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朗普在中加贸易协议问题上“变脸”后,美国财长贝森特迅速跟进,他在1月25日接受采访时称,如果中加协议超出已公布的范围,不仅加拿大可能面临100%的关税,中国也可能面临包括关税在内的额外惩罚,特朗普政府不会让加拿大成为中国向美国倾销廉价商品的通道。
不得不承认,贝森特确实很会揣摩上意,就在上上周的达沃斯论坛上,他还在称赞中国,说中国在过去三个月内购买了1200万吨美国大豆,提前完成了采购配额,并且中国正在按照合同稳定交付稀土,履约率在90%以上,他对此非常满意,并用“极佳平衡状态”来形容当前的中美关系。
然而仅仅8天时间过后,特朗普在中加贸易问题上突然变脸,从不反对加拿大与中国签署贸易协议,变成了如果加拿大与中国达成协议,就要对加拿大加征100%的关税。作为特朗普的核心幕僚,贝森特不仅立刻改变立场,而且还加了料,竟然对中国也发出了关税威胁。考虑到中国刚刚兑现了关税休战承诺,美方此举无疑有“过河拆桥”的嫌疑。
不过目前来看,美国重启对华关税的可能性并不高,这不仅是因为特朗普将于4月访华,更重要的是,中国手上还捏着稀土这张王牌。在达沃斯论坛期间,美国贸易代表格里尔就曾坦言,自从中国切断稀土供应后,特朗普政府不得不变得现实起来,开始询问中方到底需要怎么做,才能让稀土供应恢复正常。贝森特也表示,幸好美国没有卷入中日争端,否则美国也可能会被中国的稀土出口管制波及。如果特朗普真敢对华翻脸,中方只需将对日两用物项管制的目标范围稍微扩大一点,美国立马就会吃不消。
事实上,这次美方虽然对中国发出关税威胁,但并没有提到具体税率,也没有经特朗普之口表达出来,而是通过贝森特代为传达,这里面其实就有主动控温的意思。更何况,加拿大与中国签署的协议,并没有违反“美墨加协定”中的排他性条款,中国向加拿大出口的4.9万辆电动汽车仍然要支付一定关税,并且配额上限仅占加拿大新车销量的3%,根本不足以对美国车企构成威胁。贝森特对中国和加拿大发出的警告,更像是提前“打预防针”,而不是立刻就会落地的措施。
但经此一役,中国的对美政策势必也要做出调整,根据白宫的说法,未来3年内,中国每年将采购不少于2500万吨的美国大豆。今年2月之前,中国对美国大豆的采购量要达到1200万吨。为了兑现这一承诺,中国不仅让国企出面,以远高于南美大豆的价格,提前完成了采购目标,而且还将已经入库的南美大豆低价倾销出去,以便为美国大豆腾出仓储空间,这一进一出之间,中国企业其实损失了不少利润。严格来说,这么做是违反市场规律的,等于是用中国企业的利润,去补贴亏损的美国农民,但美国方面却并不领情,前脚刚称赞中国兑现了承诺,后脚就威胁要对中国加征关税,把言而无信演绎到了极致。
其实这种情况,中国在上一轮贸易战中已经遇到过了。当时,特朗普在2017年11月访问中国,期间也是对中国各种称赞,会谈氛围十分热烈,双方还签署了总额高达2500亿美元的大单。结果次年3月,“301调查”结果公布,特朗普宣布对华加征关税,并在科技、金融、人员往来等领域对中国实施全面限制,几乎永久性地改变了中美关系的走向。今年4月,特朗普将二次访华,很难说他不会重演上一次的剧情,虽然双方不太可能再次爆发关税战,但是撕毁对华承诺这种事,特朗普还是做的出来的。因此,在接下来的中美利益交换中,中方必须做到“不见兔子不撒鹰”,在美方百分百履行相应承诺之前,绝不能将全部底牌交出去,否则以特朗普极度重视短期利益的行事风格,大概率会翻脸不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