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断网了，我妈的微信头像灰了第三天。”——德黑兰留学生群里有人丢出这句，配图是林肯号航母航拍，时间1月25日清晨。 特朗普在空军一号上说“只是以防万一”，可同一分钟，哈梅内伊把推特停更、钻进德黑兰北山地下30米，把印章交给小儿子。 我盯着手机，感觉像看两列对开的火车，谁都没提刹车，旁边的人却都在问：到底谁先眨眼？
先说断网。 1月8号起，伊朗全国流量被掐，比2022年那次还绝：VPN端口一锅端，家用宽带限时开放，凌晨两点到四点才能刷出Instagram，像政府发宵夜。 美财政部顺势宣布制裁9条影子油轮，理由简单粗暴——“你们卖黑油的钱用来买子弹打自己人”。 油轮挂的是帕劳旗，船东在迪拜租个信箱就能运营，制裁一出，保险公司跑光，伊朗每天少收2000万美元，正好够付三天镇暴部队工资。 说白了，美国这次不炸油田，直接拆工资卡。
再说躲猫猫。 哈梅内伊86岁，一年里第二次进地堡，上一次是去年跟以色列互甩导弹。 这次他把日常文件交给36岁的Masoud，小儿子以前只管宗教基金，现在突然要批预算、见大使，像极了老爷子住院前把存折塞给实习护士。 革命卫队司令放狠话“手指扣扳机”，可地面部队悄悄把高炮搬进居民小区——拿老百姓当自拍杆，这招他们在1988年用过，轻车熟路。
抗议这边，数字已经懒得修饰。 人权组织说5800人死，伊朗侨民说3万3，官方电视播的是“外国煽动”。 真实画面靠卫星网和蓝牙互传：一个女孩在伊斯法罕被流弹削掉半边耳朵，血糊住口罩，她还在喊“汽油涨价，总统下台”。 视频末尾，镜头扫过墙面新壁画——林肯号起火、水兵漂浮，配文“种风得暴风”。 把战争广告画在自家墙上，全世界独一份。
特朗普其实被盟友摁过脑袋。 Davos回来，沙特和以色列连夜打电话：别真打，油价再冲百，大家年终奖全泡汤。 于是他改口“先威慑”，但船还是往印度洋开，F-15也落在卡塔尔。 像极了在酒吧撸袖子，朋友拉着，嘴里喊“你放手，我要揍他”，脚步却往对方身边蹭——真打要赔钱，姿态得做足。
中国这边发言很稳：反对丛林法则，支持对话。 但天津港刚卸完伊朗小茴香，现货价涨14%，调料商人在群里骂娘。 欧盟更直接，1月24日宣布把“欧洲-伊朗结算机制”再延期，说白了就是继续买能源，只是账上走迷宫。 谁都怕海峡被水雷包饺子，全球每天2100万桶油要从霍尔木兹过，堵一天，加油站能给你跳三次价。
写到这儿，我妈头像突然亮了，一句语音：“城里枪声停了，面包店排长队，你爸抢到最后一袋面粉。” 我回她：“别出门，林肯号还在路上。” 发完抬头看新闻，布伦特原油87.9美元，比昨天又涨1.2。 屏幕反光里，我自己的脸写着一行字—— 战争没来时，普通人先替它付账；等它真来了，付账的机会都不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