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1月26日,阿富汗塔利班教育部长纳迪姆用一纸文件 cemented(固化)了一个时代的黑暗——他将六年来的“临时限制”正式确认为永久性禁令:所有六年级以上女童及成年女性,永远不得跨入中学、大学及任何教育培训机构。
“永久”这个词很微妙。它不像“暂时”那样留有谈判的缝隙,也不像“紧急状态”那样期待解除的一天。它是一个政权对时间的宣战——塔利班不是要管理阿富汗,而是要冻结阿富汗。
世人常犯一个错误,以为塔利班禁止女性入学是出于“宗教原教旨的愚昧”。错。这是高明的统治术。
教育从来不是单纯的知识传递,它是公民意识觉醒的预演——在课堂上,学生学会质疑权威;在考试中,他们理解规则可以被掌握;走出校门,他们懂得个体权利不可侵犯。一个受过教育的女性,首先觉醒的不是性别意识,而是“我是人,不是财产”的主体意识。
塔利班恐惧的恰恰是这个。他们不怕油管,不怕商人,甚至不怕持枪反抗者——这些都能用暴力镇压。但他们怕会算数的母亲、会写诉状的女儿、会看合同的妻子。因为教育是权力的解毒剂,而女性是阿富汗社会最坚韧的传导体。让女性无知,等于给整个社会打了一针长效麻醉剂。
看看那份被禁的教材清单吧——140本书只因作者是女性而被焚毁,18门课程从“性别与发展”到“阿富汗政治制度”被连根拔除。他们连《线性规划》这种纯数学书都不放过。这暴露了他们真正的恐惧源:不是“男女混杂”,而是“人”的概念本身。一旦阿富汗女性发现世界并非只有生育和服从两个选项,神权的合法性就会像雪崩一样瓦解。
“符合教法”?这是本世纪最昂贵的谎言。当全球近50个穆斯林国家、逾20亿穆斯林都允许女性走进教室,唯独阿富汗被zhēn zhǔ“遗忘”,你只能得出结论:塔利班的zhēn zhǔ住在喀布尔的权力机关里,不住在Mecca。
历史有个残酷的规律:所有试图用愚昧封锁未来的政权,最终都被未来碾碎。苏联禁过厕所政治笑话,伊朗烧过流行磁带,它们都以为自己能冻结时间。但塔利班现在做的事更绝望——他们把枪口对准了时间本身,试图通过销毁一代人的大脑,让阿富汗成为文明的活化石。
可惜,时间是最耐心的复仇者。那些被禁止入学的女孩不会消失,她们只是从教室转入了地下。当一支在黑暗中偷读《几何原本》的笔刺破夜幕时,喀布尔的权力高塔就会听见裂缝的声音。
毕竟,你能禁止入学,但禁止不了发生在厨房、地下室、羊圈里的“人类第二次创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