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给那个谁,赏绢一万段!”
公元538年8月,在西魏的军营大帐里,宇文泰看着案板上那一颗还带着血温的脑袋,激动得直接从虎皮椅子上跳了起来,指着台阶下那个哆哆嗦嗦的小兵,喊出了这句让整个后勤部都崩溃的承诺。
大帐里顿时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盯着那个连名字都还没来得及报上来的小兵,眼神里全是不可思议和嫉妒。
这也不怪大家失态,实在是因为这一万段绢,在当时那个年月,是一笔能把人砸晕的巨款。
要知道,当时的西魏穷得那是叮当响,国库里的耗子都得含着眼泪搬家,宇文泰虽然是当家人,但他这个家当得也是捉襟见肘,平日里赏个几百段布匹都得琢磨半天。
可这回,他竟然一口气许诺了一万段。
那个被点名的小兵整个人都懵了,手里还攥着那把沾满泥浆和血迹的断刀,他大概做梦也没想到,自己这辈子不仅不用再拿命去拼那几吊钱的军饷,反而一刀捅破了命运的天花板,直接实现了从炮灰到富豪的阶级跨越。
但这事儿吧,没那么简单。
宇文泰是爽快了,可负责管钱的官员脸都绿了,这一万段绢,要是真一次性拿出来,前线的将士们估计明天就得断粮,马匹都得啃树皮。
于是,一个在中国历史上堪称奇葩的“分期付款”方案诞生了。
朝廷给这个小兵打了一张超级欠条,说是国家现在手头紧,这钱咱们分着给,今年给点,明年给点,保证不赖账。
这小兵也是个老实人,心想只要不仅赖账就行,反正这颗人头也是白捡的。
结果这笔账,一还是还了整整43年。
从公元538年开始,一直发到了公元581年,中间西魏都亡了,变成了北周,北周又亡了,变成了隋朝,这笔钱竟然还没发完。
这小兵要是活得久一点,那真是硬生生把三朝皇帝都熬成了自己的“还款人”。
究竟是一颗什么样的脑袋,能值这么多钱?又是怎样的一个人,能让敌国的皇帝如此咬牙切齿又不惜血本?
这事儿,还得从那个脑袋的主人,一个在历史上狂得没边儿的“疯子”说起。
02
这颗天价人头的主人,名叫高敖曹。
在那个乱成一锅粥的南北朝时期,提起高敖曹这三个字,那是能止小儿夜啼的。
他出生在山东的一个顶级豪门,他爹高翼是当地有名的“土皇帝”,家里有钱有势,按理说,生在这样的家庭,高敖曹应该长成一个温文尔雅的世家公子,没事喝喝茶、谈谈玄学。
但这小子的出厂设置,似乎在娘胎里就被人调成了“狂暴模式”。
这可能跟他的家庭教育,尤其是他那位极其彪悍的母亲有关。
咱们得说件旧事,这事儿直接奠定了高敖曹这辈子的性格底色。
高敖曹其实还有个二哥,长得挺可爱的。
在二哥两岁那年,有一天母亲带着他在院子里洗澡,水有点热,母亲就想着去拿点冷水兑一下,顺便去趟茅房,就把孩子光溜溜地放在澡盆边上。
谁知道,家里养的一只大猕猴,平日里看着挺温顺,这会儿突然野性大发,冲过来对着孩子又抓又挠,最后竟然把孩子推进了满满一澡盆的热水里。
等母亲回来的时候,孩子早就没气了,那猴子还在旁边龇牙咧嘴。
一般的女人遇到这事儿,估计当场就得晕过去,或者只会哭天抢地。
但高敖曹的母亲不是一般人。
她没有掉一滴眼泪,而是转身进屋拿了一把刀,又叫人搬来一堆柴火,当场就把那只猴子给按住了。
她也没把猴子直接砍死,而是把猴子绑在柱子上,泼上油,一把火给点了。
她就那么面无表情地看着那只猴子在火里惨叫、挣扎,直到烧成一堆灰烬,算是给儿子报了仇。
这种“有仇必报、手段残忍、绝不手软”的性格基因,完完全全地遗传给了老三高敖曹。
高敖曹长大以后,那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他爹高翼给他请了个远近闻名的老师,想让他读点圣贤书,收收心。
结果高敖曹上课的时候,不是在桌子底下磨刀,就是在院子里爬树,老师气得拿戒尺打他的手心。
换了别的孩子早哭了,高敖曹却在那儿嘿嘿傻笑,仿佛打的不是他的手,等老师一转身,他又翻墙出去,带着一帮家丁去街上舞刀弄剑。
老爹实在没招了,把他叫到跟前问他到底想干啥。
高敖曹把脖子一梗,指着门外说道,男儿生在世上,就该提着三尺长剑横行天下,谁耐烦像个娘们儿一样坐在屋里读那些酸掉牙的书。
这话把他爹噎得半天没说出话来。
这小子说到做到,稍微大一点,就不满足于在家里横了,开始带着哥哥高乾,纠集了一帮亡命之徒,在乡里横行霸道。
他们虽然家里富得流油,根本不缺钱,但他们就是喜欢抢。
看谁不顺眼就抢谁,看谁家有好东西就直接搬,要是有人敢反抗,那更是正中下怀,直接拔刀就砍。
那时候当地的官府一听到高家兄弟的名字就头大,抓也不敢抓,放又不能放,只能天天往高家跑,找高翼告状。
高翼为了这几个儿子,那是操碎了心,大半辈子不是在赔钱,就是在去监狱捞人的路上。
老头子最后也是绝望了,指着这几个儿子的鼻子骂道,你们这帮兔崽子,要是不能让家族飞黄腾达,迟早得给高家招来灭门之祸,我看我死了以后,连个给我上坟的人都没有。
老头子这话,说对了一半。
高敖曹确实给高家惹了大祸,但他也在乱世中杀出了一条血路。
03
后来天下大乱,河北那一带全是起义军,这对于高敖曹来说,简直就是天堂。
既然法律管不了了,那谁拳头大谁就是道理。
高家兄弟拉起了一支队伍,在战场上那是所向披靡。
高敖曹这人天赋异禀,力大无穷,手里拿着一根巨大的马槊,在万军丛中冲杀,就像切瓜砍菜一样容易。
当时的东魏权臣高欢,那也是一代枭雄,手底下猛将如云,但见了高敖曹,也得让他三分。
这里面有个很微妙的原因。
高欢虽然也是汉人出身,但他为了统治方便,手底下的核心圈子全是鲜卑人,在军营里大家平时都说鲜卑语。
但只要高敖曹一掀开门帘走进来,高欢立马就会切换频道,大声改说汉语。
这可不是为了显示亲切,而是高欢心里清楚,高敖曹这人就是个“炸药桶”,而且是个极度敏感的民族主义者。
要是让他听到大家说他听不懂的话,他会立刻觉得这帮鲜卑人在算计他,搞不好当场就能拔刀砍人。
高敖曹的狂,那是刻在骨子里的。
有一次,他去高欢的丞相府办事。
门口的守卫那是尽职尽责,看他来了,就客气地说了一句,请将军稍等,容小人进去通报一声。
按理说,这在官场上是最基本的规矩,哪怕你是天王老子,见宰相也得通报吧。
但高敖曹听了这话,眉毛一竖,火气“蹭”地一下就上来了。
他心里想的是,老子见高欢还需要通报?你算个什么东西,敢拦老子的路?
他二话没说,直接从马背上取下弓箭,拉满弓弦,对着那个守卫就是一箭。
“嗖”的一声,那守卫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接被钉死在了门柱上。
高敖曹连眼皮都没眨一下,把弓一扔,大摇大摆地跨过尸体走了进去。
里面的高欢听说了这事儿,吓得后背直冒冷汗,但也不敢发作,还得笑脸相迎,夸他射术精湛。
这种事儿在高敖曹身上,那都是家常便饭。
他还干过更离谱的事儿。
有一次,他跟一个叫郑严祖的官员下棋,正下得高兴呢,有个御史来找郑严祖谈公事,还带了枷锁要把郑严祖带走问话。
那御史也是个不开眼的,居然敢打扰高敖曹的雅兴。
高敖曹眼珠子一瞪,让人把那个御史给绑了,还要给御史戴上那个枷锁。
御史冷笑着说,这枷锁戴上容易,要想摘下来可就难了。
高敖曹一听,乐了。
他抽出腰刀,走到御史面前,笑着说,我觉得摘下来挺容易的。
说完,手起刀落,直接把御史的脑袋连同枷锁一起砍了下来,血溅了满地。
然后他像没事人一样,转头对已经吓傻了的郑严祖说,你看,我说容易吧,这不就摘下来了吗?
这就是高敖曹,一个视人命如草芥,完全无视规则的法外狂徒。
但他越是这样,高欢就越得用他,因为在战场上,这股疯劲儿就是最锋利的武器。
这也让高敖曹更加膨胀,觉得自己天下无敌,谁都不放在眼里。
直到公元538年,他遇到了那个让他翻船的“书生”。
04
这一年,东魏和西魏在黄河边上爆发了著名的“河桥之战”。
这可是两个国家之间的巅峰对决,双方都押上了全部的身家性命。
高敖曹作为东魏的先锋大将,统领着最精锐的部队,驻扎在黄河南岸。
而他的对手,正是西魏的实际掌门人,宇文泰。
在战前,高敖曹骑在马上,远远地看着对面的西魏军阵,脸上露出了不屑的笑容。
在他眼里,宇文泰不过就是个会耍嘴皮子的书生,打仗这种事,还得靠他们这种猛男。
为了羞辱宇文泰,也为了展示自己的“从容不迫”,高敖曹在两军阵前干了一件极其荒唐的事。
他让人在战场的最前沿搭了一个豪华的丝绸凉棚,还竖起了一把巨大的仪仗伞盖。
别的将军都要穿上厚厚的铁甲,戴上沉重的头盔,严阵以待。
高敖曹倒好,他脱掉了铠甲,穿上了一身飘逸的丝绸长袍,大马金刀地躺在伞盖底下,翘着二郎腿,让两个侍从在旁边给他扇扇子。
这哪里是来打仗的,简直就是来黄河边度假野餐的。
他就这么明晃晃地告诉宇文泰:老子根本没把你放在眼里,打你就像打发一只苍蝇一样简单。
对面的宇文泰看到这一幕,没有生气,反而笑了。
宇文泰是个极其务实且阴狠的政治家,他最不怕的就是对手狂,就怕对手不狂。
看到高敖曹那个扎眼的凉棚,就像是个活靶子一样立在那儿,宇文泰立刻调整了部署。
他把手底下最精锐的骑兵全部调了过来,指着那个凉棚下令,不管别人的死活,所有人给我盯着那个打伞的,集中全部力量,往死里打。
战斗一打响,高敖曹就发现不对劲了。
西魏的军队像疯狗一样,根本不理会其他的东魏部队,一个个红着眼睛,死命地往他这边冲。
铺天盖地的箭雨,密集的骑兵冲锋,全部朝着他那个凉棚招呼过来。
高敖曹虽然勇猛,但他手底下的兵也是肉长的,哪见过这种自杀式的饱和攻击。
没过多久,东魏的防线就被撕开了一个大口子。
那个豪华的凉棚瞬间被踩得稀巴烂,高敖曹那身漂亮的丝绸袍子也被扯成了破布条。
这时候再想穿铠甲已经来不及了,高敖曹只能抢了一匹马,带着几个亲兵,狼狈不堪地开始逃命。
这一次,他是真的慌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漫天的尘土中,西魏的骑兵就像跗骨之蛆一样紧追不舍,领头的将领喊着号子,那架势就是要拿他的命。
高敖曹拼命地抽打着马屁股,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跑到河阳城,只要进了城,凭着城墙,我就能活下来。
但他万万没想到,在河阳城等着他的,不是救命的援军,而是另一把杀人不见血的软刀子。
05
高敖曹一路狂奔,好不容易甩开了追兵一段距离,气喘吁吁地跑到了河阳城下。
这河阳城是东魏的重要据点,守城的将领叫高永乐。
虽然高敖曹平时人缘不好,但这毕竟是国难当头,大家都是东魏的臣子,按理说高永乐肯定得开门救人。
高敖曹冲到护城河边,对着城楼上声嘶力竭地大喊,我是高敖曹,快开门,快放吊桥,追兵马上就到了。
城楼上静悄悄的,过了一会儿,探出了一个人头。
正是河阳太守高永乐。
高永乐看着下面那个平日里趾高气扬、不可一世的高大将军,此刻像条丧家之犬一样在下面哀嚎,他的脸上没有任何同情,反而露出了一丝冷酷的快意。
原来,这个高永乐以前没少受高敖曹的欺负。
高敖曹仗着自己受宠,经常在大庭广众之下羞辱高永乐,甚至因为一点小事就对他动辄打骂。
高永乐早就恨透了这个疯子,只是一直没机会报复。
现在,机会来了。
高永乐站在城头,冷冷地看着下面,根本没有下令开门的意思。
他对左右的士兵说,现在敌情不明,万一这是敌人的奸计,那是万万不能开门的,为了全城的百姓,咱们得慎重。
高敖曹在下面喊得嗓子都哑了,看着城门依旧纹丝不动,他绝望了。
他知道,高永乐这是在公报私仇,这是要借西魏人的刀杀了他。
就在这时候,远处的马蹄声越来越近,西魏的追兵已经能够看到旗帜了。
前有坚城不开,后有追兵将至,高敖曹这下是彻底走投无路了。
他愤怒地拔出刀,狠狠地砍了一下城门,发泄着心中的不甘,然后无奈地调转马头。
既然进不去城,那就只能找个地方躲一躲。
他发现护城河上有一座石桥,桥底下有些空间,于是他翻身下马,让马跑开,自己钻到了桥底下的阴影里。
他屏住呼吸,死死地贴着桥墩,希望能躲过这一劫。
只要熬过这一会儿,等高欢的大军到了,他还有机会翻盘,到时候一定要把高永乐碎尸万段。
西魏的追兵很快就到了城下。
他们没看到高敖曹的人影,只看到了一匹空马,于是开始在周围搜索。
这时候,命运跟高敖曹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
一个西魏的小兵,可能是在搜寻的过程中想偷个懒,或者只是单纯地想检查一下死角,拿着长矛鬼使神差地往桥底下捅了几下。
结果这一捅,就看到桥底下的阴影里,有一个人正蜷缩在那里。
四目相对。
那个小兵显然也吓了一跳,手里拿着长矛,腿都在打哆嗦。
毕竟高敖曹那铁塔一般的身躯,还有那股子杀气,哪怕是落魄了,也够吓人的。
高敖曹看着这个瑟瑟发抖的小兵,突然长叹了一口气。
他知道,自己这次是真的完了。
以他的身份,要是被生擒活捉,带到宇文泰面前受尽侮辱,那比死还难受。
既然横竖都是个死,那不如死得像个爷们儿一点,顺便再恶心一下那个不开门的高永乐。
高敖曹整理了一下自己那身已经破烂不堪的丝绸袍子,从桥底下钻了出来。
他扔掉了手里的刀,挺直了腰杆,昂起头,用一种近乎施舍的口气,对着那个还在发抖的小兵大声说道:
“小子,别抖了,你的运气来了。”
小兵愣住了,不知道这大个子要干啥。
高敖曹指着自己的脖子,大笑着说:“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是高敖曹!拿了我的脑袋,你就能封公拜侯,几辈子都吃喝不愁!来,快动手,送你一场泼天的富贵!”
那小兵一听到“高敖曹”这三个字,眼睛瞬间就亮了,那可是传说中赏金最高的人头啊。
巨大的贪婪瞬间战胜了恐惧。
小兵大吼一声,给自己壮了壮胆,举起刀就冲了上去。
手起刀落。
一代狂人高敖曹,就这样死在了一个无名小卒的手里,死在了自己人的城门外。
06
那个小兵拎着高敖曹的脑袋,一路狂奔回大营,把脑袋往宇文泰面前一放。
那一刻,整个西魏军营都沸腾了。
宇文泰看着那颗脑袋,心里的石头终于落地了,随之而来的就是狂喜。
他当场宣布,兑现之前的悬赏承诺,封这个小兵为侯爵,赏布绢一万段。
那个小兵当场就跪在地上磕头,激动得话都说不出来。
但是,兴奋劲儿过了之后,现实的问题来了。
西魏的国库实在是太穷了,别说一万段绢了,就是一千段,那也得从牙缝里省。
要是真把这一万段绢发下去,国家的财政立马就得崩盘。
但这毕竟是皇帝金口玉言许下的承诺,要是赖账,以后谁还肯卖命?
于是,西魏的官员们连夜开会,最后想出了那个“分期付款”的绝招。
他们先给这个小兵发了一部分,让他先拿回去置办点田产房子,改善一下生活。
剩下的部分,就记在账上,每年到了发饷的时候,再额外给他发一点。
这个小兵也是个知足的人,他也知道国家的难处,有得拿就不错了。
于是,从那一年开始,每年他都能领到一笔不菲的“人头费”。
这笔钱,就像是一份超级养老保险,一直伴随着他的下半生。
后来西魏没了,宇文泰的儿子建立了北周,但这笔账因为是先帝许下的,也不敢赖,接着发。
再后来,杨坚篡位,建立了隋朝。
在清理前朝账目的时候,官员们发现了这笔奇怪的“陈年旧账”。
杨坚听说了这个故事,也是感慨万千,大手一笔,把剩下的尾款给结清了,算是给这段历史画上了一个句号。
算下来,这笔赏金整整发了43年。
那个小兵后来过得怎么样,史书上没有详细记载。
但他肯定是那个乱世里运气最好的人,一刀下去,保了子孙后代几十年的荣华富贵。
至于那个害死高敖曹的高永乐,也没落得什么好下场。
高欢听说了高敖曹的死讯,那是真的心疼啊,虽然这人狂,但是好用啊。
高欢查清楚了原委,气得直接让人把高永乐抓起来,狠狠地打了二百军棍。
这二百军棍打下去,高永乐虽然没死,但仕途算是彻底毁了,而且还得罪了高敖曹那一大家子的狠人,后半辈子估计也是在提心吊胆中度过的。
高敖曹这辈子,活得像一团烈火,烧得周围人都不敢靠近,最后却因为这火太旺,把自己给烧没了。
他看不起天下人,觉得谁都不配跟他动手,最后却偏偏死在了一个最不起眼的小兵手里。
他在战场上装模作样地打伞,想要羞辱对手,结果却成了自己送命的导火索。
如果他在桥底下知道,自己的这颗脑袋,竟然成了别人领了半个世纪的“长期饭票”,不知道那个心高气傲的“项羽再世”,会不会气得直接从棺材板里跳出来,再把那小兵吓一跳。
但这世上,哪有什么如果呢?
在这个荒诞不经的乱世里,狂妄是需要付出代价的,而有时候,这个代价不仅仅是生命,更是死后留给世人的一场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