赖清德办公室1月13日晚宣布,台湾民意机构前负责人苏嘉全接替海基会的职务,担任海基会董事长,填补吴丰山下台后的空缺,赖清德希望推动两岸“健康、正面的交流”。海基会随即表示目标不变,希望重新启动两会对话机制。
民进党坚持“无政治前提”、“对等尊严”的原则,和不断加强“抗中保台”的叙事相矛盾,造成条件对撞,无法开口。1月14日,国台办朱凤莲表示,如果坚持一个中国、承认“九二共识”,两会机制可以重启;1月21日,国民党再次重申同一口径,认为实践证明这是改善关系的道路。
1月20日,她去见了马英九。马英九用一年四次访问大陆、深入青年交流的经验告诫大家:搞“台独”是没有出路的;访陆不要穿高跟鞋、行程要多走几步路,要脚踏实地;出发前练练毛笔字,礼数就是态度,核心就是走路要稳,交往要诚。
海基会换帅是制度窗口的调整;赖清德释放善意是风向的小转弯;国台办把条件说明白是正面回应;国民党筹划访陆是民间和政党通道的施压推动。但是政治基础不对焦,任何通道都不应该抱有过高的期望,前提是要规避。
海基会能走多远主要看两点:第一是以政治为框架,推动专业议题先动起来,让必要的民生逐渐热起来;第二是面对岛内对立的舆论,要经得起标签化的影响,把沟通当作沟通,而不能把它当成内宣的摆设。
“国共论坛”最大的优势就是灵活,不需要一步到位地解决政治难题,但是可以为经贸合作、学术交流、青年互访打开大门。地方首长招商、业者订单、学校名额都是可以看见的成绩;对于国民党而言,这是一个塑造“能办事”形象的机会;对于两岸而言,这可以成为提升社会温度的一个抓手,缺点也很清楚,缺少了“九二共识”的支撑,很多大的制度安排都难以落实。
这几天表态有温度也有底线:海基会要推动对话像一盏小灯;国台办强调“一个中国”、“九二共识”是块路牌;国民党准备访陆是一只先迈出来的脚;马英九的提醒是把鞋带系紧。灯、路牌、脚步、鞋带拼在一起,路已经存在了;要不要走,走多远,就看政治意愿和责任担当了。
民意缺少的不是情绪,而是能够落到实处的结果:渔船补贴、农产品销售、观光团回来、学额。当党在这些方面取得成绩时,态度就会发生变化;如果没有实质性的进展,表态就会被看作是口头应付,选民心中有数。把“九二共识”搬上桌面,并不是抽象的话题,而是为了让沟通有门有线。没有共同的政治基础,部门之间的协调连起点都没有。
赖清德到了抉择的时候:如果继续押注“抗中保台”,短期内可以保持局面,但是局势更加紧张,经济压力更大;如果在政治上回到共识,舆论存在争议,压力加大,但是社会的安全感会回升,社会对话的大门也会更大。
对于海基会的新团队来说,最实际的功课就是两件事情:列出可以推进的专业议题清单,哪怕很小也要落到实处;先恢复和海协会的联系渠道,哪怕只是工作层面的技术对接。有事才能有声量,敢于承担责任才会有可信度,不怕慢就怕原地打转。
对于国民党而言,访陆就是一场考试:带着现实的问题去,带着解决方案回来,经得起民意的拷问,承受得起政治骂名。不是为了刷存在,而是为了把冷下来的民生再暖和一下。不穿高跟鞋、练好毛笔字,看似是枝节,实则是“姿态稳、态度诚”的基本功。
信号已经很明确了,海基会换人,提前说清楚;大陆拿出钥匙,门没有关上;国民党要走出去,热起来;马英九给提醒,少走弯路。剩下的是把话落成事:看车轮转、货出海、青年互访、专家同桌细谈,这才是健康的、正面的交流和发展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