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去灵魂，收获新生
封面 I 新闻媒体
作者I 李东阳
报道 I 李东阳朋友圈
2024年，央视新闻年度采访鸿蒙智行，撒贝宁灵魂拷问赛力斯董事长张兴海，“自从跟华为合作后睡不着，总是睡着睡着就笑醒了”，后者则娇羞的点了点头，嘴角比AK还难压。
同年，在中国汽车工程学会年会上，他谦逊又兴奋地说：汽车干了20整年了，第一次参加这种层级会议。
俨然一副他人笑我太疯癫，我笑他人看不穿的优哉游哉！
是啊，啥灵魂也值不了几百亿啊，不过行业质疑的是这个车圈最贵学费是否真的可持续，据赛力斯披露，从2022到2025上半年这三年半，它向最大供应商支付了750亿的采购费。
这个最大供应商自然是华为，据媒体估算，每卖出一辆问界汽车，华为就要拿走约14万。
当你还在质疑华为“吸血式赋能”太狠时，赛力斯却笑的很轻松，它明白比起死磕“灵魂”，先活下去再谈理想才是人间清醒。
在100万辆下线仪式上，张兴海同样诚恳的说道：“深深感谢华为，问界是华为鸿蒙智行坚定的战略合作伙伴”。
苏格拉底认为，灵魂与肉体是对立的两面。灵魂是最根本的存在，优于并超越于肉体。
但在车圈，抛开生存问题谈灵魂，就是耍流氓！
数据是最好说明，据赛力斯2025年第三季度财报，前三季度营收1105.34亿元，股东利润53.12亿元，同比增长31.56%。
如果你知道赛力斯之前有多惨，就能读懂这个车圈最大爽文的魅力。
在与华为牵手之前，赛力斯的前身小康股份，活得比十八线县城的小饭馆还憋屈。其主推车型在2020年全年卖了791辆，平均一天能卖出去两台，把过去五年卖油车攒的家底赔得底朝天。
彼时的赛力斯，就像在新能源浪潮里溺水的人，抓不住任何救命稻草。
之后的剧情如同天龙八部中虚竹巧遇逍遥派三大高手，就此开启了开挂人生，2021年推出问界，之后2022、2023的营收分别是341亿以及358.42亿。
到了2024年，全年营收直接来到1451.8亿，就问你放弃灵魂有多香。
不过华为之所以全力帮扶赛力斯，还得说后者赶上了好时候，彼时华为正处在汽车业务的迷茫期，徐直军牵头的HI模式和北汽、长安合作得磕磕绊绊，车型上市后销量拉垮，技术输出路径备受内部质疑。
一个缺技术缺渠道，一个缺载体缺信任，两个不得意的玩家凑到一起，反而擦出了暧昧火花。
赛力斯的聪明之处，在于它把“妥协”做到了极致。当上汽还在硬气地喊“不能失去灵魂”时，赛力斯已经干脆利落地把产品定义、核心技术、渠道营销全交给了华为。
2022年问界交付刚破万时，赛力斯就立马把“小康股份”改了名，闻到了腾飞的味道，董事长张兴海更是放话：“就算宝马找上门合资，我都不干”。
你若不离不弃，我必生死相依，车圈言情剧实在让人泪目，所以750亿采购费看似天价，实则打包了华为技术、品牌影响力、渠道等全方位要素。
隔壁蔚来来花了上千亿自研，至今毛利率还在15%左右徘徊，对比之下你就知道有多值。
这时候再看灵魂究竟是啥，或许在生死存亡面前，只是锦上添花的奢侈品。
张兴海戏谑不想跟宝马合作之时，或许他不会想到，自己的赛力斯极有可能成为新一代的BBA。
中国车企喊了十几年“干翻BBA”，却始终在高端市场折戟沉沙。
直到问界M9横空出世，连续21个月霸占50万级全品类车型销量冠军，才真正打破了外资品牌的垄断。而这一切的背后，正是750亿学费砸出来的竞争力。
传统车企冲击高端，往往卡在两个死穴：一是技术撑不起定价，二是品牌得不到认可。
而赛力斯借着华为的东风，直接跳过了这两大坑：问界M9的智驾硬件成本就达8.4万元，三电系统6.2万元，再加上鸿蒙座舱的软件赋能，让它能底气十足地定价50万级。
更关键的是，华为的品牌背书，让消费者愿意为这个曾经的“小康”买单。
调研数据显示，问界M9车主中45%家庭年收入超80万，83%是增换购用户，其中近半数来自BBA。
这意味着，赛力斯用最短的时间，抢走了传统豪华品牌的核心用户，要知道，宝马X5、奔驰GLE在中国市场耕耘多年，才建立起的高端认知，问界仅凭华为赋能就实现了弯道超车。
而且赛力斯并不是外界认为的冤大头，只会为他人做嫁衣，以毛利率数据为例，2022年到2024年，赛力斯的毛利率从8%、飙升到了23.8%，2025年上半年来到了26.5%。
再看BBA在2025交出答卷，奔驰同比下滑19%，宝马下滑12.5%，奥迪下滑4.9%，三巨头全部跌破70万辆销量大关，集体退回到了七八年前的水平。
值得关注的是，赛力斯并没有彻底沦为“华为代工厂”，其通过25亿元收购问界商标、115亿元入股华为子公司深圳引望，巧妙地绑定了华为的利益。
花钱买绑定，让它在鸿蒙智行生态中占据了先发优势，即便华为后来又牵手奇瑞、北汽打造智界、享界，问界依然是销量最高、市场认知最深的品牌，稳坐生态内的一哥位置。
根据多家行业机构的调研，2025年，问界、理想、特斯拉与小米的意向再购用户中，来自BBA的占比分别高达36.81%、27.22%、24.21%和19.15%。
这意味着赛力斯的上位之路还仅仅只是开始。
没有一条大道能一劳永逸的通向罗马，赛力斯傍上华为同样有隐忧。
据中国汽车工业协会数据显示，2025年前三季度，我国新能源汽车累计销量突破1100万辆，同比增长超过34%。
但赛力斯罕见掉了队，从前三季度的销量看，赛力斯出现了7.79%的下滑，这波下滑不是偶然，而是华为朋友圈扩大、市场竞争加剧的必然结果。
首先，随着智界、享界、尊界等品牌陆续登场，鸿蒙智行生态内部开始内卷，华为的营销资源、技术支持不可避免地向新品牌倾斜，问界不再独享华为的“流量红利”。
问界需要仔细斟酌下一款产品，避免和鸿蒙智行其他品牌“打架”。
而且高端市场容量有限，也是销量下滑的重要推手。问界M9所在的50万级SUV市场，挤满了理想L9、蔚来ES8、腾势N9等竞品，甚至领克、乐道等品牌也纷纷入局，当市场趋于饱和，增长自然放缓。
赛力斯当然也知道从放弃灵魂到重建灵魂的重要性，从拥抱华为到学习华为，再到成为华为那样优秀的企业，就是他给出的答案。
目前来看，赛力斯主要从两方面突围：一是加大出海力度，把影响力扩散至全球；二是入局当下热门的机器人赛道，赶上新风潮。
赛力斯的动作相当迅速，不仅成立了专门的机器人业务公司，携手北航组建研发团队，还和字节跳动旗下火山引擎达成合作，聚焦具身智能技术攻关，从研发、资本到品牌，形成了完整布局。
不过目前机器人赛道技术壁垒高、商业化落地难，不少玩家都是赚足噱头却难见盈利，赛力斯能否避开“蹭风口”陷阱，把技术转化为实实在在的竞争力，还得打个问号。
如今来看，赛力斯靠华为这艘大船渡过了最危险的生存期，到了必须自己学会掌舵的阶段。
爽文剧情总有消失的那一刻，被带飞终究没有自己carry比赛的踏实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