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世上的事儿,说到底就是一个守候。咱们老百姓常讲,少年夫妻老来伴,那些到了晚年还坚持挤在一张床上的老两口,最后大多都逃不过同一个让人心酸的结局:日子还得过,只是身边那个人先走了,留下一具空荡荡的躯壳,守着满屋子回忆过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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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别不信,年轻时候那会儿,谁没个鲜衣怒马的梦想?为了生计东奔西走,等老了,所有的劲儿都使完了,剩下的也就这一张床、一间屋。你看那两口子,白天吵吵闹闹,为了柴米油盐拌嘴,甚至还要嫌弃对方睡觉打呼噜、磨牙,恨不得踹两脚。可真到了夜深人静,要是枕边没那点熟悉的呼吸声,心里反倒空落落的,像丢了魂。这种相依为命,早就成了刻在骨头里的习惯,谁也离不开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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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到了风烛残年,身上这痛那痒,互相知根知底,这种踏实感是亲儿女给不了的。多少人两地分居,最后成了陌路人,能在一个被窝里焐脚,那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老天爷总爱开玩笑,越是恩爱的,越是要经历生离死别。这结局来得太快,一点商量余地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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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先走的倒是解脱了,留下的那个才是真的苦。看看那床头,多出来的一只枕头看着都扎眼;到了饭点,手里拿着碗,不知不觉就盛多了;晚上睡觉,手往旁边一摸,冰凉一片,这才恍然大悟,人已经没了。那被褥舍不得换,上面还有老伴儿的味儿;那泛黄的合影擦了又擦,仿佛这样就能把人留住。那种孤寂,不是外人能懂,那是长夜难眠,是把心掏空了再一点点填上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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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活一世,草木一秋,谁能不死?咱们争什么,抢什么?最后还不都是那一捧黄土。既然老天爷让咱们今天还能躺在一起,那就赶紧热乎热乎。别等到明天,阴阳两隔,想听句唠叨都听不见,想骂两句都找不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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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着人还在,腿脚还利索,互相把被子掖好,把今晚的觉睡踏实。这世间最大的深情,不是海誓山盟,而是当生命走到尽头,你在我心里留下的那个坑,用什么也填不满,只能靠着回忆里的余温,熬过剩下的每一个寒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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