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7年6月的那天,罗布泊荒凉的戈壁滩上,大地突然猛烈颤抖。
紧接着,一团巨大的火球翻滚着冲上云霄,那是中国第一颗氢弹成了。
消息传到海外,西方那边彻底炸锅了。
让他们觉得不可思议的,倒不是中国手里有了这玩意儿,而是这东西搞出来的速度简直快得离谱。
咱们不妨翻翻日历算笔账:
美国人从原子弹跨越到氢弹,足足磨蹭了7年零3个月。
英国人也没快到哪去,用了4年7个月。
就连那时候工业底子厚得吓人的苏联老大哥,也耗了快4年。
可中国呢?
满打满算,才用了2年8个月。
这就完全不按常理出牌了。
最让美国情报局那帮人抓破脑袋的是,按照他们的推算,只要手里没有“T-U构型”的数据,想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弄出氢弹,那就是痴人说梦。
那时候,美国军方甚至有人撂下狠话:那个帮中国搞出这套家伙什的人,手里捏着的筹码,能抵得上十个集团军。
起初,他们都以为是钱学森的手笔。
毕竟当年美国海军次长金贝尔说过,“一个钱学森顶五个师”。
可后来他们才发现,这个新冒出来的“威胁”,分量比钱学森还要重。
更让他们跌破眼镜的是,这个从未喝过洋墨水、土生土长的中国科学家,压根没走美国人那条“T-U构型”的老路,硬是自己捣鼓出了一套更牛的理论。
这人名叫于敏。
要把这事儿说清楚,还得把时间拨回到1961年。
那年1月,北京冷得刺骨。
在原子能研究所的一间办公室里,钱三强正在等一个年轻人。
来的正是于敏。
他在大学时底子就厚,那些复杂的代数理论能拿满分,工作后更是把几个诺贝尔奖得主的理论吃得透透的。
按理说,只要顺着这条道走下去,将来在国际物理学界扬名立万是板上钉钉的事。
这次谈话直奔主题,没有任何弯弯绕。
钱三强把一道难如登天的选择题摆在了桌面上:
愿不愿意改行,加入“轻核理论组”,去搞氢弹?
说实话,这笔买卖对于敏个人来说,亏大了。
头一个难题,这就叫隔行如隔山。
虽说都属于物理范畴,可从基础理论跳到核武器工程,等于把以前的积累全清零,一切从头学起。
再一个,是从此得“隐身”。
钱三强话说得很透:“这活儿接了,你就得隐姓埋名,做个无名英雄。”
对于一个正处在科研黄金期的年轻人来说,这跟断送前程没什么两样。
换个旁人,哪怕不拒绝,心里也得打个鼓,琢磨琢磨划不划算。
可于敏心里的账,算得跟别人不一样。
他小时候经历过天津沦陷,亲眼见过日本兵怎么欺负中国人。
他心里明镜似的: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道,国家手里要是没有这种“大家伙”镇场子,腰杆子就硬不起来,老百姓想过安生日子?
门儿都没有。
拿自己一个人的前途,换国家的一面核盾牌?
这买卖,值。
于敏盯着钱三强,只回了一句:国家咋安排,我就咋干。
就这么着,那个在学术期刊上风头正劲的“于敏”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只有极少数人知道的代号,开启了一段长达28年的“潜伏”岁月。
这条路,走起来比想象中还要难。
那会儿的国际环境,氢弹技术那是各国压箱底的绝密。
美、苏、英这几家,手里握着的其实都是美国那一套“T-U构型”。
美国人防贼一样防着,苏联那边又跟咱们闹掰了。
中国想搞氢弹,手里捏着的就是一张白纸。
摆在于敏面前的,其实就两条道:
一条道,是硬着头皮去猜、去推导西方那个“T-U构型”。
这也是常规套路,跟在别人屁股后面追。
另一条道,是把西方的拐杖扔了,自己闯一条新路出来。
咋选?
若是选第一条,看着稳妥,其实是个无底洞。
你连人家核心参数的影儿都摸不着,瞎猜只会把宝贵的时间全搭进去。
而那会儿的中国,最耗不起的就是时间。
于是,于敏选了第二条。
既然没人教,那就自己算。
1965年9月,上海。
那是著名的“百日会战”。
身为理论部副主任,于敏领着一帮人,守着那台J501计算机,开始死磕原子弹的优化设计。
那100天里,于敏简直就是个“疯子”。
为了弄明白热核材料怎么才能充分燃烧,他带着大伙没日没夜地算数据。
那年头计算机金贵,算出来的纸带堆得满屋子都是。
于敏经常连轴转,困极了就在废纸堆上眯一会儿,饿了就随便塞两口馒头。
这种要把脑汁榨干的拼命劲头,总算没白费。
在一堆乱麻一样的数据里,于敏眼尖,一下子揪住了那个稍纵即逝的线索。
他意识到,老路走不通,是因为物理机制哪怕有一点不对,路就歪了。
只要换个脑筋,变个结构,这事儿就能成。
到了1967年2月,一套跟美国“T-U构型”完全不沾边的全新理论,硬是被他搞了出来。
这就是后来让全世界都傻眼的“于敏构型”。
有了这个理论铺路,后面的事儿就跟开了挂一样。
那年4月,空军基地的试验,成。
5月,装置组装测试完毕,发往罗布泊。
6月17日,那声巨响,震动寰宇。
美国人哪怕想破脑袋也搞不明白,一个连国门都没迈出过的中国书生,怎么就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单枪匹马搞出了跟他们平起平坐、甚至更胜一筹的设计?
其实道理很简单:正因为咱们没迷信洋人的权威,没去抄那个根本抄不到的作业,反倒走出了一条最高效的捷径。
氢弹响了,可于敏没停下。
他带着队伍钻进了四川绵阳的大山沟里,又开始了新的长征。
这一干,又是好几十年。
直到1988年,62岁的于敏从中国工程物理研究院副院长的位子上退下来,他的名字才算解了禁。
可因为保密条令,这28年里他到底干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绝大多数老百姓还是一头雾水。
直到1999年9月18日,国家颁发“两弹一星”功勋奖章,于敏的故事才算真正见了光。
后来,国家最高科学技术奖、改革先锋称号,那是实至名归。
2019年,共和国勋章挂在了他的胸前。
也就那年1月16日,这位亲手铸造了中国核盾牌、让西方世界不敢小瞧的老人,在北京安详地走了,享年93岁。
回过头再看,当年金贝尔说“一个钱学森顶五个师”,那是佩服钱老的本事。
而美国专家说于敏“抵得上十个集团军”,这话听着像是吹牛,可你要是算算氢弹对于一个大国意味着什么,这笔账,还真就一点水分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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