革命功臣晚年卧病,只求一个清白。1971年,身患癌症的冯白驹在浙江病床上给中央写信,申诉“地方主义”冤屈。毛主席一次随口的询问,改变了他最后两年的命运。历史有时就这么唏嘘,一个名字被记起,就能从谷底拉回一丝尊严。
冯白驹这人,真是把一辈子都押在海南了。1926年入党,第二年琼崖党组织几乎被连锅端,是他站出来收拾残局。最惨的时候退到母瑞山,没吃没喝,队伍快打光了,硬是没散。后来打日军,打国民党,直到配合四野解放海南,说他是“琼崖人民的一面旗帜”一点不过分。
可谁能想到,仗打完了,日子却更难了。1951年就开始被说搞“地方主义”,1957年直接定性成“反党集团”。一个扛了二十多年枪的老革命,被下放到三水县劳动。这打击,比当年在山上挨饿受冻恐怕还要难受。
1963年调到浙江当副省长,算是喘了口气。搞文教卫生,防治血吸虫病,干得挺实在。结果没几年,又给关到灵隐寺的小屋里去了。子女倒是没跟他划清界限,这点现在看来,也算一点暖意。
病重写信那会儿,他真是什么都没了。信里没抱怨,就是平铺直叙讲自己在海南那点事。只想在走之前,把“地方主义”这顶帽子摘了。这要求,低得让人心酸。
毛主席问起他,可能也就是一瞬间想起了这个老部下。丁盛不了解他,周总理补了句“病得很重”。就这一句话,专机接去北京,住进日坛医院。待遇是好了,可癌细胞不认这个。
最后那段日子,他有时会哼琼剧。唱的都是跟子女有关的段子。人在最脆弱的时候,想的还是最亲的人。
1973年他走了。追悼会规格不低,周总理、叶帅都送了花圈。但“地方主义”的结论,还是没改。这清白,他到底没亲眼看到。
真正的平反,等到1983年。中央一纸文件,说当年搞错了。他女儿去抄文件,手抖得不行。拿回家念,一家人沉默着听。这份迟来的公正,屋里安静得能听见心跳。
1988年,海南给他立了雕像。邓小平题了“冯白驹将军”五个字。骨灰回了海南,算是叶落归根。
回头看,他写信的时候,大概也没抱太大希望。只是不甘心。毛主席那一问,给了他一束光,虽然没能照亮全部的路。最后的结论,还是得靠时间来说话。
历史就是这样。有时一个人的命运,就系于高位者偶然想起的一个名字。而彻底的公正,往往要走很长的路,才能送到该收的人手里。哪怕他已经不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