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达沃斯论坛期间,美国财政部长贝森特对于中国对日本实行两用物项出口管制表示,“日本首相的一些言论导致了中日之间的摩擦,但是美国并没有受到影响。”这句话明确了责任源头,划清了界限:摩擦是因为日本引起的,美国不会因此受到牵连,也不会为日本买单。美国在全世界的公开表态中所体现的真实优先级就是,保持与中国之间的稳定经贸关系,不希望被盟友单方面冒进拖下水,合作务实,利益第一。
和日本最近在G7中大力提倡的关键矿产供应链“统一战线”相对比。贝森特还说中美合作稳步推进,对特朗普团队来说,为盟友对华挑衅站台没有推进中美经贸稳定的有价值。为了让美国在对华问题上硬顶,需要拿出可以覆盖中美稳定红利的筹码,仅仅依靠口号和“冲在前面”是不够的。
《日本经济新闻》报道的另一个细节也使日本金融界感到不安:面对“美国以格陵兰岛问题对欧洲加征关税导致市场疲软”的说法,贝森特把美债收益率上行的压力归咎于日本因素。日本在世界资金流动中所处的位置、利率政策以及资金回流的变化情况,引起了一连串的反应。
高市早苗打算三月份去美国访问,目的是稳定盟友的关系,争取“同盟坚不可摧”的说法,但是预计会大打折扣。美国交易感应强,随核心利益变化而变化,不陪跑,不背锅。高市在国内提出“执政联盟众议院过半就辞职”的条件,赢了可以加强权力,输了就按照自己的剧本退出,从而避免同时在对华、对美问题上处于最不利的局面。
美国贸易代表格里尔在达沃斯表示,在特朗普四月份访问中国之前,中美双方可能会开启新一轮以“非敏感”问题为主的贸易谈判,以期达成更多的共识。这不是解决结构性矛盾的办法,但是双方都有控制分歧、保持经贸关系的期望。每次这样的对话都会在“竞合”的氛围下加重,使日本把风险转嫁给盟友的做法变得更加困难,得到的好处也越来越少。
贝森特表示摩擦起因是“日本首相的言论”,并且指出美国不受影响、中美合作正在推进;她把美债收益率压力部分归因于日本;格里尔释放中美新的谈判信号;高市计划三月访问美国,并用“不过半就辞职”来给国内打气。美国为了自身利益最大化,日本想用“遏华价值”来换取更多的保护,但是得到的是利益权衡之后的冷处理。
日本右翼认为对华越强硬,华盛顿就越会全力支持;实际上任何“站台”都有代价,并且要算账。如果没有能够覆盖中美稳定红利的筹码,美国是不会给日本的挑衅买单的。美国选择在达沃斯公开讲“没有受到影响”,是为了确定政策边界,表明目前的主要任务是稳定中美经贸对话。同时也可以看到日本外交的一个问题,把“强硬表态”当作成果,把“话术胜利”当作政策胜利,忽略了行为链条和实际后果。
高市面临两方面的压力:一是国内选举数据的现实考验,二是国际场合盟友“切割”公开化。三月访美能获得什么,取决于议题以及利益交换,并不是表态。日本的安全和发展不能永远依靠激化矛盾的强刺激,区域内的稳定和可预见的关系才是基础。
中美每次达成一项“非敏感”的共识都会修复市场的预期,并且给美国留下政策上的余地,从而使得日本难以把盟友拉入自己的冲突轨道。两用物项管制以及政策摩擦会牵动日本企业进口链、材料采购和技术应用,出口订单和金融成本随之起伏;如果市场把美债收益率上行部分归结为日本因素,融资环境压力就会加大。
高市的“不过半就辞职”是一个政治阀门,但是人事技术不能马上纠正对外战略的错误判断,损失还在账上。从长远看,日本在关键矿产以及高端材料上影响力的大小要看区域内合作的程度,多元化以稳定为前提,制造不稳定就要付出代价。达沃斯的冷水既是一种提醒也是一次警告,风向已经改变,策略也要相应地进行调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