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8年深秋的北京,中南海菊香书屋飘着淡淡的墨香。
张治中揣着个旧信封,脚步比平时沉了些这信封里装的不是寻常文件,是张十三年前的借条。
张治中这人,早年跟着孙中山闹革命,后来成了民国陆军二级上将,可他跟共产党的交情,那是出了名的铁。
建国后留北京,当了人大副委员长,说白了,就是共产党信得过的“党外朋友”。
那天他见毛泽东,没绕弯子,直接把信封递过去:“主席,有桩旧事,今天得跟您说道说道。”毛泽东拆开一看,愣了愣借条上的借款人署名,是“希贤”。
1945年那会儿,邓小平在晋冀鲁豫军区当政委,部队刚打完硬仗,手里紧得很。
根据地要搞生产,要养伤员,钱从哪儿来?
当时张治中在重庆,听说老解放区困难,二话不说,从自己家底里拿出3000块大洋。
那会儿的大洋,金贵着呢!一块大洋能买30斤大米,3000块,够一个村吃半年,邓小平写借条时,用的还是化名“希贤”,怕给人家添麻烦。
十三年不催债
这借条一压就是十三年。
从抗战胜利到新中国成立,中间多少风风雨雨?张治中愣是没提过这事儿。
有人问他,他总笑:“共产党说话算话,急啥?”
那会儿的中国,到处都在重建,谁手里不紧巴?张治中一家老小在北京过日子,工资够用,但也谈不上宽裕。
他不是不差钱,是把“信义”看得比钱重。
1958年这年,张治中犯了难,大女儿张素我在苏联治病,急需外汇,家里积蓄早掏空了。
左思右想,他摸出了这张借条不是缺钱缺急了,是觉得“该清的账,不能拖”。
为啥不找别人?张治中倔脾气上来了:“借钱的是邓小平,可这事儿关乎信誉,得让毛主席知道。”在他眼里,这不是个人恩怨,是“看看共产党到底是不是真讲信用”。
毛泽东拍板
毛泽东看完借条,没皱眉,反倒乐了:“文白先生(张治中的字),这账该还!不仅要还本金,利息也得算清楚。”
旁边秘书小声提醒:“现在是人民币时代,大洋怎么折算?”毛泽东摆摆手:“按当时购买力算,不能让老革命家吃亏。”
那会儿国家财政也不宽裕,到处都在搞建设。
可毛泽东坚持要付利息,他说:“我们共产党,欠老百姓一分钱都要还,何况是老朋友的钱?这利息不是给文白先生的,是给全国人民看的共产党讲信用,说到做到。”
邓小平那会儿在中央书记处,听说这事儿,专程找张治中道歉:“文白先生,对不住,这事儿我早该记得。建国后事儿多,一忙就漏了。”
他说当年那3000大洋,真是“雪中送炭”,现在得“还炭送电”不仅还钱,还要让根据地的百姓过上好日子。
张治中一听这话,心里的石头落了地。他当场说:“本金收下,利息就算了。”转头把这笔钱捐给了国家,设了个“文白奖学金”,专帮穷学生。
借条原件?他还给了中央档案馆,自己留了张复印件,说:“原件该属于历史,复印件我留着,提醒孩子们啥叫信义。”
这事儿在小范围传开后,有人说张治中“较真”,可懂行的都知道,他较的不是钱,是理。
旧社会官场,欠钱的是大爷,借钱的是孙子。
可共产党不一样,哪怕是十三年前的旧账,哪怕借钱的人成了党和国家领导人,该还的一分不少。
张治中后来跟子女说:“我拿借条去找毛主席,不是考验他,是信他。”这种信任,就是统一战线的根。
民主人士为啥愿意跟共产党走?就因为共产党说话算话,小事见大义。
现在有人觉得,三千块钱不算啥,可那会儿的三千块,是一个人的全部家当,是对一个政党的信任赌注。
共产党赢了,赢在“言必信,行必果”,就像毛主席说的:“共产党最讲信用,这信用,比黄金还值钱。”
这张借条复印件,现在还在中央档案馆躺着。
纸页泛黄了,可上面的字,比刚写的还亮。
本金早还了,利息呢?有人说算不清,可老百姓心里有数那利息,写在历史里,写在人心上,一辈辈传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