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言

2026年1月23日,一份措辞坚定、立场清晰的外交照会,自北京启程,直抵东京。

未设缓冲,不作铺垫,仅以明确时限与一份厚重清单作为全部表达——此番交涉,不叙旧谊,唯论归属。

而这份清单之首,赫然列着它:唐鸿胪井碑。一块重达9.5吨的唐代巨石,此刻静卧于日本皇宫吹上御苑之内,已逾118载春秋。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石头里的1300年公文

公众一提及“文物追索”,常本能联想到稀世珍品或传世佳构,仿佛目标只是将一件古物重新安放于展柜之中,供人驻足凝望。

可若真把唐鸿胪井碑视作寻常“古董”,便彻底误读了它的本质。这块岩石自诞生起,就不是为审美而存,而是被凿刻为一份镌于磐石之上的“国家政令”。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时间须溯至公元714年,唐玄宗执掌朝纲,中央权威正向边疆纵深延展。那一年,他委派鸿胪卿崔忻远赴辽东,执行一项高度政治化的使命:正式册封渤海国首领为藩属。

这绝非私人出访,亦非礼节性交流,而是典型的中央政权对地方政权实施行政统辖的法定程序。任务完成之后,崔忻在今辽宁旅顺黄金山南麓凿井立碑,以不可磨灭的石质载体,将此次主权行为永久固化。

碑文现存仅29字:“敕持节宣劳靺羯使鸿胪卿崔忻……”,文字简练,却承载极高政治信息量。“敕”,乃天子亲颁诏命;“持节”,象征朝廷授予的法定授权;“宣劳”,则为中央对边地行使治理权与安抚职能的正式宣告。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三者并置,在唐代官制语境中,几乎等同于加盖玉玺、具备行政效力的国家文书。若换作今日语境,它就是一份由国务院签发、具有法律约束力的主权确认函。

正因如此,日本史学泰斗内藤湖南于1910年亲睹碑文后,断然定论:此乃“唐朝在此行使统治权的确凿物证”。

并非文化渗透,亦非民间往来痕迹,而是国家主权落地的实证。这块石头“太重”了,重到足以压垮一切回避历史真相的叙事逻辑。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正是这份沉甸甸的历史分量,使其在1908年遭遇野蛮劫夺。日俄战争甫一结束,辽东地区陷入权力真空,日本海军迅即锁定这座9.5吨重的唐代石碑。

他们并未依循考古规范进行迁移,而是动用工业级吊装设备与切割工具,将原属唐代碑亭的承重石柱强行锯断——这不是学术保护,而是战利品打包作业。

自那一刻起,这块铭刻大唐行政意志的巨石,被粗暴装入军舰货舱,驶离中国海岸,也从此在中国国土上“失联”。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皇居深处的“黑箱游戏”

那么,它如今究竟安放何处?答案确凿无疑:东京皇宫吹上御苑内一座名为“建安府”的封闭区域。此处系天皇专属庭园,常年谢绝公众及学者进入。

自1908年至今,整整118年,这块碑被置于一个政治与法律双重失能的“黑箱”之中。百余年间,日方持续上演一套娴熟却极不诚实的“法理迷踪术”。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2005年,中国研究者提出实地勘验申请,宫内厅答复简洁干脆:不予开放,属皇室私产,本厅无处置权限。

表面看似合规,细究却漏洞百出。宫内厅本身即日本内阁下属国家行政机关,既属公权机构,其所管理之物如何摇身变为“私人庭院陈设”?

倘若确系私有财产,则必须回应一个根本问题:该文物是如何“合法”进入皇室收藏体系的?而答案,早已白纸黑字印在日本官方档案之中。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明治三十七八年战役战利品寄赠书类》清晰载明:“唐碑亭于明治四十一年四月三十日奉纳宫中,原址位于清国旅顺黄金山麓。”换言之,日方政府文件亲手写下:这是战争期间掠夺所得的“战利品”。

更触目惊心的是那份《战时清国宝物搜集方法》,它并非某位军官的私人笔记,而是由日本陆军省主导编订、下发至各作战部队的系统性指令手册,详细指导如何甄别、拆卸、装运中国境内重要文物。这已非所谓“历史复杂性”的模糊地带,而是国家机器驱动下的制度化文化掠夺。

依据联合国教科文组织1970年《关于禁止和防止非法进出口文化财产和非法转让其所有权的方法的公约》及1995年《国际统一私法协会关于被盗或者非法出口文物的返还的公约》,凡属战争劫掠所得文物,无论年代久远、辗转几手,均须无条件返还,“取得时效”原则在此完全失效。这一国际法铁律,彻底堵死了日方所有技术性拖延的空间。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即便如此,日方仍选择集体沉默。东京国立博物馆官网简介中,仅以“明治时期系统性收集”八字轻描淡写带过此类藏品来源,短短数语,悄然抹去刺刀寒光、军舰轰鸣与暴力强征的全部痕迹,仿佛这些国宝是学者于旧书肆中淘得的寻常物件。

尤为令人痛心的是,该碑长期深锁“建安府”密闭空间,缺乏恒温恒湿及专业养护条件,碑体表面已出现大面积剥蚀与裂纹。抢夺之后疏于守护,只将其当作炫耀殖民历史的静态摆设,任其在幽暗中无声朽坏。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从恳请到通牒的权力位移

坦率而言,过去十余年的追索之路,并不光彩。2005年前后,中方学者只能以个人身份发送邮件、拨打电话,姿态近乎隔墙呼喊:对方若愿配合,或赐几张低分辨率照片;若无意理会,则杳无音信。并非道理不足,实为底气尚欠。

2014年,中国民间对日索赔联合会迈出关键一步,首次以组织名义致函日本皇室,点名要求归还唐鸿胪井碑。虽仍属民间层级,但已首次将责任主体精准锚定至“应由谁承担”这一核心问题。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与此同时,日本国内亦有清醒声音浮现。律师一濑敬一郎直言不讳:“拒绝开放查验,即是心虚。因为一旦公开,侵略事实无可遁形。”

他在东京街头举办专题展览,特将碑文中“验”字放大呈现,并向市民阐释:此字即古代版“官方认证印章”,是中原王朝对辽东行使行政管辖权的直接凭证。

真正的历史性转折,发生在2026年。这一次,上海联合研究团队提交的不再是情绪化呼吁,而是总计672件的《档案文献总汇》。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涵盖中、日、韩、俄四国馆藏古籍比勘成果,高精度3D全息建模数据,日军当年运输清单原件影印,以及民国时期北洋政府密电往来记录——整条证据链环环相扣,逻辑闭环严密,几乎不留任何解释余地。

因此,当中国外交部设定“六个月限期”之时,这已非外交劝导,而是标准意义上的最后通牒。语气之变,源于支撑逻辑的根本转换:背后托举的,不再是道义声援,而是扎实的法理基础与充分的实力准备。

尤为关键的是,这份涵盖18件重点流失文物的清单,本身就是撬动全局的战略支点。唐鸿胪井碑,只是其中最具法理穿透力与象征张力的一环。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靖国神社正门前那对源自辽宁海城的汉白玉石狮,南京明城墙遗址上被凿走的麒麟浮雕,安阳殷墟出土后遭劫掠的商代青铜方鼎……每一件,都是民族伤痕的实体化印记。

一旦唐鸿胪井碑顺利回归,“皇室私产”的遮羞帷幕将被彻底掀开。这不仅是单件文物的物归原主,更是一场跨越百年的历史正义清算。石头虽缄默,却铭记一切。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结语

1908年,当日本海军将那块9.5吨巨石吊离旅顺码头时,岸边站立的清朝官员或许连抬头直视的勇气都已丧失——那是积贫积弱时代最深的失语。

2026年,当外交照会携“六个月限期”飞抵东京,我们听见的,是一个主权国家掷地有声的历史回响。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旅顺老铁山的海风已吹拂1300年,潮汐往复,山脚之下犹存两口唐代古井遗迹,宛如一双空洞却执着的眼眸,始终凝望着东方。

石头不会言语,但它记得所有来路与去程。此刻,是时候让那块漂泊百余年的巨石踏上归途,向世界讲述它所见证的真实历史了。毕竟,有些债务,纵隔百年,亦须清偿。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