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月27日,旅日大熊猫启程回国,当贴有五星红旗的集装箱车停在上野动物园门口的时候,没有人牵引,没有人驱赶,晓晓和蕾蕾雄赳赳,气昂昂的主动爬进车里。虽然现场送行的日本民众依依不舍,有人痛哭流涕,但两只大熊猫连回头看一眼都没有。
53年,17只大熊猫,最后一对也走了。
东京上野动物园门口,五星红旗贴在运输车上,晓晓和蕾蕾自己跳上车头也不回,留下满地纸条和一地不舍。
日本进入“无熊猫时代”,民众泪别,“熊猫外交”翻页。
这只是动物搬家?背后牵动的是中日半个多世纪的情感往来、文化依赖,以及一次关于软实力和合作外交的集体回望。
2026年1月27日一早,东京的空气比往日更安静些,上野动物园门口,送行人群自发排起长队,警察维持秩序,工作人员一遍遍提醒“不要靠近运输车辆”。
晓晓和蕾蕾,这对2021年出生的龙凤胎大熊猫,像往常一样在笼舍里悠闲地吃着竹子,直到车门打开。
没有人指挥,也没有人催促,它们各自迈着步子,毫不犹豫地爬进了贴着中国国旗的集装箱。
有人现场哭了,有人站着不动,还有人高喊“谢谢你们”,但大熊猫没有回头,像是知道自己该去哪儿一样,走得干脆。
这不是简单的动物迁徙,这是日本53年来首次进入“没有大熊猫”的时代。
从1972年“康康”和“兰兰”作为中日邦交正常化的见证者抵达日本,到最后一对大熊猫回归,整整半个多世纪的“熊猫陪伴”,戛然而止。
不夸张地说,从上野动物园、和歌山县,到百货商场的玩偶、地铁站的广告,熊猫一直是日本城市文化的一部分。
晓晓和蕾蕾的存在,不只是可爱的象征,它们还是“顶流经济”的发动机。
2023年,仅上野动物园就因它们吸引了超过450万人次,周末排队最长超过3小时,带动周边经济产值超过300亿日元——折合人民币15亿元。
这对双胞胎的名字,是从19万份民众投稿中选出来的,“晓晓”象征黎明,“蕾蕾”象征希望,在疫情后的灰暗日子里,它们成了很多日本人生活中的“精神支柱”。
但熊猫终究不是日本的——这是所有人都清楚的现实。
根据中日签署的合作协议,海外出生的大熊猫必须在4岁前返回中国参与繁育,这次的提前归国,并不突兀,而是一次“按约执行”。
但问题是,民众的情感从来不是协议能控制的东西。
“熊猫外交”不是一句空话,它是实打实的国家软实力。
1972年中日邦交正常化后,中国首度将“康康”“兰兰”送往日本,场面极其隆重,那一年,日本民众第一次在动物园门口排起长队,只为见一眼来自中国的“国宝”。
到了1982年,中国采用科研合作和有偿租借的新模式,但即便如此,大熊猫依然是中国对外交流中最有分量的“外交官”。
过去几十年,中日在大熊猫饲养、繁育、疾病防治等方面展开深度合作,尤其是和歌山县的“冒险世界”,与中国科研机构联手创下17只幼崽的繁育纪录,成为海外最成功的大熊猫繁育基地。
日本在技术管理和动物福利方面的经验,也通过这条合作通道被世界认可。
可合作归合作,情绪是独立运作的。这次晓晓和蕾蕾的离开,让日本媒体集体陷入“熊猫失落症”。
大熊猫的“回家之旅”,其实并不是第一次引发国际关注。
2023年,美国华盛顿国家动物园的“美香”一家三口归国,当地民众自发举牌送行,美国总统特朗普在社交平台上发文称“希望它们能再回来”。
2024年,韩国的“福宝”回国,仁川机场一度陷入交通瘫痪,几万名粉丝彻夜守候。
这些场面之所以感人,是因为大熊猫不仅仅是动物,它们是情感的载体,是文化的象征,是国家之间可以“温柔对视”的窗口。
而这背后,是中国持续强化的大熊猫保护体系,截至2025年底,中国已与20个国家、26家机构建立大熊猫合作,全球圈养总数达到728只。
国际自然保护联盟将它的保护等级从“濒危”下调至“易危”,这不只是科研成果,也是国家治理能力的一部分。
有人说,晓晓和蕾蕾连头也不回地走进运输车,是“冷漠”,但换个角度想,它们更像是知道:自己该回到哪儿去。
它们不是被送走,而是被接回。
接回的不只是两只熊猫,也是一段合作的结束和下一段关系的开始。中日之间的熊猫合作,并不会就此停止。
虽然新一轮熊猫租借谈判受到当前政治氛围的影响,但双方都释放了“继续合作”的信号。
在外交语言中,这种话其实已经很明白了:这不是终点,只是换了个起点。
东京女子大学教授家永真幸说:“熊猫外交不是单向输出,它是情感、文化和科研的三重合作。”
也就是说,中日之间的桥梁,还在,只是需要重新搭建。
晓晓和蕾蕾的这次“回家”,注定载入两国交往的记忆册,它们用自己的方式,为53年的合作画上句号,却也为接下来的故事留足了空白。
留言墙上,有一张纸条写着:“你们没有说再见,我们也不会。”
这是日本普通人写下的情感,也是一种文化上的延续,这份情感会在未来的中日民间交流中,继续发芽、生长、传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