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联散架后,大家都盯着车臣,以为它会先闹事,毕竟打过两场硬仗。
可没想到,鞑靼斯坦这个石油大户,先冒出不服气的苗头。它没动刀动枪,而是走公投和谈判路子,慢慢试探莫斯科底线。尤其俄乌冲突一打,鞑靼斯坦内部怨气就上来了。
鞑靼斯坦:石油撑起来的“软反抗”
苏联解体后,鞑靼斯坦立刻抓住机会博弈:1990年通过《主权宣言》,1992年搞全民公投,61.4%的选民支持“成为主权国家、国际法主体”,这个比例比车臣第一次独立公投还高。
当时叶利钦刚稳住俄罗斯局面,根本不敢逼反这个石油命脉,赶紧签了《权力划分条约》,给了鞑靼斯坦税收特权、外汇自主权,甚至允许保留自己的军队,等于开了“特殊小灶”。可普京上台后收紧集权,撤销其特殊地位,石油利润上缴中央后仅返还30%,基建预算一砍再砍,矛盾就此埋下。
俄乌冲突成了导火索。2022年9月普京宣布部分动员后,喀山街头很快聚集起抗议民众,举着“拒绝征兵”“这不是我们的仗”的标语,明确反对为斯拉夫人的争端买单。联邦部队逮捕数十人平息示威,但不满情绪早已扩散,Telegram平台相关话题讨论量超50万条,海外鞑靼族社群的抗议片段单条最高播放量达120万次。
更让民众心寒的是,鞑靼斯坦士兵阵亡占比高达6.8%,是莫斯科的两倍多,可征兵完成率却达112%,成了“炮灰重灾区”。列瓦达中心民调显示,18至35岁青年对联邦政府的信任度骤降23%,37%的青年明确拒绝为联邦参战,远超全国平均水平。
但鞑靼斯坦的聪明之处在于,从不搞暴力对抗。2023年当地议会修改宪法,把“总统制”改成“议会制”,明着是去集权,实则架空中央派驻势力;面对联邦压力,也只是通过抗议、舆论发声,最多让议员联名要求“更多自治”。手里有石油硬通货,犯不着跟莫斯科拼刀子,这种“软磨硬泡”的反抗,既不会被安上“分裂”罪名,又能持续施压要好处,让克里姆林宫投鼠忌器。
车臣:暴力压制下的虚假安稳
比起鞑靼斯坦的“有恃无恐”,车臣的“安静”全靠暴力压制和金钱喂养,表面安稳之下全是未解开的疙瘩。两次车臣战争打下来,这片土地早已满目疮痍:1994至1996年第一次战争,俄罗斯撤军后车臣实际独立,却陷入派系混战;1999至2009年第二次战争,普京铁腕镇压,扶卡德罗夫家族上台,才勉强稳住局面。
卡德罗夫能坐稳位子,核心就靠两样:联邦补贴和私人武装。车臣经济底子薄,2025年预算大头全靠联邦拨款,卡德罗夫拿着这些钱扩编私人部队,名义上是支援前线,实则更多是维持地方秩序、镇压异见。他把车臣打造成“家天下”,亲戚族人占据关键职位,议会里多是姻亲,体育领域也由儿子掌控,用部落长老制度和宗教影响统一思想,把整个车臣绑在自己家族的战车上。
这种靠高压和投喂换来的稳定,根本经不起考验。车臣人在战争中伤亡惨重,民族仇恨只是被暂时压制,而非化解。卡德罗夫健康亮红灯后,家族接班问题浮出水面——车臣规矩要求领导人满30岁,他的子女年纪尚小,只能先安排亲信占位,权力真空隐患已现。更关键的是,车臣的“忠诚”是有条件的:拿联邦的钱,替莫斯科镇场子,一旦补贴缩水或中央控制力减弱,潜藏的独立诉求随时可能反弹。
联邦困局:攥不住的地方离心力
鞑靼斯坦的“软反抗”,本质上是俄罗斯联邦体制矛盾的集中爆发。莫斯科对地方的管控,始终在“高压集权”和“妥协让利”之间摇摆,却始终没解决核心问题:如何平衡地方利益与中央权威,如何化解多民族间的历史积怨。
普京上台后,通过设立联邦区、收回地方总统任命权等手段收紧集权,看似稳住了局面,实则让地方积累了更多不满。鞑靼斯坦的石油利润被中央大量截留,基建、医疗、教育预算被砍,民众生活受影响;而车臣靠巨额补贴维持稳定,又引发其他联邦主体的不满,形成“越闹越有钱”的不良示范。俄乌冲突加剧了这种失衡:联邦财政紧张,对地方的投入缩水,却要求地方承担更多征兵、物资供应任务,自然激化矛盾。
真正的隐患在未来。一旦普京卸任,俄罗斯权力格局重构,联邦对地方的控制力可能减弱,鞑靼斯坦大概率会借机重谈与中央的关系,要求恢复更多自治权;车臣也可能在卡德罗夫家族权力交接时爆发动荡。这些潜藏的矛盾,就像埋在俄罗斯联邦体内的定时炸弹,俄乌冲突只是提前拉开了引线,而鞑靼斯坦的“软反抗”,正是这颗炸弹即将引爆的信号。
参考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