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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2026年达沃斯世界经济论坛上,德米斯·哈萨比斯——这位同时拥有国际象棋大师、神经科学博士、人工智能先驱及诺贝尔化学奖得主多重身份,现任谷歌DeepMind首席执行官——用一句“没有,从来都没有安心的时候”,为过去4年自己个全球瞩目的科技公司的状态定下了基调。

这次,他不仅作为一家掌控着全球AI核心技术的巨头领袖,还以一位致力于“破解智能”迷局的科学家身份,系统性地回应了当前AI世界的核心争议。从谷歌的真实状态到技术的终局,这场对话,呈现了他对整个行业的深度思考。

如果你对他不熟悉,简单做个介绍:1976年,德米斯·哈萨比斯出生在伦敦,妈妈是新加坡华人,他4岁成了国际象棋神童,13岁升格国际象棋大师。据说下棋这件事是他在观摩爸爸和叔叔对弈时学会的,在了解规则几周后,家里就没人是他的对手了。

哈萨比斯34岁的时候,创立了DeepMind,四年后这家公司被谷歌收购。在上一轮AI浪潮,他们推出了AlphaGo,查娜生了李世石和柯洁等人,把人类从围棋的神探一把拽下。

2023年4月,谷歌大脑和DeepMind两大AI实验室合并,哈萨比斯开始领导全新的谷歌DeepMind部门。换句话说,他是如今谷歌AI生态的重要奠基者之一。

以及,在他领导下,AlphaGo的相关技术被运用到生物学领域,AlphaFold系列应运而生,2024年推出的AlphaFold 3,能预测出所有生物分子的结构和相互作用

当年,他凭借在“蛋白质结构预测”方面的贡献获得2024年诺贝尔化学奖。中科院院士、西湖大学校长施一公感慨,类积累了22万蛋白结构,AI仅用三年就生成了六七亿个。

前些天,在达沃斯论坛上哈萨比斯表示,将对AI设计药物进行临床试验。

PART 01

谷歌从未慢半拍

自己每周工作100小时

“没有,从来都没有安心的时候。”哈萨比斯说,过去四年谷歌一直处于“红色警报”的笼罩下,团队保持着战时节奏。他本人每周工作100小时、一年50周几乎都在工作,“因为对即将到来的变化兴奋不已。”

所以,哈萨比斯否认了外界觉得“谷歌慢半拍”的论调,“这是一个彻底的误解,我们一直都拥有站在这个领域前沿的所有必备条件。”

(现在还有人认为“谷歌慢半拍”吗?过去3年,这家公司凭借技术积累、资源整合和芯片优势,已经成为AI新霸主。Gemini用户激增到6.5亿,丝毫不逊色于ChatGPT。)

PART 02

90%的AI突破都是谷歌贡献的

当被问及谷歌的优势能持续多久时,哈萨比斯给出了数据支撑:“过去10年,现代人工智能行业所依赖的约90%的突破性技术,都是我们研发的。”

Transformer架构、深度强化学习、AlphaGo背后的技术体系——这些塑造了当前AI格局的基础性突破,几乎都出自谷歌与DeepMind之手。

“我们是唯一一家拥有全栈能力的机构”哈萨比斯坦言,“从硬件、数据中心、前沿实验室,到数十亿用户的优质产品矩阵。”

问题从来不是能力,而是整合。现在,哈萨比斯认为整合已经完成,Gemini 3的发布被视为“重回行业最前沿”的关键节点。

PART 03

机器人技术将在两年内迎来颠覆性突破

哈萨比斯透露了自己过去一年的研究重心转移——机器人技术。

“我们正处在物理AI取得突破性进展的临界点。”他给出了异常精确的时间预测:距离实现这一突破,我们还有18个月到两年的时间。

在他的设想中,Gemini从一开始就不是“聊天模型”,而是一个理解现实世界的多模态系统,是通往物理AI的入口。

未来Gemini只会走向两个方向:身的通用AI助手(眼镜、手机)和真正能干活的机器人。

他特别提到与波士顿动力的深度合作,“接下来一年,我们会先推出原型机进行测试,或许一两年后,我们就能展示一些令人印象深刻的成果。”

PART 04

去年大家对DeepSeek反应过度了

但字节跳动确实在步步紧逼

面对主持人关于DeepSeek是否构成“危机”的提问,哈萨比斯:“我不认为这是一场真正意义上的危机,西方当时的反应多少有些过度了。”

他指出了两个关键事实:一是西方模型蒸馏在中国AI发展中的作用,二是中国公司展现出的惊人追赶能力。

字节跳动距离技术前沿,大约只差6个月,而不是1-2年。”

但哈萨比斯也抛出了一个问题:“中国公司是否能够在跟进前沿的基础上,真正实现原创性的突破并引领下一代技术?”

PART 05

2030年,有50%的概率实现AGI

作为为通用人工智能给出严格定义的科学家,哈萨比斯坚持自己两年前的预测:
2030年,有50%的概率实现AGI。

他对AGI的标准极高:“它必须具备完整的人类认知能力,尤其是科学创新能力——不仅能解决问题,还要能提出真正重要的问题。”

哈萨比斯几乎反驳了所有同行的核心判断:既不认同杨立昆的“Transformer尽头论”,也不认同伊利亚的“规模扩展终结论”,更不认同马斯克的“技术奇点已至”。

“我认为有50%的可能,只需在现有方法的基础上进行优化并扩大规模,就能实现通用人工智能。”

但他也承认,距离AGI还需要“一两项,最多不超过五项突破性技术”,可能体现在世界模型、持续学习、稳定性、推理能力或规划能力等方面。

PART 06

谷歌不忘初心

自己有归属感

当被问及当初为何选择谷歌作为DeepMind的归宿时,哈萨比斯揭开了这个科技巨头不为人知的一面。

“谷歌的创始人创立谷歌的初衷,是打造一家以科学研究为核心的企业。”他提到许多人遗忘的事实:谷歌最初其实是拉里·佩奇和谢尔盖·布林的博士研究项目。

“董事会主席约翰·轩尼诗是图灵奖得主,弗朗西斯·阿诺德是诺贝尔奖得主——这样的阵容在企业董事会中并不多见。”

这种科学基因的契合,让哈萨比斯找到了归属感。两位创始人如今以不同方式深度参与:佩奇负责战略,布林甚至亲自参与Gemini的编码工作,专注算法细节。

PART 07

人类将迎来后稀缺时代

需要新一代伟大的哲学家

当讨论转向AI取代人类工作时,哈萨比斯提出了一个深刻的概念“后稀缺时代”

在他看来,AI变革的规模与速度都将是工业革命的十倍,取代部分工作不可避免,但更大的挑战在社会层面。

“经济问题更多是政治问题:当AI带来巨大效益时,我们能否确保成果为全人类共享?”

但哈萨比斯坦言,自己更担忧的是人类的精神层面:“很多人从工作和科研中获得生活的意义和目标,在新的时代,我们该如何找到这些?”

他的答案指向了人文学科:“我们需要新一代伟大的哲学家,来帮助我们思考这个问题。”

PART 08

会支持人类暂停AI研发

当被问及是否支持暂停AI研发时,这位始终强调紧迫感的科学家给出了出乎意料的回答。

“我会支持。”

哈萨比斯描绘了自己长达15年的梦想:成立一个类似欧洲核子研究中心的国际人工智能研究机构,让全球顶尖人才以严谨的科学方式合作推进AGI的最后阶段。

让全社会参与其中,不仅是技术人员,还有哲学家、社会科学家、经济学家,共同探讨我们希望从这项技术中获得什么。”

但他也清醒地认识到现实障碍:“即便只有一家企业决定暂停,倘若没有全世界的共同参与,这一做法也毫无意义。”

PART 09

AI解开所有科学谜题之后

如果所有技术目标都已实现,哈萨比斯本人将做什么?

“我想利用人工智能探索物理学的极限。”

这位科学家回归了自己最初的热情:现实的本质是什么?意识的本质是什么?费米悖论的答案是什么?

“我很惊讶,很多人每天忙于生活,却从未思考过这些重大问题,而这些问题一直萦绕在我心头。”

或许,这正是哈萨比斯与众多AI从业者最本质的区别——对他而言,AI不是目的,而是工具,是人类探索终极问题的“更先进的望远镜和显微镜”。

PART 10

给每一个身处变革中的人

面对台下全球精英,哈萨比斯给出了两条的建议:

对年轻人:“未来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变化会发生。学会学习,才是最重要的能力。”

对企业家:“选择那些以正确方式研发AI的合作伙伴,共同打造我们所期望的人工智能未来。”

当被问及如何应对AI带来的变革时,哈萨比斯说:

“这次人工智能技术的变革,规模和影响力都极为巨大。对于如今的孩子,我会鼓励他们熟练掌握这些新工具,像使用母语一样运用它们。”

在技术奇点的喧嚣预言中,哈萨比斯的2030时间表显得保守;在“AI取代一切”的恐慌中,他对物理AI18个月突破的预测显得激进。

文/朱婧瑀(见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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