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岁程序员高广辉周六在家处理工作时突发猝死,抢救期间仍被拉进工作群接收任务。这个靠捡垃圾长大的河南小伙,用三块屏幕和行军床拼出经理职位,最后倒在了‘忙完这阵就去旅行’的承诺前——电脑一开,哪里算下班?"
大家都知道程序员工资高,年薪几十万不稀奇。但这个钱,真不是随便躺着就能挣到的。日常加班到凌晨,节假日随时待命,手机不敢关,消息不敢漏,项目一多,连喘口气的时间都得往后排。
1月21日,一则媒体报道引发关注。广州一名32岁的程序员,因长期劳累,突发疾病猝死家中。令人意难平的是,他在被送医抢救期间,还被同事拉进了工作群。等他人已经不在,微信里还在收任务提醒。
据了解,事情发生在2025年11月29日,周六。那天早上,高广辉起得比平常还早,说身体有点不舒服,坐客厅处理点工作。他的妻子李女士没多想,又回去补觉。等她再次被叫醒,看到丈夫已瘫坐在地,意识模糊,说自己好像晕倒过,还尿失禁了。
当时他还能自己换裤子、穿鞋,说可能只是低血糖,住个院就好,还叮嘱妻子把笔记本电脑也带上。
可就在乘电梯下楼时,他再次晕倒,抽搐不止。李女士和邻居把他拖出电梯,拨打了120,交替做心肺复苏坚持到救护车到来。
据媒体披露,当日家属8点58拨打急救,9点46送进医院,下午1点就宣告死亡,整个时间也就4个小时。医生初步判断为阿斯综合征,也就是心源性脑供血不足导致的猝死。
他的体检报告里没有任何重大异常,心电图也显示正常。
据悉,高广辉的公司是一家互联网企业,他是部门经理,手上常年压着不少项目。
李女士回忆,丈夫前一天晚上就说过“明天任务多”,她从他手机浏览器记录中看到,那天他至少5次登录了公司OA系统。
更具讽刺意味的是,当天上午10点48分,也就是他在医院抢救期间,他被同事拉进了一个技术群。11点过,一名同事在群里艾特他:订单出问题了,得处理。
却根本没人意识到他已经在生死边缘。
直到当晚9点过,他的微信又收到一条私信:“周一一早有急任务,今天验货不过,要把这个改下。”
人已经没了,系统却还在分配任务。这不是冷血,是现实。
据了解,高广辉是河南人,小时候家境拮据,靠捡垃圾换零花钱。他考上了广州一所软件学院,靠兼职维持生活。他和妻子从大学相识,一路走来。他拼命工作,不是为了捐,而是为了不落后。
28岁升为部门经理后,他的时间就不再属于自己。白天写代码、带团队、做项目、盯客户,晚上还得加班配合突发。加班到凌晨是常态,有时在公司,有时在家。妻子说:“他虽然是经理,但几乎什么都要亲自上。”
他曾说:“我是管理者,得陪兄弟们一起扛。你总不能让大家周末加班,我一个人在家躺着吧?”
他在工位上放了三块屏幕、一张婚纱照、几本技术书,还有一张行军床。干不完的活,睡不完的觉,连假期都推了好几次。
公司事后向人社局提交了工伤认定申请。按照规定,如果员工在工作时间、工作岗位突发疾病,48小时内抢救无效死亡,可认定为工伤。但高广辉死在家中,问题在于,——他当时是在“工作”吗?
他登录了系统,修改了文件,收到了任务,甚至在昏迷前还想着带上电脑去医院。可惜他不是在公司,而是在家。现在争议就在于:远程办公、任务临时下达的常态下,家算不算工作场所?
其实,类似案件已出现过。在北京,一名程序员在家写代码突发脑溢血,法院最终认定为工伤。理由很简单:他在执行工作任务。在上海,也有远程会议中猝死的案例,最终也被认定工伤。
居家办公早就不是特例,公司发消息、员工响应,界限早已模糊。电脑一开,哪里是“下班”?
高广辉的事,在程序员圈引发了不小震动。很多人转发、评论,有人说“看完这事心发凉”,也有人说“下一个可能就是我”。
这些年,程序员猝死的消息并不少见。不是因为身体差,而是节奏太快,压力太大。有统计显示,过去五年媒体公开报道的程序员猝死事件超过20起,最年轻的才25岁。
李女士说,他们还没来得及要孩子。家里还有一台他心心念念的游戏机,刚买来没拆封。他说等这阵忙完,带她去新疆自驾,票都查好了,没出发就走了。
他最后一次出现在监控里,是早上八点,穿着拖鞋走出电梯。上午九点十二分,他的电脑操作记录停了下来,系统自动登出。再没人登录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