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基辅的电梯突然卡死,手机只剩9%的电,我蹲在漆黑的轿厢里,脑子里不是怕,是烦:今晚又停暖,明早还得排队打水,俄罗斯那帮“天竺葵”无人机像不要钱的苍蝇,专啃变压器,一个架次才两万块,换乌克兰全城黑,这买卖太划算。
第二天出门,街角老太太把雪塞进塑料桶,说回家化开冲厕所,超市收银台贴着A4纸:现金优先,刷卡可能失败。没人骂普京,也没人骂泽连斯基,大家骂的是插头——怎么一插就冒火星。电力公司发通知:第聂伯河右岸限时供电,左岸自己想办法。我把充电宝抱回办公室,发现同事把主机电源线剪了,直接接在UPS上,像给病人打点滴,续一口算一口。
西方援助群里传着一张图:德国送来的变压器比乌克兰的电线杆还宽,运不进市区,波兰司机在边境排队三天,油钱比设备贵。美国的爱国者拦得住导弹,拦不住电网老化,打下来的残骸砸在屋顶,保险公司直接拒赔——战争条款。最惨的是第聂伯罗彼得罗夫斯克的一家巧克力工厂,为了保冷库,老板把发电机接到卡车引擎,一小时烧掉200升柴油,那块巧克力最后比白银还贵。
泽连斯基在电报里喊话:绝不割地。可线下动员的征兵官开始往村里跑,谁家孩子多,谁家就收到体检单。我妈把表哥藏进地窖,里面堆满去年夏天的腌黄瓜,空气里一股酸味,像把战争腌入味了。村里老人说,1991年独立时停电只停两小时,大家点蜡烛唱歌,现在停电停出习惯,谁先来电谁先被骂——肯定是他家偷接了军用线。
俄罗斯的目的简单:把日子打回柴火时代,逼你上桌签字。他们算过账,一架无人机换乌克兰全国停工一小时,赚翻。乌克兰也赌:只要熬到冬天,熬到欧洲自家暖气告急,民意就会逼莫斯科收手。两边都在熬,中间是普通人熬猪油一样熬自己。我把最后一块充电宝电芯拆下来,接在自行车灯上,踩十分钟能亮三十秒,光打在脸上,像审讯室的灯,照得明明白白:谈判桌离这儿还远,而下一波天竺葵已经起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