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在姐姐去世后和姐夫结婚,成了孩子的继母,后来她遭受家庭暴力,只好上电视节目寻求调解,其实相关法律早就存在,只是没有人提前告诉她。
这个女人撑起了整个家,时间一长,连她作为妻子的身份都渐渐模糊了。
上世纪九十年代初,在湖南有个女人因婚姻生活艰难,服下药物去世了,她留下一个无人照料的孩子,当时她的妹妹王秀芸年纪还轻,家里人就一起商量说,让王秀芸嫁给姐夫梁波好了,这样外甥有人抚养,也不用担心后妈对他不好,这件事没有办婚礼,也没送彩礼,就是父亲开口说了一句话,王秀芸就答应了,她没有问自己愿不愿意,心里只是想着“总比孩子没人管要好”。
梁波后来去了国外挖金矿,赚到钱后,秀芸留在老家守着一个小门店,照顾公婆、带大亲生女儿,还把姐姐留下的孩子当亲儿子养,她没有工作也没有收入,日子过得紧巴巴的,梁波偶尔回来一趟,穿得挺体面,但从来没给家里添过一分钱,她穿着旧衣服盖着旧被子,有次实在撑不住就去给人当保姆,一个月挣两千多块钱贴补家用。
2019年秀芸第一次提出离婚,梁波没有同意,他说你走了就没人照顾他,老了也没人依靠,这话听着像很依赖,其实梁波早就另外有了别人,是个三十六岁的女人,她开着棋牌室,自己说是保姆,住在梁波楼上,每天给他做饭,调解员到现场问她,她不承认是情人,但监控和邻居说的都能对上,秀芸站在边上,头上包着纱布,身上青一块紫一块,那是2022年3月的事,湖南卫视《寻情记》播了这期节目,大家才知道秀芸被打成那样。
她想要的其实不多,就是一套房子和一百万块钱,算是这三十年付出的补偿,梁波却回答她说社保可以帮你交,两年给十五万,没有协议也没有共同账户,房子在他名下,钱也是他赚的,她连一张银行卡都没碰过,民法典2021年就实行了,里面清楚写着家务劳动可以要求补偿,但她根本不知道有这个规定,也没人提醒她去找法院,她就想到找电视台,觉得有人评理总比自己一个人扛着要好。
她不是第一个这样过日子的女人,2021年浙江有个类似的案子,那女人靠遗嘱分到了房子,网上大家讨论的是财产怎么分配,可秀芸这件事,大家议论的却是她这三十年做了什么、怎么没人看见,在湖南乡下,以前真有人夸她懂事顾家,觉得嫁给她姐夫是积德的事,现在年轻人听了直摇头,说这不是积德,这是把人当成工具来用。
电视节目里没有用“受害者”这个称呼,只说这是家庭矛盾,请来调解员帮忙劝和,镜头来回切换,她说话声音很小,常常被人打断,梁波坐在她的对面,手搭在扶手上,手表表面反着光,老板娘在旁边低着头搅动茶水,偶尔抬起头笑一下,没有人问她肚子饿不饿,身上冷不冷,这些年有没有好好睡过一整晚的觉。
她的女儿有了工作,继子也成了家,本来她该轻松些,但梁波还是不肯让她离开,他说这个家要是没她就散了,可这个家从来就没有真正属于过她,她为姐姐活了一辈子,为孩子活了一辈子,为老人活了一辈子,偏偏没有为自己好好活过几年。
手机里还存着那天在医院拍的片子,她一直没删除,有时候半夜醒来,伸手摸摸额头上的疤痕,心里想不明白,为什么一个人付出那么多,到头来连合法妻子的身份都快被人当成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