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角落那盆虎皮兰再次倒伏的时候，我真有点怀疑人生。明明大家都吹它是“懒人福音”，结果我浇一次水心里要打鼓半天，一不小心就烂根，像养了个脾气古怪的祖宗。
我在园艺群里问了一圈，原来不少人也被它折腾得不轻。有的花友换了三次盆才发现根系早被憋坏了，还有人冬天刚浇完水，第二天直接黑叶。别看虎皮兰叶片挺硬朗，下面的肉质根一点都不耐闷，陶瓷盆配普通园土，只要通风差一点，土面发白斑的时候根系已经糟了半截。也不能等完全干透再浇，叶边立马干尖，新芽憋在土里冒不出来，可水多一点又立刻烂。夏天闷热时我试过一周喷两次水，结果盆里像煮汤，根全化了。
温度才是压垮我的最后一根稻草。北方这边晚上常常掉到十几度，它立刻停摆，叶子软趴趴。我试着搬进卧室，室温低于十度，第二天叶面冒出水斑，收拾时全是烂掉的叶柄。我有个朋友住南方沿海，试着放在阳台，冬天房间湿冷，虎皮兰像进入休克状态，一整个季度没长过新叶；夏天室外三十七八度，盆里一股馊味，根系彻底腐烂。听说网上有人晒自家的虎皮兰长到一米高，其实人家客厅常年恒温，光线柔和，还有空气循环扇，我们普通家庭真没那个条件。
光照问题更让人抓狂。很多人照着说明书把它塞进阴角，结果叶片渐渐失去纹路，颜色淡得像白条；又有人觉得它耐晒，直接摆窗台，大冬天玻璃后面温差巨大，叶子晒出焦斑。去年我搬家后把虎皮兰放在落地窗边，早上太阳一出来，叶面温度嗖嗖往上飙，开着暖气还能热到倒伏，只能用布帘挡着。散射光、通风、适度湿度，这种组合在普通家庭里不好找，尤其老房子窗小，客厅打开窗就是穿堂风，虎皮兰刚恢复点精神又被风吹裂叶子。
施肥这道题更像陷阱。懒得施肥，那些叶子一年长两厘米，盆里像插几根塑料片；我尝试按照多数人的经验埋缓释肥，冬天忘了控温，半个月后叶片基部发黑。朋友春天往盆里浇了一次鸟粪水，上面油亮，下面根全烧没了。我偶尔参考别人经验使用稀薄的液肥，每次都挑天气凉快的早上，可只要那周天气忽冷忽热，也会出问题。有人说可以少量多次、配合通风和疏松土壤来规避肥害，可是对大多数人来说，这流程比照顾开花植物还复杂。
这么一圈折腾下来，我明白虎皮兰虽然看似皮实，实际上对环境极挑。根系怕闷怕旱，温度低了就罢工，高了又捂坏，光线要求又刁钻，施肥稍有差错就炸盆。反观绿萝、吊兰或者发财树，随手剪个枝扔水里都能活，不用盯着温度湿度水量，少施肥多见光也不挑。我身边有人同样被虎皮兰磨得心烦，后来换成铁线蕨还是慢慢寻到感觉；还有人坚持把虎皮兰养在北阳台，用塑料瓶打孔改造排水、搭配珍珠岩改良土壤，才好不容易开出侧芽，两年才凑出一小丛。我看完只想感叹，“说真的，方法确实有，就是不知道我们这些普通人能坚持多久”。
别被“好养”的标签骗了，条件合适的人当然可以享受那一缕绿意，环境不达标就别为难自己，在生活里留点轻松的角落也挺重要。你养植物会坚持折腾到底，还是像我一样换个省心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