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最近翻到当年明月2009年的采访视频,他对着镜头说脑子停不下来的人很可怜,表情特别累,这个细节我看了好多遍,总觉得他说的可能就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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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明月写《明朝那些事儿》的时候,每天上班八小时,回家再写三四个小时,周末也不停,有一次他跟记者说,除了上班就是写字,别的事都不怎么干,记者问他有没有锻炼,他笑了笑,说刚胖起来,一年前还挺好,这话听着有点意思,后来他一直没瘦下来,运动这事,估计也就是随口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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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懂写东西的人啥状态,天天憋着劲输出,一点不松劲,脑子就容易乱,走路想,吃饭想,夜里也睡不着,记者问是不是跟人脱了节,他点头说不抽烟不喝酒,日子就围着工作和写字转,脑子一刻不停,身子却不动,这么下去,早晚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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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让人没想到的是他小时候的事,父母忙,把他一个人关在家里,五岁那年给了他一套《上下五千年》,他说得谢谢父亲关着他,不然不会爱上历史,可仔细想想,小孩不就该跑出去玩吗,他后来回忆说,小时候大部分时间就呆坐着,眼神空空的,像极了个还没玩够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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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意思的是他高考前失踪了两个月,父亲居然一点都没察觉,他每天装作去上学,其实待在家看电视剧,这种事搁谁家父母身上都该急得团团转,可他爸就像没这回事一样,志愿也是他爸替他填的,选了法律,就因为这专业好找工作,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平的,好像讲的不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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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出名了,版税几千万,还是当着公务员,记者问他为啥不当专职作家,他说三千块工资比几千万更让人清醒,这话听着怪,后来才知道是他爸非让他有个正经工作,他这一辈子好像都在顺着父母的意思,连自己到底想要啥都说不出来。

最让人心疼的是他说,有次回宿舍没带钥匙,就站在楼底下等,几个小时也不肯敲门,怕吵着别人,这种人啊,嘴上不说,心里的事却一桩桩压着,连喘气都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