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尔多瓦约三分之一的人支持和罗马尼亚合并，这个数字看起来不多，却足以让该国总统在国际媒体上公开表态
桑杜在英国一档播客节目中说，如果举行公投，她会投票支持两国统一
这位女总统是哈佛毕业生，执政以来一直推动国家向西方靠拢，去年刚签署了启动入欧谈判的法令
但入欧是个漫长的过程，她显然想要一条更快的路
摩尔多瓦夹在罗马尼亚和乌克兰之间，国土面积只有三万多平方公里，人口不到三百万
这个东欧小国是欧洲最穷的国家之一
年轻人大量外流，留下来的多是老人，独立三十多年人口已经缩水超过三分之一
穷不是最要命的，安全才是
该国东部有一块地方叫德涅斯特河沿岸，早就处于事实上的分离状态，而且那里驻着俄罗斯军队
这块地方像一颗钉子，扎在摩尔多瓦的版图上
俄乌开打之后，摩尔多瓦的焦虑肉眼可见地在上升
它和乌克兰接壤，战火就在隔壁烧着
桑杜多次公开指责俄罗斯干涉本国内政，两边的关系越来越僵
她在播客里说得很直白：小国想作为一个主权国家活下去，越来越难了
摩尔多瓦和罗马尼亚其实本来就是一家人
两边说一样的语言，祖上都是达契亚人的后代
一百多年前两国还真的合并过，从1918年一直到1940年
后来苏联根据和纳粹德国签的秘密协议出兵占领了这块地方，成立了一个加盟共和国
苏联人花了几十年时间告诉当地居民：你们是摩尔多瓦人，不是罗马尼亚人
这套说法到今天还有很多人信
1991年独立后第三年，摩尔多瓦搞过一次公投，结果绝大多数人选择继续当独立国家
罗马尼亚现在是欧盟成员国，也是北约成员国
如果摩尔多瓦和它合并，等于一步到位拿到了西方的安全伞和欧盟公民身份
不用排队，不用谈判，不用等那个不知道要等多少年的入盟审批
这笔账谁都会算
事实上已经有一百五十万摩尔多瓦人拿了罗马尼亚护照
他们可以自由地在欧盟范围内工作生活，不需要等国家层面谈出什么结果
人先跑了，国家还留在原地
这大概是最现实的选择
但合并这条路没那么好走
摩尔多瓦国内亲俄和亲欧两派斗得很凶，桑杜的政党虽然在选举中赢了，反对力量依然不小
罗马尼亚那边也不是敞开双臂欢迎
他们担心合并会带来经济包袱，更担心那块有俄军驻扎的飞地会把麻烦一起打包带过来
桑杜的这番话与其说是政策宣示，不如说是一种姿态
她在告诉西方：我们已经准备好彻底倒向你们这边了，但我们需要更多支持
这是小国在大国博弈中常用的生存策略，把话说得极端一点，筹码就多一点
更现实的路径还是入欧
摩尔多瓦政府给自己定的目标是2030年之前加入欧盟
这条路虽然慢，但至少不会引爆国内矛盾，也不会让邻居太紧张
与此同时两国在经济文化人员往来上会越走越近，护照越办越多，制度越来越像
这种状态有人叫它软融合
不是法律上的统一，但生活上已经连成一片
德涅斯特河沿岸那块地方始终是最大的变数
只要它还悬着，什么统一什么融合都要打个问号
桑杜清楚这一点，布加勒斯特清楚，莫斯科和布鲁塞尔也清楚
摩尔多瓦的未来取决于很多它自己决定不了的事情
总统能做的，就是在播客里把话放出去，然后看看世界怎么反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