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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城市里怎么没看到突突车?难道中国人买不起车,只能坐大巴?”这看似荒诞的疑问,几天前还在印度社交媒体上引发激辩。
对于这个拥有14亿人口的邻国而言,突突车是“生存智慧”,甚至是“发达”的象征。然而,在上海浦东的无声车流里,一根烟燃尽的困惑,正揭示着中印两国在现代化十字路口分道扬镳的巨大时空折叠。消失的轰鸣,究竟是落后还是文明的勋章?
作为新德里一家IT公司的中层,这是阿米尔第一次来中国。他预想中的画面没有出现:没有那种漆成明黄色、发动机如拖拉机般轰鸣的三轮车在车流缝隙里乱窜,也没有司机探出头来用半生不熟的英语拉客。眼前的车道上,清一色的绿牌新能源车无声滑过,秩序井然得甚至让他感到一丝不安。
这种不安并非个例。就在几天前,印度的社交媒体上还掀起了一场关于“中国出行”的激辩。起因是有印度博主发布了北京街头的视频,底下的高赞评论令人啼笑皆非:“怎么没看到突突车?中国人是不是买不起车,只能坐那种大巴?”
这种“认知倒挂”在此时此刻显得尤为荒诞。在这个拥有14亿人口的邻国眼中,突突车不仅是交通工具,更是一种“生活方式的主权宣示”。他们很难理解,为什么在每千人汽车保有量早已突破200辆、一线城市豪车遍地的中国,这种灵活廉价的“国民神车”会彻底绝迹。
这不仅是两个轮子和三个轮子的区别,这是两个庞大经济体在现代化进程中,于某个十字路口分道扬镳后留下的巨大的、难以跨越的时空折叠。
要读懂突突车,得先读懂印度的街道。
把视线拉回到现在的加尔各答或新德里。早高峰的街道就像一条被血栓堵死的动脉,平均车速常年被压制在每小时10公里以下。在那种令人窒息的拥堵中,路权是靠抢来的。
这时候,突突车的“进化优势”就暴露无遗。它们窄小、生猛,只要有半个车身的空隙,就能像泥鳅一样钻过去。对于许多印度家庭来说,买一辆正经轿车不仅意味着高昂的购置税,更意味着你得在油耗和保养上烧掉大半个月的薪水。而突突车?它是完美的“降级替代品”。
更残酷的现实藏在驾驶座上。那不仅仅是一个司机,那是一个家庭的饭碗。门槛极低的二手突突车,是无数失业青年和进城务工者的最后一道防线。你取缔了它,就是砸了数百万人的锅。所以在印度,突突车是刚需,是混乱交通生态下一种极为合理的“适者生存”。
但在中国的逻辑里,这种“生存智慧”早在上世纪90年代就被一道行政指令硬生生斩断了。
回想一下90年代初的北京,也曾有过“面的”和摩的乱窜的岁月。但随后的故事我们都熟悉:大规模的道路拓宽,立交桥像血管一样铺开,紧接着就是雷厉风行的“禁摩限电”。
这背后的逻辑冷酷而高效:当城市追求整体通行效率时,那些低速、不可控的个体交通工具必然成为被剔除的“噪点”。中国选择了把路修宽,用庞大的公交地铁网络去填补出行空白,而不是让老百姓在狭窄的马路上靠钻缝隙过日子。
如果说效率只是文明的皮囊,那安全数据就是文明的骨骼。
翻开世界卫生组织的一份旧报告,数据触目惊心:印度拥有全球约10%的注册车辆,却制造了全球22%的交通死亡事故。这个比例哪怕放在今天看,依然让人后背发凉。
我们不妨算一笔更直观的账。中印两国人口基数相当,都在14亿量级。根据2023-2024年的统计数据,中国每年的交通死亡人数控制在5.8万人左右,而印度?世卫组织的预估模型显示,这个数字常年在30万上下浮动。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在印度,每三分钟就有一条生命消逝在轮子底下。那些在游客镜头里充满烟火气、挂满彩灯和神像的突突车,每一条轮胎的纹路里,可能都嵌着不可言说的血色。
这不是车的问题,是人的问题,归根结底是治理能力的问题。
在德里,3.3万公里的道路网络,竟然只有5500名交警在维持秩序,缺口高达4000人以上。规则在那里,红绿灯也在那里,但没人把它们当回事。当执法力量被稀释到这种程度,马路就退化成了丛林。
突突车司机在红灯前的一脚油门,赌的是自己比横向来车快两秒,赌注却是整车人的性命。而在中国,哪怕是三线城市,无处不在的电子眼和严苛的交规,早就把这种“赌徒心态”驯化成了条件反射般的遵纪守法。
这种差距,根本不是几辆电动突突车或者几个打车软件就能抹平的。印度现在试图通过互联网平台推广“电动突突”,以此标榜环保和现代化,但这就像给一栋地基摇晃的大楼刷了一层亮丽的油漆,里子里的脆,一点没变。
站在2026年的时间节点回望,中印两国交通命运的分野,其实早在三十年前就注定了。那是一个关于“发展权”如何定义的哲学分歧。
印度模式是一种妥协的艺术。因为公共交通投入不足,所以允许私人运营突突车来填补空白; 因为道路扩建困难,所以默许小车在窄路上博弈。
这看似给了底层民众生存空间,实则是国家将基础设施建设的责任,转嫁给了每一个不得不冒着生命危险出门的普通人。
中国模式则是一种“父爱主义”的强干预。为了长远的效率和安全,它不惜在某个阶段牺牲一部分人的便利,强制淘汰落后产能,用几十年的时间砸出了一套像样的公共服务体系。
今天,当我们在上海或深圳的地铁里抱怨信号不好,或者在网约车上吐槽司机绕路时,我们往往意识不到,这种“抱怨的权利”本身就是一种奢侈品。
因为在几千公里外的邻国街头,人们还在为了能在早高峰挤上一辆透风的突突车,并且祈祷不要在下一个路口撞车而耗尽心力。
中国大街上消失的突突车,恰恰是一枚国家治理能力成熟的勋章。它证明了这个社会已经跨过了“因为贫穷而必须灵活”的泥潭,进入了“因为规范而享受高效”的平原。
我们常说“文明”,什么是文明?
文明不是你在孟买街头看到花里胡哨的突突车时发出的那声“Wow,好有异域风情”的惊叹。那叫猎奇,那叫把别人的苦难当作风景。
真正的文明,是确定性。
是我出门知道这趟地铁会在3分20秒后进站;是我在斑马线前确信那辆疾驰的汽车会因为红灯而停下;是我不需要像在丛林里狩猎一样去争抢那一点点可怜的路权。
突突车的消失,代表着一种野蛮生长的终结。它或许带走了一些市井的喧嚣和所谓的“烟火气”,但它留下的是对生命最基本的尊重。
当那个印度网友问出“中国人是不是买不起突突车”时,他其实是在问:你们为什么不保留那种“在混乱中求生存”的权利?
答案很简单:因为我们已经不需要了。
在这个星球上,最大的炫富不是开着豪车在泥泞里撒野,而是你身处的系统,足够安全,足够让你忘记“生存”这两个字,而开始真正地“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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