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2点,枪声炸穿夜空,墙壁剧烈震动,直升机在头顶盘旋嘶吼!2026年1月3日,元旦假期还没结束,委内瑞拉首都加拉加斯的市民,被一场突如其来的突袭砸懵了。
当全世界都在震惊于这场颠覆局势的突袭时,25岁的加拉加斯青年安德烈斯,正蜷缩在自家沙发里,心脏狂跳不止。对他来说,这不是新闻头条,而是亲身经历的死亡威胁——从凌晨的爆炸声响起,到确认总统被抓,这惊魂24小时,比任何灾难片都要残酷。
1月3日凌晨1点40分,安德烈斯正躺在房间里刷手机,假期的慵懒还没散去。突然,一阵刺耳的轰鸣声从窗外掠过,像是有巨大的物体飞速飞过,残留的回响震得窗户嗡嗡作响。
他住的区域不算偏僻,附近不远处就是一处军事营区,再往前走67栋房子的距离,就是安葬前总统查韦斯的专用军事区域,算是加拉加斯的核心地带之一。“平时也会有军人巡逻,但从没有过这种声音。”安德烈斯事后回忆,当时他心里咯噔一下,直觉大事不妙。
他起身走出房间,刚走到走廊,“砰”的一声巨响突然传来,整面墙壁都跟着震动。出于本能,安德烈斯推开门冲到了一楼的院子里,可眼前的景象让他瞬间僵住:不远处的阿维拉山方向,一道巨大的爆炸闪光划破夜空,紧接着,清晰的枪声、射击声接连响起,还夹杂着直升机的螺旋桨声。
“是美国人!肯定是那些美国佬介入了!”安德烈斯脑子里瞬间冒出这个念头,恐惧瞬间攫住了他。他不敢多停留,转身就往家里跑,进屋后立刻反锁房门,手抖着拿起手机刷新新闻,可屏幕上一片空白,没有任何官方消息,只有社交平台上零星的网友猜测,有人说某处被炸了,有人说看到了美军战机,却没人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就在他焦急等待消息时,头顶传来了更清晰的直升机声音——这次,飞机就在自家屋顶上方盘旋,声音近得仿佛伸手就能摸到。安德烈斯再次冲出家门想一探究竟,可刚跑出去几步,一阵密集的机关枪声突然响起,那是重型武器的射击声,连续不断,穿透力极强。
“我吓得魂都没了,转身就往家里狂奔,连鞋子都差点跑掉。”安德烈斯说,当时他只有一个念头:待在家里,才能活下来。冲回家后,他立刻给妈妈和表兄弟姐妹打电话,可电话那头要么无人接听,要么就是嘈杂的背景音,只能断断续续地叮嘱对方“别出门,锁好门”。
爆炸声一直持续到凌晨4点多,住在富埃尔特蒂乌纳区域的居民,经历了更恐怖的时刻——那里离马杜罗的住所非常近,是突袭的核心区域。安德烈斯在社交平台上看到了当地网友发来的视频,无人机发射导弹的声音尖锐刺耳,“那种声音会留下心理阴影,你永远不知道下一枚导弹会落在谁家。”
整个夜晚,安德烈斯几乎没合眼。他和所有委内瑞拉人一样,守在手机前,刷着每一条更新的消息,无论是国内的还是国外的,哪怕是零星的碎片信息,也成了支撑他们熬过黑夜的希望。“那天晚上,几乎所有委内瑞拉人都醒着,包括那些已经移民到国外的亲友,大家互相转发消息,祈祷平安。”
当天亮时分,爆炸声渐渐平息,加拉加斯陷入了诡异的安静。安德烈斯打开房门,街上空无一人,没有往日的晨练人群,也没有商贩的叫卖声,整个城市像被按下了暂停键,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息。
“我第一反应就是不相信,觉得这肯定是AI合成的假图。”安德烈斯说,他反复刷新页面,直到看到多家权威媒体证实,才不得不接受这个残酷的现实。在他看来,美军就算要干预,也顶多是轰炸战略要地,没人能想到,他们会直接冲进首都抓捕总统。
令人意外的是,面对总统被抓的消息,加拉加斯没有爆发大规模的抗议,也没有庆祝的人群,只有死寂的街道和紧绷的氛围。“国外的委内瑞拉移民在社交平台上欢呼雀跃,但在国内,大家都很沉默。”安德烈斯解释,不是不关心,而是不知道该怎么办——没人知道接下来会不会再有轰炸,也没人知道国家会变成什么样,恐惧压过了所有情绪。
当天上午,少量市民走出家门,目标只有一个:超市。安德烈斯在社交平台上看到,其他州的超市门口排起了不长的队伍,大家都在抢购面粉、大米、鸡蛋等基本生活用品。“营业的超市不多,队伍不算长,但每个人的脸上都很焦虑,生怕物资短缺。”
安德烈斯没有出门,他把自己关在家里,一整天都在关注新闻。他看到,委内瑞拉临时政府开始和美国接触,释放了11名美国要求释放的政治犯,还签署了协议,允许美国以市场价格购买委内瑞拉石油。更让他在意的是,当天有一支美国代表团抵达加拉加斯,准备重启被撤销多年的美国驻委内瑞拉大使馆。
“其实很多人心里是希望和美国改善关系的,不是认同他们的做法,而是实在太穷了。”安德烈斯坦白,委内瑞拉有世界上最大的石油储量,可之前只能低价卖给俄罗斯、中国等少数国家,收入微薄。如果能以市场价格出售石油,国家经济或许能好转,普通人的日子也能好过一点——哪怕特朗普说,石油收入会先由美国掌控,再以物资形式返还,大家也只能接受这份无奈。
突袭发生后的第二天,加拉加斯逐渐恢复了表面的平静。商店开门营业,市民陆续上班、上学,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生活还要继续,不管发生什么,班还是要上,饭还是要吃。”安德烈斯说,这不是麻木,而是委内瑞拉人多年来养成的生存本能。
对25岁的安德烈斯来说,这样的动荡早已不是第一次。他出生于2000年,童年时期的委内瑞拉,是一个繁荣富足的国家。那时候,前总统查韦斯刚上任不久,依靠丰富的石油资源,国家经济蒸蒸日上,政府推出了大量民生项目,免费医疗、廉价住房、食品补贴,让普通人的日子过得很滋润。
安德烈斯记得,小时候每年12月,孩子们都会穿上新衣服过节,家里会添置冰箱、空调等家电,父母的收入足够支撑全家的开销,甚至还有富余。他经常和家人一起去玛格丽塔岛旅游,那里有来自美国、中国、俄罗斯等各国的游客,国家开放又有活力。那时候,石油公司员工的收入很高,靠着这份工作就能安稳度日,还有很多外国人来委内瑞拉投资、工作。
2013年,查韦斯去世,马杜罗接任总统,一切开始变糟。2014年,国际油价崩盘,从最高115美元一桶跌至60美元一桶,再加上美国的页岩油革命和石油价格战,委内瑞拉的经济命脉彻底断裂。“以前靠最低工资就能买一个月的生活用品,现在最低工资只有5到7美元,一盒鸡蛋就要3美元,买两盒鸡蛋工资就花完了。”安德烈斯说,现在要想活下去,只能靠打零工、找副业,勉强维持生计。
经济崩溃引发了一系列连锁反应:物资短缺、通货膨胀、医疗条件恶化,医院缺医少药,地铁系统年久失修,大量年轻人为了生存,不得不离开家乡,逃往巴拿马、秘鲁、美国等国家。安德烈斯的家族也是如此,从2014年开始,表妹、表哥等亲友陆续移民,以前热热闹闹的圣诞节,后来只剩下三四个人一起过,冷清又心酸。
更让人心寒的是,政治对立撕裂了整个国家,甚至家庭。安德烈斯的父母支持查韦斯和马杜罗,而部分亲戚则支持反对派,以前周末聚会时,大家总会因为政治问题争吵不休,到最后不欢而散。“政客们住在豪宅里,可仇恨却留在了普通家庭之间。”安德烈斯无奈地说,他从小就学会了保持中立,每次家人争论政治,他都会默默躲开。
2016年特朗普第一次当选美国总统后,对委内瑞拉实施了严厉的金融制裁和石油制裁,让原本就艰难的日子雪上加霜。物资短缺更严重,超市货架空空如也,人们只能去专门售卖美国商品的高价超市购物,哪怕价格贵几倍,也别无选择。那段时间,抗议游行频发,有人被捕,有人死亡,整个国家陷入了混乱。
如今,特朗普再次出手,抓捕马杜罗,让委内瑞拉又一次陷入动荡。但安德烈斯心里,依然有一丝期盼:他希望随着美国企业的进入,更多石油公司能来投资,带来更多工作机会,国家经济能慢慢好转;希望那些移民国外的亲友,能早日回来团聚;希望有一天,努力工作就能赚到足够的钱,不用再为温饱发愁,不用再担心突如其来的动荡。
“我们国家有世界上最好的石油,有愿意努力工作的人,只要能稳定下来,一定能像迪拜、中国那样繁荣。”安德烈斯说,虽然前路漫长,充满未知,但他依然相信,日子总会慢慢变好。
对委内瑞拉人来说,这惊魂24小时,只是多年动荡的一个缩影。他们经历过繁荣,也承受过崩溃,见过枪声和爆炸,也尝过饥饿和离别。但无论遭遇什么,他们依然在坚守,依然在期盼——因为活着,就有希望;坚持下去,就有可能等到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