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期,岛内的政治热点,就是赖清德提出“重启两岸对话”,到底谈不谈、怎么谈、谁去谈。戏肉很快就端上来了:国台办表示,只要有一个中国的原则,就谈得拢。认不认“九二共识”不是态度修辞,而是程序上迈出的第一步。
赖清德第一步让苏嘉全担任海基会负责人,并表示要“加强两岸交流”。苏资历不错,看上去是一个稳盘的选择。但是这几年海基会基本上成了一个“闲位”,电话少、会谈少、机制悬空。症结不在于换人,大家都心里有数,民进党坚持“对等尊严”、“无政治前提”,话术很好听,但是绕不开主轴——是否承认两岸同属一个中国。
国民党的行动很直接。新任主席郑丽文刚一上任就定了去北京的行程,目的是为了促进和解、重新开启对话。开门见山地说要保持“九二共识”,反对“台独”,认为这是双方坐下来谈判的唯一途径。中国随即表明可以在共同的政治基础上进行各个层面的交往。
郑丽文临走时去见马英九,得到的提示“不要穿高跟鞋、多练书法”被笑称为穿搭建议,懂的人则会点头:带文化、诚意,放低姿态,少作秀,多落地。真正的“破局”不是换人,而是换态度。国民党提出要重启“国共论坛”,这个曾经是两岸政治沟通的一个窗口,已经停了将近十年,现在重新开启的意义在于如何设题、定层级、把民生和政治基础绑定起来,并不是口号就能解决的。
是否一定要承认“九二共识”呢?就是两条路:认,有对话机制,各种事务可以推进;不认,机制关停,交流经贸处处受阻。很多人说的尊严自然重要,真正的尊严是在共同规则下双方平等地交流;不按规则来谈出来也没意思,最后大家都不服气。把尊严当作拒绝的理由,听起来硬气,做起来却绕来绕去。
大陆的态度始终如一:不反对交流,不拒绝民间互动,只要政治基础。守规则则通,不守规则则堵。不是谁的话好听,而是谁把话说到了点子上,把事情做到了点子上。郑丽文此行被看作是对共识是不是坚固、诚意是不是真诚、沟通有没有方案、表态能不能成为路标的一次检验。
马英九说的“别穿高跟鞋”,其实就是在提醒大家“少一点登台感,多一点走路感”。两岸对话最怕自己一个人说话,最需要换位思考。说话要柔和一点,心态要谦卑一点,用文明去交流,总比喊口号对抗要好。
这片海峡不宽不窄,航班可以飞行,信息可以传递,人心可以相通。最难过的就是政治里面那个“确认键”。舍不得按的人。按下后很多问题就简单了,不按就会变得复杂和情绪化。政治高手,就是把复杂的道理梳理成可以执行的东西。
赖清德想重启对话,愿望可以理解,但是现实很硬。国台办已经清楚了,对话要有基础,“九二共识”就是基础;并且“欢迎按照共同的政治基础开展各层级的交流”。两句合在一起就是路线图:不是墙,是门。马英九的忠告也是一样的:低调稳重、文化为先,不走高调和表演路线,去做事,不要作秀。
能不能成功,就要看谁能拿到钥匙,谁能打开锁了。民众不需要名词,航点增不增、农渔产品卖不卖得出去、学位互认推不推、交换生顺不顺,这些都是可以感知到的变化。政策要听民意,民意要懂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