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1999 年年根儿,眼瞅着年关将近,代哥回了北京,心里就一个念想 —— 哪儿都不去,踏踏实实搁家过年。他琢磨着,把身边的兄弟朋友全叫到一块儿,热热闹闹凑个局,过年图的不就是个人气儿吗?甭管你住的房子多气派,冷冷清清的连个人影都没有,那过年还有啥意思?
代哥把马三儿、丁建、大鹏连同各自媳妇,还有二老硬和他哥大奎都喊了过来。二奎还劝:“哥,别这么麻烦,咱这帮兄弟聚聚就成!”代哥最是讲究,摆了摆手:“那不行,必须把你哥叫来,大伙儿整整齐齐一起过年,还差他这一个人吗?”
一帮兄弟聚齐了,热热闹闹过了个年。等初一初二初三一到,代哥头一个电话就打给了勇哥,道一声新年祝福。紧接着,张毛、田壮,还有各个分公司、市总公司的各位大哥,代哥的电话就没停过,忙得脚不沾地,整个北京城怕是找不出比他更忙的人。不光要打电话拜年,还得挨个儿登门送份礼,礼轻礼重是其次,关键是代哥的一份心意,可以他的性子,出手的礼又能差到哪儿去?
把这些大哥们都伺候周到了,转眼就到了初四,这还是没留下来陪酒的情况,但凡坐下来喝两杯,那还不知道要忙到什么时候。
从初四开始,代哥又惦记着身边的兄弟 —— 不少人没了,还有些进去了,他们的家人总得多加照拂。小航走了,代哥亲自登门,给了他媳妇十万块;铁驴的老母亲,代哥也专程去看,同样塞了十万;就连潘革的家属,代哥一个都没落下。不管这些家里缺不缺钱、日子过得好不好,代哥皆是一人十万,这份心思,是刻在骨子里的重情重义。把这些家人都安顿妥当,已是初八初九。
代哥总算能松口气,想着搁家好好陪陪家人,酒也少喝两天,可心里这点念想,哪能由着自己来?你不找别人,别人还能不找你吗?
没几天,青岛的聂磊就把电话打了过来。代哥接起电话,随口问:“喂,哪位?”电话那头传来聂磊的声音:“哥,我聂磊。”“磊子啊,过年过得咋样?”“哥,给你拜个晚年,你可别挑弟弟的理!”代哥笑骂:“这都啥时候了才想起给我打电话,你小子打得倒挺精!”聂磊赶忙解释:“哥,我就知道你不会挑理。初一到初六,你肯定忙得脚不沾地,身边打电话的人少不了,我这时候插一脚,怕打乱你的节奏,再说这时候的祝福也显不出诚意。我寻思着等你消停了,再把这份心意送到,你接不接受是一回事,弟弟的心意得到位。”
代哥一听,心里明镜似的,聂磊这小子倒是细心,便问:“行,你小子最近都挺好的?”“都挺好的哥,还有个好事儿跟你说。”“啥事儿,你说。”“我这买卖干大了,不是青岛这边的,是跟一个哥们儿合伙。他姓黄,叫黄志,在烟台做夜总会,那生意眼瞅着就挣钱,我这哥们儿实力也硬,手里不缺钱。他找我合伙,眼瞅着的好生意,我哪能不干?场子三千多平,上下都合适,啥设备都齐全,再有个六七天就开业。我那哥们儿意思,让我把认识的朋友都叫过去,撑撑场面。青岛这边的我都喊遍了,哥,你过来呗?”代哥问:“定好哪天了?”“十六开业,哥,你要是没啥事,十五晚上就过来,咱哥俩十五一起过。”“行,需要啥不?哥提前给你准备。”“哥,你人来就是最大的礼物,别的啥都不用,到时候咱哥俩好好喝两杯。”“成,我提前过去。”“好嘞哥,等你!”
挂了电话,代哥本想多在家待两天,这下又有了安排。敬姐在一旁念叨:“老公,怎么又要出去啊?”代哥笑着说:“青岛磊子,跟我关系铁,他合伙开夜总会开业,我这做哥的哪能不去?”敬姐无奈:“行吧,我也不拦你,这两天在家好好待着,别老出去喝酒。”代哥心里也是这么想的,可他心里清楚,只要兄弟招呼,哪能推得开?
离开业还有两天,跟聂磊合伙的黄志,是烟台本地的能人,白手起家的主儿。早年开小饭店,后来倒腾海鲜,一步一个脚印把生意做起来,到 99 年这时候,身价早已过亿。这年头,夜场生意最是暴利,黄志在当地也混得开,官方的、社会的、生意场上的,都有交情,开业的消息早早就通知了各方。
谁知这时候,当地的社会大哥于春华把电话打了过来,黄志一接,就听于春华的声音带着火气:“黄志,听说你开夜总会了?”黄志连忙陪笑:“华哥,是弄了个小场子,瞎干呗。”“瞎干?我听说你找合伙人了?跟谁干的?”“跟青岛的聂磊,我一朋友。”“聂磊?这小子在青岛挺牛呗?”“华哥,就是一朋友,想着一起做个生意。”“他是你朋友,我他妈就不是你朋友了?” 于春华的火气瞬间上来了,“你开夜场,不找我合伙,反倒找个外地的,你什么意思?”黄志赶忙解释:“华哥,这事儿是我考虑不周,当时没多想。”“考虑不周?我看你是没瞧起我!什么时候开业?”“后天开业,华哥,你可别误会,我真不是那意思。”于春华冷笑一声:“行,我祝你生意兴隆!” 说完,“啪” 的一声就把电话撂了。
这边于春华记了仇,心里憋着火 —— 烟台的地界,开这么大的夜场,不找本地的大哥合作,反倒找个外地的聂磊,这脸打得也太狠了,这笔账,他记下了。
两天后,聂磊带着江源、李岩一众兄弟,还有青岛当地有头有脸的社会朋友,早早赶到烟台,为开业撑场面。另一边,代哥领着马三儿、丁建、大鹏,坐着马三儿开的车,直奔烟台。眼看快到了,聂磊的电话就打了过来,心里惦记着代哥的行程。
“喂,代哥,你到哪了?”“快到了,还有一个小时就进烟台了。”“哥,你领谁过来了?”“就丁建、大鹏、马三儿,我们几个。”“行哥,你到了给我打电话,我去接你。”“成,好嘞。”
一个多小时后,马三儿开着车,稳稳停在烟台福山区的芙蓉酒店门口,黄志和一众提前到的朋友都在这儿等着。代哥推开车门下车,一身笔挺的西装,内搭白衬衫,外边披了件风衣,身姿挺拔,往那一站,自带大哥气场,霸气十足。
身后的马三儿、丁建、大鹏也个个精神,唯独马三儿,下车就东张西望,一眼瞅见聂磊,立马嚷嚷:“哎,这不磊哥嘛!”聂磊快步迎上来,笑着拍了拍马三儿的肩膀:“三哥,你比我大,喊啥磊哥,叫磊弟就成。快,里边请!”
聂磊跟代哥、大鹏、丁建一一招呼,一旁的黄志早听过代哥的大名,知道他是聂磊的铁哥们,在北京也是响当当的人物,连忙上前伸手:“代哥,久仰大名!我是黄志,跟磊子合伙开的这个场子。要不是磊子,我哪有机会跟您认识。”代哥伸手跟他握了握,语气随和:“哥,过奖了。我跟磊子是过命的兄弟,他的事就是我的事,你们开业,我再忙也得来。”黄志心里熨帖,连忙说:“感谢代哥赏脸!快里边请,先休息休息,晚上我安排。”
当天晚上,黄志做东,领着代哥、聂磊一众兄弟吃了饭、玩了一晚。转眼到了开业当天,吉时定在上午 9 点 58 分,酒店门口早早聚满了人,黄志的人脉,加上聂磊、代哥带来的朋友,官方的、社会的、亲朋好友,足足来了两百多号人,场面热闹非凡。
代哥本在屋里坐着,可坐了没一会儿就坐不住了 —— 都是自家人的事,哪能搁屋里享清福?他琢磨着,就算帮不上啥忙,去门口站站,也是给聂磊、黄志撑脸面。
想着,代哥就领着马三儿、丁建、大鹏走到门口。黄志和聂磊正忙着迎来送往,聂磊一见代哥过来,连忙上前:“哥,你咋出来了?快进屋坐着,跟他们喝点茶。”代哥摆了摆手,笑着说:“兄弟,跟我还客气啥?都是自家人,我在门口站站,帮你们瞅着点,这不也显得咱场子有排面?”
聂磊一听,心里暖烘烘的 —— 代哥是北京的大哥,放着屋里的舒服不享,特意来门口撑场面,这份情义,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他心里清楚,有代哥在这儿站着,烟台这边的牛鬼蛇神,也得掂量掂量。
话音刚落,一辆车哐当一声怼在酒店门口,车门一开,崔华臣率先下来,身后跟着亲弟崔华强 —— 这哥俩在烟台地界,那是响当当的名号,没人敢小瞧。
紧接着,小波子、小德、小李军这帮烟台八小的主儿也扎堆到了,乌泱泱站了一片。周围看热闹的社会人、朋友瞅着这场面,凑到黄志跟前打趣:“志哥,你这排面可以啊,烟台八小都来捧场,够牛!”
黄志当场就懵了,脸露难色直摆手:“我没叫他们啊,连个信儿都没递,哪知道咋全来了。” 心里头却犯了嘀咕,这伙人素来眼高于顶,平白无故来凑开业的热闹,怕是没安好心。
这边众人还没捋清头绪,又一辆车风风火火停在跟前 —— 最新款的蝴蝶奔,气场压人。先有小弟麻利下车,毕恭毕敬拉开车门,嘴里还喊着:“大哥慢点儿,小心磕着。”
王胜甫从车上下来,一身笔挺西装配长风衣,那风衣不是穿在身上,是松松披在肩头,一股子睥睨四方的霸气,整个烟台地界,也就只有代哥的气场能跟他掰掰手腕。他身后的小弟们鱼贯而出,个个神情肃然,一看就是练家子。
于春华、崔华臣哥俩,还有烟台八小的几个头头,见了王胜甫,立马堆着笑凑上去,一口一个 “甫哥”“大哥”,恭恭敬敬的。
王胜甫抬手,旁边小弟立马把烟递上、火点着,他抽了一口,淡淡开口:“刚到?”众人连忙点头:“刚到刚到,哥。”
这一幕,全被聂磊、代哥一行人看在眼里。几人虽不认识王胜甫,但瞧他这派头、这气场,就知道是烟台本地数一数二的大人物,气度非凡,绝非等闲之辈。
王胜甫没搭理旁人,径直走到黄志跟前,喊了声:“黄志。”黄志心里咯噔一下,连忙躬身:“甫哥。”“今天开业?”“是是,甫哥,就是个小场子,喊了些哥们儿朋友热闹热闹。” 黄志陪着小心,说话都不敢大声。
王胜甫吐了个烟圈,语气听不出喜怒:“本来我寻思着,过来给你捧捧场,带了兄弟来,祝你开业大吉。但刚听说,今天这日子不吉利,你别开了,把来的朋友都清走,这店,先歇着。”
黄志当场就慌了,脸都白了:“甫哥,您看我这…… 这些年熬过来不容易,好不容易整起这么个买卖。我要是有哪点做得不对,惹您不高兴了,您多担待,别跟我一般见识。”
“怎么?” 王胜甫脸色一沉,语气冷了下来,“我说话你听不懂?非得让我翻脸?”明眼人都看得透,这哪是日子不吉利,分明是来找茬的!不就是黄志开夜场没找王胜甫的兄弟合作,找了外地的聂磊,这是故意来砸场子,给他脸了是客气,不给脸,今天这开业就得黄。
王胜甫声音又冷了几分:“说白了,你要不识趣,今天我就收拾你,让你这店,压根开不起来,懂?”“甫哥,我到底哪错了啊?您给个机会,这买卖刚起步,实在不容易……” 黄志急得快哭了,一个劲求情。
王胜甫懒得废话,抬手一挥。旁边的小李军立马心领神会,上前一步,从后腰唰地拔出一把五连子,枪口直接顶在黄志的脸上,恶狠狠道:“你他妈聋了?我大哥说话听不懂是吧?今天你自己关门,还能留个全乎的店,不然老子直接给你砸了,听见没?”
小李军的吼声一出,聂磊、江源等人瞬间就炸了。江源拉着聂磊:“大哥,你看这……”聂磊眼瞅着兄弟被拿枪指着,哪忍得了,当即领着江源、李岩就冲了过去,怒声喝道:“干什么?今天我们开业,你们敢来这儿找事儿?”
黄志见聂磊过来,像是抓着救命稻草,急声道:“磊子,他们不让咱开业,说这买卖不能干!”“不能干?” 聂磊瞪着眼睛,看向王胜甫,“啥意思?凭啥?”
王胜甫斜睨着他,冷冷开口:“你谁啊?”“青岛,聂磊。”
“哦,你就是聂磊。” 王胜甫大哥范儿十足,语气带着不屑,“你打了穆青友,是吧?那小子跟我不算多好,但也不算差。上次我就想收拾你,没想到你跑挺快。”
聂磊也是个暴脾气,当即怼回去:“他跑慢了,我他妈直接打死他!”
“呵,挺猖,挺狂啊。” 王胜甫冷笑一声,再次抬手。小李军、小德子这帮小弟呼啦一下围上来,有人快步打开后备箱 —— 里边全是家伙事儿,明摆着是有备而来。小弟们一人抄起一把五连子,齐刷刷围向聂磊,枪口有的顶他脸上,有的顶胸脯,有的顶脑袋,小李军骂道:“我告诉你,识相的就滚回青岛,以后别踏足烟台半步!这买卖,你在烟台干不了!今天我放你一马,赶紧滚,不然老子崩了你!”
聂磊气得浑身发抖,满心不服,可江源、李岩身边没家伙,想往上冲都插不上手,只能干着急。
这边代哥看得清楚,知道再不出手,聂磊今天得栽在这。他缓步上前,大哥气场全开,声音不高,却字字有力:“兄弟,光天化日之下,拿枪指着人,这是干啥?你们都有杀人证?杀人不犯法啊?”
这话一出,王胜甫才正眼打量代哥。瞧这年轻人岁数不大,可身上散发出的沉稳和霸气,跟一般的社会人完全不一样,面对十几把五连子,面不改色,眼神里半分惧意都没有。
王胜甫沉声问:“你是干啥的?”“北京,加代。聂磊的朋友。”
“北京加代?没听过。” 王胜甫嗤笑一声。
“没听过不要紧。” 代哥目光直视他,“你们带着家伙来,摆明了是想动手,咱硬拼,今天我们肯定讨不到好。但你直说,到底想咋样?有啥火气,冲我加代来,别为难旁人。”
王胜甫心里咯噔一下,被代哥这股劲儿镇住了。他不是怕,是没想到这年轻人这么硬气 —— 面对这么多枪,还敢这么说话,绝对不是软柿子,定是有两把刷子的主儿。
他冷声道:“我的意思很简单,这买卖,不能干。不管你是他兄弟还是朋友,在烟台,就得守烟台的规矩。烟台的地界,我说了算。”
代哥抬手把聂磊拉到身后,直面着一众枪口,小弟们的枪没撂下,个个虎视眈眈盯着代哥,唯有王胜甫,眼神里多了几分审视。
小李军耐不住性子,抬手用枪指代代哥,骂道:“你他妈一个加代,算个鸡毛?跟我大哥这么说话,找削是吧?”
王胜甫抬手拦住小李军,代哥见状,向前半步,直视王胜甫:“这么着,老哥,你岁数比我大,我敬你一声哥。你想干,我加代随时奉陪。你从烟台找兄弟,我从北京调人,明天早上五点,还在这个地方,咱光明正大磕一场。谁要是被打死,那是自个儿活该,谁也别报官,敢不敢?”
王胜甫盯着代哥看了几秒,见他眼神坚定,半分虚的都没有,当即咬牙:“行,算你有种!明天五点,是吧?你们别他妈怂,敢不来,这店我直接砸了,一把火点了!”
“你放心。” 代哥寸步不让,“明天五点,我要是见不着你,我就不走了。我在烟台翻遍你的地盘,把你家都砸了,说到做到。”
“好,明天见!” 王胜甫一摆手,小弟们立马收枪上车。于春华、崔华臣哥俩、烟台八小的人,一句话都没多说,鱼贯上车,车队浩浩荡荡,扬尘而去。
车队一走,聂磊再也忍不住,气得一脚踹在旁边的石墩子上,满脸涨红 —— 今儿这脸丢大了,在自己合伙的店门口,被人拿枪指着撵,心里又憋屈又窝火。他也清楚,1999 年的自己,跟王胜甫硬刚,压根不是对手,对方能把自己摁在地上打两遍。
可聂磊咽不下这口气,咬着牙骂道:“操他妈,我调兄弟,我从青岛调人过来,跟他干!”
代哥拍了拍他的肩膀,沉声道:“哥帮你找人,放心,这事哥管到底。”
“哥,不用,我自己来就行。” 聂磊嘴硬,不想在代哥面前露怯。
代哥瞪了他一眼:“跟我还装啥?有啥放不下的?你能找多少人?够干啥的?”
聂磊被怼得说不出话,掏出电话就打:“喂,大义,明天立马来烟台,把家伙都带上,跟人干架,往死里干!行,好嘞。”
这刘义,是聂磊手下的狠角色,号称 “杀神”,平时轻易不用,出手就跟方片儿一样狠,招招致命。除了刘义,聂磊在青岛能调来的兄弟,满打满算也就六十来号。
代哥一看,皱起眉:“就六十来号?你这人数,够塞牙缝的?听我的,我帮你找人。”
他转头喊过马三儿:“给北京的鬼螃蟹、李东光打电话,让他俩连夜带人过来,越快越好。”这俩人,那都是北京地界出了名的狠人。李东光不光能打,冲锋陷阵从不含糊,智谋也不输旁人;鬼螃蟹更是虎实,打起架来不要命,手下小弟个个都是好手,有这俩人来,胜算能翻几番。
安排完,代哥又亲自拨了个电话,听筒一接通,他沉声道:“喂,小平啊,在哪儿呢?”“代哥,挺好的,您咋想起给我打电话了?”“有个忙,你得帮哥。”“哥你说,上刀山下火海,我皱一下眉都不是人!”“领你手下的兄弟来烟台一趟,帮我兄弟聂磊。你知道聂磊吧?”“知道啊,之前跟他打过交道。”“那小子人不错,你过来帮衬一把,冲我来,也冲你自己的交情。”“那必须的,冲你哥,我立马动身!啥时候到?”“明天一早,越快越好,到了烟台给我打电话。”“行,哥,我这就集合兄弟,收拾家伙,连夜赶过去!”
挂了电话,代哥看向聂磊,眼神沉稳:“放心,明天的局,哥陪你扛,定让他王胜甫,栽在烟台!”
“我这边儿用不用再调些兄弟过来?”“必须找!专挑那敢打敢磕、下手黑的,越狠越好,全给我叫过来!”“行哥,你放心,我这就收拾家伙,找船往回赶,准到!”“好,我等你。”
挂了代哥的电话,小平立马拨给张斌:“喂,斌子!”“谁啊?小平啊,咋了?”“你搁哪儿呢?”“旅顺呢,咋回事儿?”“代哥在烟台遇着硬茬了,急着用人!你赶紧找些兄弟,往大连赶,咱大连会合,一起奔烟台!”“妥!大连见,我这就整人!”
这旅顺张斌,在大连地界跟小平那是一个级别,身手、狠劲半点不差。小平身边人不多,每次干仗也就带瓦砾、江涛这五六个心腹,而张斌这头,直接挑了十来个敢打敢拼的硬茬 —— 充数的一个不要,这年头,五百个软蛋不如三十个硬汉,对面一放枪就散的货,白花钱还丢面子,真要干,就得是敢玩命的主。
这边大连的小平、张斌领着不到三十号兄弟,连夜往烟台赶;那头北京也动了 —— 李正光先把麦当娜的手下聚齐,又去鲜族一条街挑了七八个鲜族兄弟,这帮人说着一口旁人听不懂的话,个个国字脸、身板硬,下手狠辣,纯纯的拼命三郎;鬼螃蟹也带着十多个心腹往烟台赶,北京这边加起来,又是三十来号硬手。
再加上聂磊青岛带来的六十多号兄弟,还有刘义这员 “杀神”,这阵仗,跟王胜甫硬刚,底气足足的。
众人全聚在烟台福山区的福龙酒店,一楼大厅里满是各路社会人,没一个外人。代哥、聂磊、黄志都在,帮着相互介绍、搭话,厅里的气氛又烈又沉,尤其是小平手下的小军子,那狠劲直接拉满,论下手黑,丁建、大鹏都比不上,就连马三儿,跟他比都差着点意思。
早前小军子跟聂磊手下的刘义还结过仇,俩人当场掐过一回,双双挂彩,一个比一个猛,半分惧色都没有。这会儿代哥把俩人叫到跟前:“小军子,大义,今天你们能聚在这儿,不管是冲聂磊,还是冲我加代,以前的事儿一笔勾销!能凑到烟台,就是缘分,以后都是自家兄弟!”
小军子本就直爽,刘义也是个敞亮人,俩人对视一眼,上前一步,一人一句 “兄弟”,伸手紧紧握在一起,又狠狠抱了抱,过往的仇怨全散了。聂磊和代哥看着俩人冰释前嫌,心里都敞亮 —— 手下兄弟成了一家人,往后遇事,才是真的拧成一股绳。
厅里,李正光依旧是那副沉稳模样,鬼螃蟹则带着股子狂傲,自打代哥在朝阳把他捧起来,在北京地界也闯下了名号,光头配身利落的行头,看着就不好惹。代哥拉过鬼螃蟹,指了指聂磊:“螃蟹,这是我青岛兄弟,聂磊。”聂磊连忙上前伸手:“你好老哥。”鬼螃蟹打量他一眼:“青岛聂磊,是你吧?”“是我,老哥。”“北京朝阳鬼螃蟹,胡长英。”“啥也不说了老哥,以后有用得着兄弟的地方,吱声就完了!”“没说的!”
客套过后,聂磊和黄志安排众人去一楼吃饭,李正光那八九个潮汕兄弟说话没人懂,特意安排到别的屋,剩下的马三儿、丁建、大鹏,小平手下的江涛、瓦砾、小军子,聂磊这边的江源、李岩,全凑在一大桌,杯盏相碰,满桌都是硬茬。
代哥端起酒杯,站起身,声音沉稳有力:“在座的,都是我的兄弟,不管老哥还是老弟,我家代啥也不多说!大伙儿能聚到烟台,都是冲我这张脸,这次的仗,咱只能赢,不能输!不管打出多大事儿,天塌下来,我加代扛着,我来摆!”
话音刚落,聂磊也跟着起身,举杯道:“各位哥哥、兄弟,谢谢大家来帮我聂磊!今天这事儿,不管出啥岔子,我聂磊担着,多大的事儿,我来平!大伙儿放心干!”
这话一出,桌上的兄弟心里全有了底 —— 出来帮人干仗,就图个主事的敢担事,俩大哥这话撂在这儿,还有啥可顾虑的?代哥心里门儿清,这帮人,那都是千挑万选的硬手,他们要是不敢打,世上就没敢打的了;聂磊也清楚,这一仗,是他在烟台立住脚跟的关键,只能赢,不能输。
李正光心里更是稳如泰山,他身经百战,扣机、群殴、蹲坑,啥场面没见过,无所畏惧;小军子、刘义这帮人,更是摩拳擦掌,就等开战。
当晚众人歇在酒店,第二天中午又聚在一起吃饭,细细琢磨开战的法子。算来算去,这边拢共一百二十来号人,代哥拍着聂磊的肩膀:“放心,这仗,咱指定赢!”聂磊看着代哥,眼眶都有点热:“哥,我啥也不说了,要是没有你,我这心里……”“行了,咱是兄弟,说这干啥?”
吃完饭,众人没去别处,直接去了聂磊和黄志的娱乐城,里边想喝酒的喝酒,想聊天的聊天,看似放松,实则个个都在养精蓄锐,等着跟王胜甫的最终对决。
下午三点多,王胜甫的电话直接打了过来,不知道从哪儿弄的聂磊的号。聂磊接起:“喂,哪位?”“聂磊,我王胜甫。”“你想干啥?”“干啥?我以为你小子早夹着尾巴跑了,没想到还真敢调人来烟台?行,有种!我一会儿就过去,当面儿收拾你!”“行,我在娱乐城等你,有种你就来!” 聂磊说完,“啪” 的一声撂了电话。
代哥见状,问清情况,当即摆手:“准备!螃蟹、正光,都去车里把家伙拿出来!”
鬼螃蟹一摆手,手下直接搬出五六把十一连子 —— 这玩意儿在当时的社会上极其少见,比五连子威力大得多,其余兄弟也都拿出五连子,一数,足足二十七八把。代哥瞅着十一连子,笑着拍了拍鬼螃蟹:“可以啊螃蟹,这玩意儿都能整着!”鬼螃蟹咧嘴:“哥,前段儿黑龙江一哥们给我带的礼物,问我喜欢啥,我说就爱这玩意儿。哥你要是喜欢,我给你拿一把!”“不用,君子不夺人所爱,你自个儿留着用。”
这边众人忙活着,后备箱里的大砍、战刀、枪刺全被拿了出来,人人手里有家伙,个个眼神狠戾,就等王胜甫上门;那头的王胜甫,也绝非等闲之辈。
烟台八小,搁烟台地界随便拉出来一个,都是独当一面的硬手,崔华臣、崔华强哥俩,比八小还要狠上几分,再加上于春华,还有王胜甫自己的嫡系兄弟,拢共二百来号人,全是三十多到四十岁的年纪 —— 这岁数,正是干仗的黄金年纪,出手狠、有经验,纯纯的职业社会人,二十来岁的小伙子,跟他们比,压根打不了硬仗。
众人全集结在王胜甫的私人别墅门口,于春华凑上前:“哥,就为一个娱乐城,咱这么大动干戈,是不是犯不上?”王胜甫瞥了他一眼,语气冷硬:“兄弟,第一,这两年聂磊太猖了,早该治治;第二,我早就想干他了,这事儿,刚好算个由头。放心,咱过去直接给他端了,让他以后在青岛都混不下去!走!”
一摆手,五十多台车浩浩荡荡出发,车龙排开,声势滔天,一路往娱乐城奔去。
这边代哥众人早已准备妥当,眼看四点多,离约定的五点就差一刻,代哥喊了一声:“都出去!守在门口!”鬼螃蟹、李正光打头,马三儿、丁建、大鹏紧随其后,小军子、刘义、江源、李岩一众兄弟全涌了出去,拿十一连子的架着枪,拿五连子的抵着前方,后边的兄弟握着大砍、战刀,个个身姿挺拔,眼神里满是狠劲,全是敢玩命的主。
众人在娱乐城门口站定,眼瞅着对面黑压压的车龙驶来,五十多台车排着队,咔咔停在不远处,尘土飞扬。
代哥、聂磊,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是玩儿社会的老炮,啥大场面没见过,啥恶仗没打过,但看着对面这阵仗,心里也不免一沉 —— 王胜甫这实力,果然名不虚传。
车门哐当哐当打开,王胜甫率先下车,一身黑装,气场逼人,于春华、崔华臣、崔华强紧随其后,烟台八小的几人也纷纷下车,身后二百来号兄弟鱼贯而出,个个手里拎着家伙,眼神不善。
两方人马在娱乐城门口对立,空气里的火药味瞬间拉满,连风都带着股狠戾的味道。
一场烟台地界的巅峰对决,一触即发。
马三儿眼瞅着两边杀红了眼,心里骂了句 “操”,扯着嗓子喊:“该老子露手了!” 转身就往车边冲,一把拉开 470 的后备箱,抬手掀了备胎罩,底下藏着个铁保险盒,啪地扣开,里头俩军绿色小地瓜赫然在目,他抓起来就攥在手里。
折回阵前,对面的人还在往前冲,刀枪乱舞,喊杀声震天。马三儿心里门儿清,这玩意儿往人群里撇,非炸死几个不可,聂磊虽说撂下话兜底,可真出了人命,聂磊得折进去十年,这是坑兄弟,万万不能干。他眯眼瞅着距离,估摸好方位,牙一咬扯开拉环,胳膊抡圆了,没往人堆里扔,往对面人群外侧空地上狠狠一撇 —— 那小地瓜划着道凌厉的弧线飞出去,嗖嗖的破风声听得对面人心头发紧,一个个都愣了,直勾勾瞅着那玩意儿:“这他妈啥东西?”
也就十米八米的距离,“轰” 的一声炸响,气浪裹着碎石子猛往外冲,冲击波掀得周围的人猝不及防,扑通扑通倒了一片,连旁边的车都震得嗡嗡响。
王胜甫缩在车里,整辆车都被震得晃了晃,他当场就懵了,扯着嗓子喊:“啥玩意儿?这他妈是啥玩意儿?!” 于春华、崔华臣扒着车窗瞅着那冒烟的地方,脸都白了 —— 混社会这么多年,刀对刀、枪对枪的仗打了无数,拿枪子儿崩、拿大砍劈的见多了,谁见过打仗撇这狠货的?别说烟台,搁全国地界,敢这么干的大哥都没几个!
王胜甫魂儿都快吓飞了,拍着车座喊:“谁撇的?他妈谁撇的?!” 于春华伸手指着马三儿,声音都抖了:“哥!就是那脑袋七棱八角的,跟外星人似的那小子!你看他,又回后备箱了!”
王胜甫顺着手指一看,马三儿正弯腰往后备箱里探,当场魂飞魄散:“还他妈取?!赶紧撤!快他妈撤!”
一声令下,对面瞬间乱了套,没受伤的架着受伤的往车里拽,哭爹喊娘的,光重伤的就十四五个,轻伤的二十来个,一个个连滚带爬,哪里还有半分刚才的嚣张。代哥这边也折了不少,十来个重伤、二十来个挂彩,兄弟们互相扶着,也往车上挪。
王胜甫坐头车,一脚油门踩到底,车轱辘碾着碎石子就窜,后面的车队跟疯了似的,一溜烟往远处跑。聂磊眼瞅着他们跑,红着眼喊:“哥!追!撵着打!往死里干!”
代哥一把拉住他,厉声喝:“别追!赢了就行,再打这事儿就摆不平了!真出了人命,咱谁都跑不了!” 聂磊喘着粗气,攥着拳瞪着远去的车影,半晌才咬着牙点头 —— 他心里清楚,代哥说的是实话。
代哥抬手摆了摆,喊丁建、大鹏:“把兄弟都撤回来!不许追!” 众人闻声收了家伙,往回聚。对面来的时候五十多台车,慌不择路跑了,竟有五六台没人开,就扔在路边,代哥一众顾不上这些,眼里只有受伤的兄弟。
黄志早慌了神,哆哆嗦嗦打 120,嘴里不停念叨:“快!快送医院!福山区医院!” 这边 120 呜哇呜哇赶来,把受伤的兄弟抬上车就往医院送;那头王胜甫的人,全拉去了市医院 —— 万幸没凑一个医院,不然照这火气,指不定又得在抢救室门口干起来。
人刚送进医院,聂磊就翻出王胜甫的电话,啪地打过去,一接通就吼:“王胜甫!你他妈服没?服不服?!”
电话那头王胜甫的声音又气又怕,还带着狠劲:“聂磊!你他妈别狂!我服谁也不服你!你他妈玩儿的太不讲究了!居然敢撇手雷!”
“少他妈废话!” 聂磊骂道,“今天这仗,咱都别报官,这事儿就算拉倒,以后别他妈找我茬,听见没?”
“拉倒?门儿都没有!” 王胜甫吼,“你个外地小逼崽子,敢这么阴我!这事儿不算完,你他妈等着!”
“我啥意思?我等着你来找茬!” 聂磊咬着牙,“我就在烟台,看你能把我咋地!” 说完啪地撂了电话。
代哥瞅着他:“他啥意思?还想再来?”“嗯,说这事儿不算完。” 聂磊攥着拳,眼底满是狠戾。代哥沉声道:“那就等。他敢来,咱就敢接。”
这一仗,大将折了不少,能站着的没几个好的。也就小平毫发无伤,大鹏、丁建、马三儿、李正光擦了点皮外伤,剩下的兄弟,不是挂彩就是躺病床,一百二十来人,干躺下快一半 —— 真要是王胜甫打个回马枪,他们压根扛不住。
代哥扫了眼身边几个没大碍的,沉声道:“咱几个别上楼了,分头守着医院前后门,各留两个兄弟。防着点,别让他钻了空子打回勺!”
几人纷纷点头,马三儿拎着家伙往后门走,丁建、大鹏守前门,李正光和小平在院里巡着,一个个眼神警惕,盯着每一个进出的人。医院的走廊里还飘着淡淡的血腥味,可这帮兄弟的眼神,依旧硬邦邦的 —— 混江湖的,怕的从来不是打仗,是背后的阴招,而他们,得守着受伤的兄弟,等着王胜甫那没说完的 “不算完”。
这时候哪敢松半分劲?对面王胜甫在烟台深耕多年,手底下人一呼百应,真要打回勺,咱这边一百二十来人折了一半,剩下的残兵压根扛不住,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代哥心里火烧火燎,攥着电话直打转,只能硬着头皮找人:“喂,大哥,我在烟台栽跟头了,你这儿有没有烟台的硬关系?靠谱的兄弟也行,急着用!”
电话那头的人顿了顿:“老弟,咋回事?”“哥,事儿急,没空细说,就问你有没有人!”“烟台还真没太重量级的哥们儿,我帮你问问,打听打听,你等我电话!”
这是打给天津禹作敏的,老大哥实在没烟台的人脉,只能先应着帮忙打听。代哥等不及,又拨给石家庄吴迪:“吴迪,烟台有你兄弟不?赶紧的,我这边要顶不住了!”“哥,我就石家庄周边熟,烟台沾不上边啊!要不我给宝林打个电话试试?”“拉倒吧!等他过来,我他妈早让人撂这儿了!” 代哥挂了电话,心凉半截,指尖都攥出了汗。
没一会儿,禹作敏的电话打回来了,代哥秒接:“老哥,咋样?”“代弟,给你找着了!德州王铁留,领了一百一十号兄弟正往烟台赶,四五个小时准到!够用不?”“太够用了!老哥,大恩不言谢!”“跟我客气啥!你先躲躲,别硬刚,等铁留他们到!”
挂了电话,王铁留的电话也打来了,声音敞亮:“加代吧?禹哥跟我说了,你在烟台遇着坎了!我这一百多兄弟正赶路,四五个小时到!你别跟对面正面刚,躲着点,等我来收拾他们!”“多谢老哥!啥也不说了,到了烟台我摆酒!”代哥心里总算落了块石头,有这一百多硬手过来,就算王胜甫再整人,也能扛住了。可他没想到,王胜甫压根没打算再跟他刀枪相向 —— 这老小子要玩阴的,用白道来收拾人。
那边王胜甫的别墅里,于春华还红着眼喊:“哥,咱直接去医院打回勺!把他们全撂那儿,一了百了!”王胜甫瞥他一眼,冷笑一声:“打回勺?太蠢!干死几个,咱得不偿失!我来个一针见血的 —— 用白道办他们!”“白道?哥,啥意思?”“你看着!” 王胜甫拿起电话,拨了个号码,语气立马恭敬:“老哥,我王胜甫。”“胜甫啊,咋了?我在单位呢,一会儿还得开会。”“老哥,出大事了!我跟人干起来了,对面一百多号人,拿五连子哐哐崩,我二十多个兄弟全干伤了,重伤的十五六个,差点出人命!”“胡闹!我不是跟你说过最近别惹事吗?!”“老哥,我也是没办法!在烟台这块,我要不争这口气,以后没法立足啊!你得帮帮我,把这帮人全收拾了!”“行,我知道了。你等着,我给市总公司打电话,让他们按规矩办!”
这位梁大大,比市总公司还高一级,在烟台那是说一不二的主。挂了王胜甫的电话,他直接拨给市总公司老一,语气冷得像冰:“你们福山区出大事了!一百多社会闲散人员持械斗殴,拿枪在街上乱绷,老百姓都看着了!你这总公司是干啥吃的?!立马组织警力,去福山区医院,把这帮人全缉拿归案!不管他们啥背景,啥关系,一律抓!我要结果!”“是是是!领导,我立马办!马上出动警力!” 老一吓出一身汗,挂了电话就疯了似的安排:“赶紧的!各分公司、福山区附近派出所,全出动!三四十台车,直奔福山区医院!抓一伙持械斗殴的,一百多号人,全给我抓回来!”
这边代哥还在医院守着,特意留了兄弟把着前后门,防的是王胜甫的黑兄弟,压根没防着白道的人。突然,小平的电话炸了,代哥一接,就听见小平的声音带着慌:“代哥!快跑!跟聂磊赶紧跑!报官了!老多警车了,三四十台,把医院围死了!”
代哥心里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预感直冲头顶,他冲到窗户边往下瞅 —— 好家伙,大门口、侧门全是警车,红蓝灯闪得刺眼,警察正往院里冲,水泄不通,插翅难飞!“小平!赶紧告诉正光他们,能跑就跑!不管咋跑,别被抓住!” 代哥吼道。“代哥,那你呢?!”“别管我!我自有办法!你们赶紧撤!” 代哥挂了电话,心口堵得慌,他知道,这一回难了。
聂磊等人也冲了过来,往窗户下一看,当场骂道:“我操!王胜甫这孙子太不讲究了!居然报官!”“别骂了!赶紧想办法,你有没有烟台的白道关系?” 代哥急道。“我试试!我立马打!” 聂磊掏出电话,拨给自家大哥,声音都抖了:“大哥!我聂磊!在烟台福山区医院,警察来抓我了!赶紧找烟台的关系,救救我!”“磊子,别急!我立马给你问!”聂磊攥着电话等消息,楼下的喊叫声已经传上来了:“几楼?!人在几楼?!”他们在十一楼,警察已经进了大厅,电梯都在往楼上走。
没一会儿,聂磊大哥的电话打回来,满是无奈:“磊子,完了!我找的烟台那个主任,跟女同事乱搞,提前下课了!压根指不上!我再给你问问别人,你再撑撑!”“撑个屁!警察都上楼了!” 聂磊挂了电话,彻底慌了,手里的电话都快捏碎了。
代哥也没闲着,接连拨了十几个电话,听筒里全是忙音,一个没人接 —— 全赶在节骨眼上,天要绝路!眼看电梯门就要开,代哥一把抓过聂磊的手,把自己的电话塞给他,语速快得像放鞭炮:“电话给你!第一个号码,记死了!我下去拖延时间,能拖一秒是一秒!实在不行,我跟他们走!我一走,你立马打第一个号码,就说你是加代的兄弟,说我在烟台福山区医院被抓了,让他来救我!别的啥也别说!”
“代哥!你不能去!要去一起去!” 聂磊红了眼,想把电话塞回去。“别废话!” 代哥一把推开他,“你不能被抓!这买卖还得靠你!我去顶!你赶紧找地方躲起来,按我说的做!”
说完,代哥转头就进了电梯,按下一楼。聂磊看着他的背影,眼眶发酸,咬着牙找了个消防通道,躲了进去。
电梯门一开,一楼大厅全是警察,黑压压的一片,警棍反光,喊叫声震耳。代哥从电梯里走出来,挺直了腰板,迎着警察走过去。警察立马围上来,伸手拦他:“干啥的?!站住!”
代哥抬眼,目光沉稳,一字一句道:“警察同志,别找了。你们要抓的人,是我。刚才持械斗殴的,全是我干的!”
“仗是我一个人打的,跟旁人没关系,你们不用再找了。” 代哥抬眼迎上警察的目光,语气沉定。
“行,给铐上!”两个警察上前,反剪住代哥的胳膊,手铐 “咔嗒” 一声锁死。代哥抬手摆了摆:“老哥,人是我动的,我跟你们走,事儿我全扛,全交代,你们也别上楼了。”
“不上楼?就抓你一个?你先上车,其他人继续上楼搜!” 带队的警察摆手吩咐。
代哥微微侧目,看着他:“老哥,我实话实说,我敢自己下来,就证明我心里有数、有底,你自个儿琢磨琢磨。”
“你什么意思?” 警察眉头一皱。
“哥,我给你提个人,勇哥是我亲哥。”
“勇哥?哪个勇哥?”
“姓李,名小勇。”
“你他妈吓唬我呢?” 警察脸色一沉。
“哥,我吓没吓唬你,你自个儿品。我但凡没点背景,能单枪匹马下来担事?” 代哥目光坦荡,半分怯意没有。
警察打量他半晌,语气松了些:“行,先上车。”
“老哥,我提这人,不是难为你、也不是吓唬你,就是说咱有这层关系,你别为难我。楼上真不用去了,我那些哥们儿,好腿好胳膊的早跑了,剩下的全是重伤的,躺床上动不了,你就算上去,能把受伤的带走?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