿,联络关系,办事还挺圆滑。
1984年,他们终于争回了门票经营权,寺里经济开始好转。释行正看他能干,1986年政府批准释行正正式升座为方丈,这是新中国成立后少林寺第一位正式方丈。
释永信继续帮着打理事务,组织挖掘少林武术资料,成立拳法研究会,推动寺庙发展。但权力这东西一沾上,就容易让人变味。释行正外出治病,把寺务交给释永信代管,这小子尝到甜头,开始露出了另一面。
1983年春天,释永信负责看管寺库房,那里面放着少林寺代代相传的宝贝。他趁着师父信任,把祖传的“法卷”——那是少林祖师传下的秘籍——给偷了出来,藏在自己禅房里。
直到第二年冬天,释行正清点时才发现少了东西。释永信被问起时,说是想“保护文物”才私自拿走,但这说法没多少人信服。
释行正从这事开始,对这个徒弟有了戒心,觉得他野心不小,早早就盯着方丈的位置,想用这些珍宝给自己镀金。释永信不光手脚不干净,还开始在寺里拉帮结派,排挤异己。
年轻僧人被他拉拢,老一辈的被他边缘化,寺内分成派系,搞得乌烟瘴气。他私下贪污香火钱,把游客捐款和寺产中饱私囊,甚至把寺里的龙泉宝剑和外国游客的布施钱也据为己有。
释永信为了上位,还自封为“少林寺二当家”,到处参加佛教会议,发名片吹嘘自己,夸大寺里三位老法师的病情,暗示他们不行了,自己是最佳接班人。这套把戏,让释行正越来越看不下去。
释行正病重时,释永信天天缠着要公章,说是为了办寺务,其实就是想控制财务和决策。1987年4月,释行正圆寂前三个月,释永信带着几个僧人闯进师父病房,名为探望,实则逼迫释行正下文任命他主持工作。
释行正怒斥之下,这事才草草收场。但释永信没停手,继续施压,监视师父的信件和访客,防止老人家对外透露不满。
释行正看透了徒弟的贪婪,在圆寂前给佛教协会写了信,揭露释永信偷珍宝、拉派系、骗公章等行为,强烈建议开除他的僧籍。信中直指释永信犯了佛教的贪戒,品行不端,不配留在佛门。
释行正的信让释永信没能马上接上方丈位,但也没被彻底赶走。他继续在寺里活动,排除障碍。1987年释行正圆寂后,释永信接任少林寺管理委员会主任,全面主持事务。
过了12年,到1999年,他才正式升座为方丈。这段时间,他的权力合法性一直饱受争议,有人说他早就在暗中掌权。
掌权后,释永信把少林寺推向商业化轨道,成立了武僧团,进行全国和海外巡演,打响了少林功夫的招牌。寺里办公司,卖功夫周边,开分寺到国外,收入滚滚而来。
他个人也成了“佛门CEO”,腰缠万贯,开豪车戴名表,生活奢靡。但这些光鲜背后,是对佛教戒律的践踏。他和多名女性保持不正当关系,甚至包括尼姑,还生下私生子。这在佛门里是天大的忌讳,传出去闹得沸沸扬扬。
寺内弟子看不下去,2015年,释正义和释延鲁先后站出来举报释永信侵占资产、违反戒律。举报材料列出他挪用资金、私吞寺产等罪状,递到相关部门。
调查组查了半年,最后结论是没找到实证,事就这么压了下来。释永信继续稳坐方丈位,风头不减。十年后,2025年7月26日,释永信的微博突然停更。
次日,少林寺管理处发通报,说他涉嫌刑事犯罪,挪用侵占项目资金和寺院资产,严重违反佛教戒律,长期与多名女性保持不正当关系并育有私生子,正在接受宗教、公安、纪检等多部门联合调查。
7月28日,中国佛教协会注销了他的戒牒,相当于剥夺了僧人身份。11月,他被正式批捕,涉嫌职务侵占罪、挪用资金罪、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
释永信的落马,让少林寺迅速换帅。释印乐从洛阳白马寺调来,接任住持,接手寺务。这位新方丈上任后,开始清理释永信留下的商业乱象,试图恢复寺庙的清净。
释永信一手打造的“少林商业帝国”面临洗牌,海外分寺和公司股权被重新审视。那些年,他把千年古刹变成名利场,表面上推广了少林文化,实际上让佛门蒙尘。
回想他从16岁出家到掌权38年,这段路走得步步算计,却也暴露了人性的贪欲。释行正当年收留他,本是慈悲,谁知养出个野心家。佛门本该是清净地,可权力一掺和,就容易变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