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据香港《南华早报》引述消息人士以及航空业分析师的报道,由中国商飞所生产的C919单通道窄体机2025年交付量远低于年初目标。根据公开信息显示,C919在2022年交付1架(东航)、2023年交付2架(东航)、2024年交付13架(国航3架、东航7架、南航3架)以及2025年16架(国航6架、东航4架、南航5架),合计总共交付32架。反观C919的订单量来看,自2010年11月珠海航展亮相后,至今订单总量已经来到1150架,如果按照当前的制造速度来看,中国商飞71年才能全部交付,这显然不切实际。
为什么中国制造发展速度非常快,尤其是汽车产业,仅在2025年中国汽车产销量均超过3400万辆,已经连续17年蝉联全球第一,反观中国国产大飞机项目C919产能较低呢?首先,客机产业的含金量高于汽车行业,全球有多少家汽车厂家,又有多少家客机厂家,随随便便一些公司就能涉足客机行业吗?显然不是能的,现代客机产业就是工业皇冠上的明珠,单架客机涉及超过百万个零部件,并由数千家供应商协同完成。此外,客机产业是对其国家科技实力、高端制造业和综合实力的考验,它更是国家综合国力的象征,是中国向高端产业顶端攀升的关键一步。
那么,又是什么原因导致C919产能较低呢?其核心制约因素包括发动机供应、国产化替代、供应链本土化、缺乏大规模量产经验以及单机交付测试流程严格。这么说可能读者理解的不太具体,下面笔者就将C919主要供应商以及系统具体介绍下。
一、机体部分:整体机身供应商为中航工业(中国);高升力系统(飞机起飞降落低速飞行技术,通过控制前缘缝翼、后缘襟翼以及驱动控制系统)供应商为穆格公司-中航青安集团(中美合资);主起落架供应商为利勃海尔-中航工业(中德合资);前轮和刹车供应商为霍尼韦尔航空航天(美国)和轮胎供应商为米其林(法国)和中化桂林蓝宇航空轮胎(中国)备选用。
二、航空电子设备部分:天气雷达供应商为柯林斯宇航-中航雷华电子技术研究院(中美合资);通信和导航航空电子设备供应商为柯林斯宇航-中电科航空电子有限公司(CETCA)(中美合资);空中数据系统和惯性参考系供应商为霍尼韦尔航空航天(美国);飞行控制系统供应商为霍尼韦尔航空航天-中航西安飞行自动控制技术有限公司(中美合资);机上娱乐系统(泰雷兹-CETCA)(中法合资);空气管理系统供应商为利勃海尔(德国);显示、控制面板、飞行管理、机载维护、飞行记录仪、集成备用仪器以及远程接口供应商均为GE航空航天(美国通用电气)-中航工业(中美合资);抬头显示器供应商为中航光电(中国)备选用、增强视觉系统供应商为美国埃尔比特系统公司(以色列、美国合资)。
三:电力系统设备部分:引擎供应商为GE航空航天-赛峰集团(美国、法国合资);短舱、反推装置供应商为赛峰短舱-MRAS(法国、美国和新加坡合资);辅助动力装置供应商为霍尼韦尔航空航天(美国);电力系统供应商为汉密尔顿·桑德斯特兰德-中航工业(中美合资);燃油、惰化、液压系统供应商为派克宇航-中航工业(中美合资)。
四:客舱设备部分:客舱座位供应商为中航客舱系统嘉泰飞机设备(中国),但是其设计是由英国欧特克提供;烤箱、咖啡机、热水器模块供应商为北京安达维尔(中国)。
笔者通过以上简单的梳理,大家是不是对C919的制造有了更清楚的认识,目前能看到的只有整体机身、部分轮胎、部分抬头显示、客舱座位、烤箱、咖啡机、热水器模块等可以实现100%国产化,而客机其他重要零部件完全需要依赖美国、法国、德国等国家的公司,这也导致C919受制于国产供应链瓶颈以及国际供应链不确定性的影响,导致C919无法在产能上提到快速提升。
除此之外,C919另一项弊端就是尚未获得美国和欧洲所颁发的适航证,目前只获得中国适航证,这也导致C919目前很难获得海外客户的认可,因为C919无法搭载乘客在美国和欧洲飞行。虽然C919已经通过双边适航互认(已与27国达成协议),但是未来美国和欧洲认证进程仍存在不确定性。此外,欧美国家也是出于市场保护和地缘原因才会卡C919的“脖子”,因为全球民航市场长期被空客(法国)和波音(美国)所把持,C919作为一位强有力竞争者,欧美国家自然要通过提高技术壁垒(限制客机供应商、适航认证)等手段保护本国产业链。
最后,C919作为中国首款干线客机,中国相关产业需要时间来建设与磨合,这是一个“从0到1”再到“从1到N”的逐渐升级的过程。要知道,美国客机发展史最早可以追溯至1958年波音707首飞,这也是美国第一款成功的喷气式客机,也标志民航正式进入喷气时代。而欧洲客机发展史也可以追溯至1970年,在1972年首架空客A300首飞,也标志着欧洲首款自主研发的宽体客机正式进入民航市场。因此,美国客机发展至今已有77年,欧洲客机发展至今也有56年,而中国客机也可追溯至1950年,但是真正意义上的C919大型客机是在2017年才成功首飞,所以说中国客机未来要走的路还有很长,推动中国走向民航大国的脚步才刚刚迈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