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岁老戏骨余慕莲,近期当着好友米雪、安德尊的面,签完了最后一份捐赠文件。
名下房产、全部存款,一分不留全捐慈善。
这个演了一辈子丑角、平时抠到深夜坐巴士的老太太,用最狠的方式,给名利场上了一课。
丑角半生
说起余慕莲,可能有些00后、10后小朋友没听过这个名字,但要是翻出港剧黄金年代的片子,比如《神雕侠侣》《楚留香》《整蛊专家》,肯定能认出她。
她就是那个总顶着一头乱蓬蓬的卷发,脸上涂着夸张胭脂,要么演刻薄包租婆,要么演疯疯癫癫的街坊,偶尔露个脸连台词都没有的“金牌丑角”。
在TVB那个美女如云的地方,林青霞、王祖贤们靠颜值出圈,她却偏偏捡别人都嫌弃的角色,一演就是几十年。
早年间的TVB,艺人抢角色抢得厉害,俊男美女都盯着主角、配角,没人愿意演丑角。
余慕莲不一样,只要有戏找她,不管角色多小、多丑,她都接。
1973年拍《七十三》的时候,她要演一个卖鱼的小贩,为了演得逼真,凌晨四点就蹲在九龙城市场,盯着那些鱼贩怎么叫卖、怎么杀鱼、怎么跟顾客讨价还价。
手指被鱼鳍划出血了,随便找块布擦擦继续看,最后把鱼贩那种市井气学得一模一样,镜头里一出场,不用说话就有那味儿了。
她拍戏从来不敢马虎,哪怕只有一个镜头、一句台词,都要提前琢磨半天。
有次拍周星驰的《整蛊专家》,她演一个富婆,就一个摔倒的镜头,她反复拍了五六遍,直到导演说满意为止。
剧组里的年轻演员都觉得她没必要这么较真,反正戏份少,随便应付一下就行,她却不这么想:不管戏多戏少,只要站在镜头前,就得对观众负责。
就这么凭着一股较真劲儿,她成了TVB的“御用丑角”,几乎所有经典港剧里,都能看到她的身影,虽然戏份不多,却总能让观众记住。
戏里她演的角色要么穷要么疯,戏外她的生活比戏里还节俭。
那个年代TVB艺人片酬不算高,她演配角的片酬更是少得可怜,好不容易攒了点钱,她却把节俭刻进了骨子里。
录《欢乐今宵》经常工作到深夜,剧组给的打车补贴,她从来不用,非要等夜班巴士,就为了省那几块港币的车费。
买菜专挑傍晚打折的时候去,青菜蔫了没关系,只要便宜;衣服穿了十几年,洗得发白、磨出洞了,缝缝补补继续穿,从来不舍得买新的。
有人笑她抠门,她也不在意,该省的地方一分都不省,该花的地方却一点都不含糊。
很多人以为她这次裸捐是一时兴起,其实早在上世纪2005年,她就开始做慈善了。
善举早定
那年TVB给她发了20多万的长期服务金,这在当时可不是小数目,足够她改善好一阵子生活了。
结果她听说贵州山区的孩子没地方上学,每天要翻几座山才能到学校,而且教室又黑又破,60多个孩子挤在一间小屋里读书。
当即就从这笔钱里拿出8万港币,捐去贵州建小学。
这座小学就在贵州毕节市七星关区阿市乡团胜村,后来被命名为“余慕莲希望小学”。
当时8万港币只够建校舍的外壳,当地政府知道后,又凑了3万多,才把学校建好。
2005年她还特意去贵州参加奠基仪式,从香港坐飞机到贵阳要2小时,再坐车6小时到毕节,然后转车4小时上山,崎岖的山路把她腰骨都颠疼了。
可当她到了村口,看到全校学生冒着雨列队欢迎她的时候,所有的疲惫都忘了。
学校建好后,因为身体原因,她再也没去过,但一直记着那些孩子,经常托人给学校寄书本、文具。
这些年她做慈善从来没声张过,若不是好友米雪和安德尊后来公开,没人知道这个演丑角的老艺人,一直在默默帮助别人。
后来她生病,圈里好友黎瑞恩、胡杏儿、张卫健等人给她捐了一笔治病的钱,她转手就全部转捐给了儿童癌病基金。
她还写了本自传《我是一条豆角》,书的所有收益,也都捐给了慈善机构。
在她看来,钱这东西,生不带来死不带去,能帮到别人,比自己攥在手里更有意义。
生死看淡
而这次下定决心裸捐,其实和她的身体状况有很大关系。
这些年她一直被肺纤维化困扰,这种病特别折磨人,呼吸都费劲,每月买靶向药就要花3.2到3.8万港币,全靠政府药物资助计划承担七成,剩下的三成靠自己的存款补贴。
病痛的折磨让她看透了生死,她无儿无女,一辈子没结婚,甚至连恋爱都没谈过。
她的童年过得特别苦,11岁父母离异,她跟着母亲到香港生活,可母亲把婚姻失败的怨气都撒在了她身上。
不顺心就打骂她,有了男友就把她丢到亲戚家寄养,她就像个皮球一样被人踢来踢去。
父亲再婚后组建了新家庭,对她不管不问,偶尔寄点生活费。
唯一疼她的妹妹,2007年也因车祸去世了,从此她就成了孤家寡人。
原生家庭的冷漠,让她对亲情、爱情都没了期待,一辈子孤身一人,却把所有的温柔都给了陌生人。
戏外高光
这次捐赠,她把房产捐给了东华三院,存款分批捐给四家慈善机构,其中还有一个专门给贫困学童配镜的项目。
她知道视力对孩子成长的重要性,希望孩子们能清晰地看到黑板、看到世界。
签字那天,她特意化了淡妆,虽然走路需要助步器,步履蹒跚,但思维特别清晰,签完字的那一刻,她长长舒了口气,脸上露出了轻松的笑容。
她还特意交代,自己百年之后,不办追思会、不设墓地,把骨灰撒进公园的花园里,化作养分滋养草木,安安静静地离开这个世界。
现在的娱乐圈,很多艺人刚有点名气就飘了,住着豪宅、开着豪车,为了流量、为了钱,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有人为了抢角色勾心斗角,有人为了热度故意炒绯闻,还有人赚了大钱之后,只顾着自己享受,从来没想过回馈社会。
反观余慕莲,演了一辈子配角、丑角,没大红大紫过,没赚过什么大钱,却凭着自己的努力攒下了千万身家,最后又全部捐了出去。
她一辈子没被人捧过,没享受过众星捧月的待遇,甚至还被人嘲笑“比余慕莲还丑”,可她从来没抱怨过、没放弃过。
戏里她是不起眼的配角、丑角,戏外她却活得比谁都体面、都高尚。
她用一辈子的时间证明,一个人的价值,从来不是靠外表、靠名气、靠钱来衡量的,内心的善良和坚守,才是最珍贵的东西。
88岁的余慕莲,没有亲人陪伴,没有巨额财富傍身,却凭着自己的善良和敬业,活成了娱乐圈最让人敬佩的人。
她的故事,没有惊天动地的壮举,却比那些流量明星的八卦更打动人;她的人生,没有光鲜亮丽的外表,却比任何精致的伪装都更有力量。
这样的余慕莲,才是真正的明星,才值得所有人记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