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9年正月,北平城里的风刮得像刀子一样,但这寒风再冷,也冷不过傅作义当时的心……

绝密电报

那时候的北平,已经被解放军围成了一座孤岛,几十万大军困在城里,打也不是,跑也不是。作为“华北剿总”的总司令,傅作义正坐在中南海的办公室里,那叫一个如坐针毡。

他手里的烟一根接着一根,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窗外是灰蒙蒙的天,屋里是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的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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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个决定中国历史走向的关键时刻,南京那边的电报像催命符一样,一份接一份地发过来。

蒋介石虽然远在千里之外,但对北平这块地盘那是死活不肯撒手。一开始,老蒋是严令死守,后来又是要傅作义把部队拉到南方去。

可是,就在北平和平解放的前夕,也就是傅作义已经下定决心要走“和平道路”的最后关头,他突然收到了一封来自蒋介石的绝密电报

这封电报的内容,跟之前的强硬命令完全不同,字里行间竟然透着一股子凄凉和恳求的味道。蒋介石在电报里说,他知道大势已去,不再强求傅作义南撤,但他看在两人“多年的情分”上,最后求傅作义办一件事。傅作义看着这封电报,沉默了许久,最终叹了口气,回了两个字:“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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困守孤城的“华北王”

要想明白这封电报的分量,咱们得先看看当时的傅作义处在一个什么样却绝境里。傅作义这个人,起家于晋绥军,是阎锡山手下出来的名将,后来自己单干,成了威震一方的“华北王”。他手底下有自己的嫡系部队,比如第35军,那是他的心头肉。

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傅作义觉得凭自己的本事,既不用完全听蒋介石的,也能跟解放军掰掰手腕。

可是,历史的车轮滚得太快了。

1948年底,平津战役打响,解放军的动作神速,东北野战军秘密入关,一下子就把傅作义的部署给打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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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让傅作义心痛的是,他的王牌第35军在新保安被全歼,军长郭景云自杀。这一下,傅作义的脊梁骨被打断了。他手里的几十万大军,虽然看着人多,但大部分是蒋介石的中央军,真正听他指挥的嫡系已经所剩无几。

这时候的傅作义,心里那是相当矛盾。一方面,他不想当民族罪人,如果硬打,北平这座千年古都就得毁于战火,故宫、颐和园这些老祖宗留下的宝贝要是炸没了,他傅作义就是千古罪人。另一方面,他又怕投了共产党之后,自己会被当作战犯清算。

毕竟他以前跟红军、解放军那是真刀真枪干过的,手上沾过血。

就在傅作义犹豫不决的时候,他的大女儿傅冬菊起了关键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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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现在都知道,傅冬菊其实是中共地下党员。她天天守在父亲身边,做他的思想工作,把解放军的政策一点点渗透给他。

在女儿的劝说下,再加上战场上的节节败退,傅作义的天平终于开始向“和平解放”倾斜。他开始秘密跟解放军接触,谈判的轮廓也越来越清晰。

蒋介石的焦虑

傅作义这边的动静,虽然做得隐秘,但那个年代的北平城就像个大漏勺,特务遍地,南京那边的蒋介石不可能一点风声都听不到。老蒋是何等精明的人,他一看傅作义按兵不动,既不突围也不南撤,心里就凉了半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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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介石最怕的不是丢了北平,而是怕傅作义带着几十万大军连锅端给了解放军。为了稳住傅作义,蒋介石使出了浑身解数。

他先是派了国防部长徐永昌飞到北平,苦口婆心地劝傅作义:“宜生(傅作义的字)啊,委员长对你不薄啊,你可不能糊涂。现在的局势虽然困难,但只要你把部队撤到长江以南,咱们还有半壁江山,你还是华北的一把手。”

傅作义听了这话,心里直冷笑。他太了解蒋介石了,这就是个“借刀杀人”的局。他的部队大多是北方人,离了故土去南方,那就是无根之木。再说,只要一离开坚固的城防,在野战中碰到解放军,那就是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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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侥幸到了南方,没了地盘的杂牌军,还不是任由蒋介石宰割?所以,傅作义对徐永昌是虚与委蛇,好酒好菜招待,但就是不松口。

眼看徐永昌不行,蒋介石又派了军统头子郑介民来。这次不光是劝,还带着威胁和监视的任务。蒋介石甚至想过,如果傅作义真的要反,就让城里的中央军将领李文石觉他们发动兵变,把傅作义绑了或者干掉,然后强行接管指挥权。

但是,此时的北平已经被解放军围得铁桶一般,城里的军心早就散了,谁也不愿意在这个节骨眼上再搞内讧。蒋介石的那些阴招,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显得苍白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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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的绝密电报

时间一天天过去,到了1949年1月中旬,天津被解放军攻克。这下,北平彻底成了孤城。傅作义和解放军的谈判也进入了最后阶段,和平协议基本敲定。

就在这个节骨眼上,蒋介石发来了那封著名的密电。此时的蒋介石,已经不再幻想傅作义能南撤了,他知道北平守不住了,傅作义“投共”也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

作为一个在政治舞台上摸爬滚打了一辈子的枭雄,蒋介石在最后一刻表现出了一种极其务实的“悲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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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电报里没有再骂傅作义叛变,也没有再提什么党国大义,而是换了一副恳求的口吻。大意是说:“傅宜生,我知道你现在的处境,你想走和平道路,我不怪你。

但是,北平城里还有我中央军的两个主力兵团,那些将领都是我的学生,是黄埔的骨血。我看在咱们多年的情分上,求你一件事:请允许我派飞机,把李文和石觉这两位将领接走。

蒋介石这招叫“弃车保帅”,或者说是“留得青山在”。李文是第4兵团司令,石觉是第9兵团司令,这俩人是蒋介石的死忠粉,手底下握着几十万中央军精锐。蒋介石知道兵是带不走了,但他想把这两个高级将领,也就是他所谓的“种子”给保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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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这两个人被俘虏或者投诚,对国民党军队的士气打击太大;如果能接回去,至少还能在将来重建部队时用得上。

收到电报的傅作义,心里其实是松了一口气的。他正发愁怎么处理这俩人呢。李文和石觉都是蒋介石的嫡系,思想极其顽固,一直嚷嚷着要跟北平共存亡。

如果傅作义宣布起义,这俩人肯定会跳出来反对,甚至可能带着部队搞破坏,那样和平解放就会变成一场血战。

现在蒋介石主动提出要把这俩“刺头”接走,对于傅作义来说,简直是一箭双雕。既给了蒋介石一个面子,全了当年的同僚之情;又拔掉了城里的定时炸弹,为和平解放扫清了最大的障碍。所以,傅作义几乎没有犹豫,当即回复:“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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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时代的落幕

得到傅作义的默许后,蒋介石立马派飞机飞临北平。当时北平的大型机场南苑机场已经被解放军控制了,飞机只能降落在城内临时开辟的东单机场。那其实就是一块大空地,起降条件非常简陋,但为了逃命,谁也顾不上了。

那天,李文和石觉这两个黄埔系的高级将领,站在寒风凛冽的停机坪上,看着前来送行的傅作义,一个个哭得像泪人一样。他们心里明白,这一走,就把几十万弟兄扔在这儿了;这一走,大好河山就跟他们没关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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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作义看着这两个老部下,心里也是百感交集。他对他们说:“你们走吧,回到南京去。这里的事情我来承担。告诉委员长,我傅作义对不起他,但我不能看着北平毁了,不能看着百姓遭殃。”

石觉拉着傅作义的手,哭着说:“总司令,您跟我们一起走吧!”傅作义摇了摇头,苦笑着说:“我走不了了,也不想走了。我的根在北方,我的罪也在北方,我就留在这里赎罪吧。”

随着飞机的轰鸣声响起,李文和石觉钻进了机舱。飞机在跑道上颠簸了几下,艰难地拉起机头,消失在了灰暗的云层里。送走了这两个“瘟神”,傅作义长出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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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北平和平解放的最大阻力,终于消除了。

历史最好的安排

就在李文和石觉飞走后的几天,1949年1月31日,解放军浩浩荡荡地开进了北平城。北平宣告和平解放。古老的城墙保住了,皇宫的琉璃瓦保住了,几十万条生命保住了。

回过头来看,傅作义答应蒋介石的这个请求,看似是对旧情的一次妥协,实则是极具政治智慧的一步棋。

如果傅作义当时强行扣留李文和石觉,这两个人手里掌握着重兵,一旦狗急跳墙,在城内发动巷战,那后果不堪设想。那时候,解放军虽然能赢,但北平城肯定会被打个稀巴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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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作义放他们走,就像是在高压锅上开了一个减压阀,把最危险的那股气给放掉了。剩下的国民党官兵,群龙无首,自然也就顺理成章地接受了改编。

对于蒋介石来说,接回了两个光杆司令,虽然保住了一点面子,但丢了整个华北,这笔买卖怎么算都是亏到姥姥家了。

而对于傅作义来说,他用两个人的自由,换来了一座城市的和平,这笔买卖,做得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