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采政策一来,医院的进口药越来越难买,患者只能去电商平台找,结果一查价格,傻眼了——翻了倍,甚至翻了几十倍。上观新闻报道了个事:上海徐女士半年前得了类风湿关节炎,医院给她开的进口药"赛能"(硫酸羟氯喹片),一盒38.98元,每月要吃6盒。11月份,医院说这药断货了。她去电商平台看,价格已经涨到110多一盒,还经常缺货。更焦虑的是,她想换成4块钱的国产仿制药,医生委婉说"尽量别换"。只能硬着头皮买贵的原研药。广东吴先生是系统性红斑狼疮患者,今年5月他发现"赛能"在医院越来越难配,病友群里早就议论开了:"5月还能开,6月开始断断续续,国庆节后价格从40跳到80,我慌了神,一口气囤了20盒,花了1600。"现在再看,同款药涨到115元一盒,他苦笑:"感觉不像买药,像炒股,高点买入,低点后悔。""赛能"不是个例。笔者调查发现,其他进口药也这样:降压药"络活喜"电商平台价格翻了一倍；治心血管病的"立普妥"从35元左右涨到约100元；更夸张的是抗生素"西力欣"(0.25g*12片装),从30元左右涨到600多,涨了大概30倍……涨价路数惊人地相似业内人士说,一批老牌进口药集体涨价,这很不正常。从各种迹象看,这些药涨价的路数惊人地相似:先从医院传出缺货,然后社交媒体有"退市"传言发酵,经销商趁机控货拉价,引发患者恐慌囤货,最后药价成倍涨。这不得不让人怀疑:是不是有人专门炒作这些进口药的价格？但最后买单的,是急需用药的患者。医院为啥没进口药了？ "10月在仁济医院配'赛能',6盒总价233.88元,均价38.98元,当时觉得有商保,不贵。"徐女士回忆。但11月份这安稳就断了——医院药房系统里,"赛能"被隐藏了,取而代之的是4.17元一盒的国产仿制药"杭康"。调查显示,过去30天,全上海只有12家医院采购过"赛能"。医院药房工作人员说:"现在多数进口药不是集采品种,即使采购,量也很少,月初就被抢光,建议患者去院外买。"辉瑞的"络活喜"也类似。今年1月,上海、北京一些公立医院出现断货,导致这药从医院售价40多元一盒(5mg*14片),在电商平台涨到90多。另外,治甲状腺功能减退的进口药"雷替斯",今年6月市场价格从每盒30元左右一度涨到125元,还很难买到。直到10月,价格才慢慢回落到40元左右。集采指标是进口药断货的直接推手。华南一个三甲医院药剂科主任告诉笔者:"医院必须优先完成集采仿制药供应任务,进口药没中选集采,成了'非必要选项'。像'赛能'这类的药,医院宁愿少进甚至不进,免得占用资金和库存。"渠道变化让涨价有了"操作空间"。进口药落选集采后,失去了公立医院这个最大销售渠道,只能转战零售药店、电商平台和非集采医疗机构。原来的"厂家→医院"稳定链条,变成了"厂家→多级经销商→药店/电商"的复杂网络。中间环节越多,涨价推手越多——每一级经销商都可能加价,电商平台为流量默许高价,药店借"缺货"心理抬价。更值得关注的是断货背后的"被动换药焦虑"。徐女士可以选择仿制药"杭康",但她担心"吃惯原研药,换药后万一复发"。数据显示,超过80%长期用原研药的患者因为"疗效稳定"拒绝换仿制药。年底进口药又因集采订单优先导致减产,进一步加剧用药困境。线上价格涨得离谱医院断货形成的真空,线下药店也填补不了,最后被线上"天价药"占了。12月22到23日,笔者走访广州多家线下药店,都说"赛能"缺货,"价格可能有变动,建议先线上买"。京东平台,自营渠道标价59元但显示"无货",第三方店铺标价110到130元一盒。徐女士算笔账:每月6盒,按110元算,月支出从234元涨到660元,涨幅超过180%。如果是产能不足导致涨价,还能理解。但赛诺菲(杭州)制药有限公司明确表示,"赛能"近期生产工艺、产量都正常,出厂价没调整。对这波涨价,一个省级药品代理商刘峰(化名)说,这是"精心设计的炒作游戏"。据他说,哄抬药价通常有两种方式:一是在原料端动手,垄断原料药抬高成本,逼药厂提价；二是出厂价不变,经销商年底冲业绩故意控货,制造"供不应求"假象,再联合终端高价销售。"像'赛能'这种老药,原料供应稳定,根本不存在'断供'一说。"刘峰说。甲减药"雷替斯"就经历过类似套路:年中从30元炒到125元,10月回落到40元,12月又借"春节囤药潮"涨到55元。"'赛能'的周期估计也一样,春节后价格才可能回落。"医院能自费买进口药吗？ 面对院外市场药价混乱,有患者问:能不能在医院直接自费买想要的进口药？医药业内人士说,因为医院实行药品"零加成"政策,卖药不带来额外利润,仿制药和进口药占比对医院意义不大。而且在集采政策下,医院必须优先完成集采药品任务,没动力配备更多非集采进口药——那反而会增加运营成本。稳定药价,更靠市场监管部门对捏造谣言、囤积居奇、串通涨价这些行为重拳出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