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言
德黑兰街头抗议浪潮此起彼伏,而87岁的最高领袖哈梅内伊早已悄然转移至一处高度戒备的地下指挥中心。
当外界普遍认定伊朗权力中枢仍牢牢掌握在老领袖手中时,他的第三子马苏德却接连现身于内阁会议、军方简报与外交协调现场。
这一系列高频次、高规格的公开参与,仿佛在无声宣告:哈梅内伊时代的日晷,正一格一格滑向终点。
那么,马苏德究竟是临危受命的“过渡枢纽”,还是通往最高领袖宝座的首级台阶?这场静默却炽烈的权力交接,又将把伊朗带向何方?
悄然走上前台的“三公子”马苏德
在伊朗政治语境中,“哈梅内伊”三字本身就是一种制度性符号,象征着神权体系的终极权威;而他的幼子马苏德,则长期处于公众视野之外,低调得近乎隐匿。
但近几个月局势陡转——随着哈梅内伊健康状况持续引发国内外关注,其公开行程大幅压缩,核心政务逐步转向加密专线与闭门决策机制运行。
而这条“政治神经主干道”的终端接收者,正是马苏德。据路透社、BBC波斯语频道及伊朗本土独立信源交叉证实,过去90天内,涉及外交照会签发、革命卫队作战指令批复、内阁紧急政令流转等关键文书,均需经由其办公室前置审阅与协调调度。
他已实质性成为国家治理体系中的“信息闸口”与“权限中枢”,坐镇于德黑兰权力网络最敏感的交汇点。
尽管官方从未授予其正式头衔,也未发布任何职务任命公告,但现实运作逻辑清晰可见:如今叩响伊朗最高决策之门的钥匙,正静静躺在马苏德案头。
不过,这位被推至聚光灯下的接班人选,远非毫无瑕疵的理想模板。首要短板在于宗教资历空白——他既未完成纳杰夫或库姆神学院的系统深造,亦未获得“霍贾特伊斯兰”及以上教阶认证;其次,他未曾担任过省长、部长、议长或高级法官等任何一线实职,行政履历几近为零。
更深层的阻力来自体制根基:“反世袭”是1979年伊斯兰革命的核心信条之一,宪法明文禁止将最高领袖职位视为家族私产。即便哈梅内伊本人拥有巨大威望,也难以公然绕开这一神圣政治禁忌。
此外,西方主流媒体正密集渲染所谓“神权王朝化”趋势,将其包装为伊朗体制腐化的标志。此类话语不仅放大了国内保守派的警觉,更可能激化什叶派内部不同学派之间的信任裂痕,尤其引发库姆宗教学术圈的强烈抵触。
回溯伊朗现代权力演进史,从霍梅尼到哈梅内伊的过渡,并非血缘直传,而是经过数轮教法学派博弈、军方立场校准与专家会议多轮磋商后的结构性妥协。
因此,马苏德此刻的高位亮相,未必源于其个人能力超群,而更可能是各方暂时无法达成共识下的“最小公约数选择”。
当前阶段,哈梅内伊启用儿子代行部分职能,本质上是一场以稳控为第一目标的危机管理;但马苏德能在这张椅子上坐多久,最终取决于几位白袍长老的颔首频率与革命卫队高层将领的沉默态度……
权威机构挡在前路
若想真正理解伊朗权力结构的刚性边界,就不能绕开那个鲜少对外发声、却握有生杀予夺之权的组织——“专家会议”。
该机构由88名经全国选举产生的资深宗教学者组成,成员平均年龄逾65岁,其中半数以上曾在库姆神学院执教逾三十年。他们不仅对最高领袖实施常态化监督,更依法享有提名、审议、确认乃至罢免最高领袖的专属权力。
依据《伊朗伊斯兰共和国宪法》第107条及第111条补充条款,新任最高领袖必须具备三项硬性条件:精通伊斯兰教法(Fiqh)、具备卓越政治判断力、并获专家会议三分之二多数票认可。而马苏德目前连第一项资格都尚未满足。
换言之,专家会议不是摆设,而是一道嵌入宪法肌理的“制度性防波堤”。任何试图以血缘纽带替代教法资质的尝试,都将直接触发其集体否决机制。正因如此,多数中东问题研究机构评估认为:即便哈梅内伊本人全力推动,马苏德最终登顶的可能性依然低于三成。
但哈梅内伊显然早有绸缪。多位匿名德黑兰政策圈人士向半岛电视台透露,他在2023年底即启动“B计划”人才库建设,秘密遴选三位兼具宗教学养、政治资历与跨派系接受度的资深教士,分别对应温和改革派、务实保守派与强硬民族主义派三大势力板块。
此举表面是为权力平稳过渡预留弹性空间,实则释放出明确信号:家族路线并非唯一选项,哈梅内伊仍在制度框架内保留多重战略出口。
然而,马苏德若想突破制度天花板,还需跨越两道实体关卡:一是赢得专家会议中至少50名成员的背书;二是获取革命卫队“圣城旅”与“巴斯基民兵”两大支柱力量的实质支持。
后者掌控着全国约40%的GDP份额、全部边境安全系统及情报网络命脉,堪称伊朗真正的“影子内阁”。缺乏这支力量的认可,再精妙的家族布局也终将沦为纸面构想。
权力桌上的其他玩家
抛开家族变量,放眼整个伊朗权力棋局,还有三位非哈梅内伊系的关键人物正被反复推演、评估与博弈。
首位是前总统哈桑·鲁哈尼,作为核协议时代最具国际辨识度的政治家,他曾带领伊朗短暂走出经济封锁阴影,并重建与欧洲多国的能源合作通道。
但近年来,他在议会与地方选举中节节败退,党内基层组织严重萎缩,其主张的“理性外交”路线已被主流舆论贴上“软弱妥协”标签,在当前高压态势下重掌大局的概率微乎其微。
第二位是已故革命导师霍梅尼之孙哈桑·霍梅尼,现任库姆费齐耶神学院副院长。他在青年宗教学者中声望卓著,主持编撰的《当代教法应用导论》被列为全国神学院指定教材。
可正因其思想倾向渐趋开放,多次呼吁重启妇女教育权改革与数字时代教法适配性讨论,导致其始终难以获得革命卫队高层与强硬派教士团的信任背书。
第三位是现任议长穆罕默德·巴盖尔·卡利巴夫,出身空军司令部,曾指挥过多次边境反恐行动,主政德黑兰市期间推动大规模基建更新与智慧城市试点工程。
他是目前唯一同时获得专家会议多数席位支持、革命卫队总司令部公开站台、以及多个省级委员会联署推荐的候选人,被《金融时报》称为“最无争议的维稳型接班人”。
一旦哈梅内伊出现不可逆健康恶化,卡利巴夫极有可能被提名为临时最高领袖协调人,并主导为期六个月的过渡期治理架构重组。
此时的伊朗,正面临前所未有的复合型危机:通胀率连续14个月超过45%,失业青年比例突破38%,基本药品短缺率达61%;外部则遭遇美国“二级制裁”升级、以色列无人机越境打击频次同比增加217%,联合国安理会涉伊决议草案连续三次被否决。
权力交接恰逢风暴眼中心,可谓“千钧系于一发”。谁能执掌权柄,已不只是政权更迭问题,更是决定国家能否维持基本运转的存续命题。
尤为关键的是革命卫队这一“双面体”——它既是政权存续的压舱石,也是所有新权力合法性的终极仲裁者。
倘若马苏德能在未来半年内,通过协调军购审批、稳定边贸通道、推动军工联合体改革等具体事务,赢得其核心将领的私下认同,其过渡路径或将获得实质性延展;反之,只要一次重大误判或资源分配失衡,就可能招致迅速边缘化。
古波斯谚语有云:“树冠愈高,风势愈烈。”伊朗政坛亦然——越显性的权力倾斜,越易诱发系统性制衡反应。
若哈梅内伊家族在节奏把控、话语包装与利益让渡上稍有不慎,便可能重演萨珊王朝晚期“贵族共治崩解—地方割据四起”的历史循环。
从中长期视角观察,伊朗政局走向并不取决于某个人的升迁或退场,而在于专家会议与革命卫队能否就新权力结构达成新的默契平衡。这种平衡一旦形成,即便哈梅内伊正式卸任,现有体制仍将保持高度韧性。
但若马苏德执意挑战“非世袭”红线,强行推进家族化部署,反而可能撕裂本就脆弱的派系共识,为美以情报机构提供精准渗透切口,进而引发区域性连锁震荡——这不仅威胁伊朗自身安全,也将对中国能源通道稳定、上合组织协作效能乃至中东整体地缘格局构成深远影响。
结语
哈梅内伊时代正步入不可逆转的收尾阶段,继任者人选已成为牵动整个西亚格局的战略焦点。
马苏德的密集亮相,更像是一位父亲在风暴来临前布下的应急支点,而非一场精心铺排多年的权力交棒仪式;专家会议的宪制壁垒、革命卫队的实力权重、以及各派系间微妙的互信存量,共同构成了这场交接不可逾越的现实坐标系。
但无论最终落子何方,一个确定的事实正在浮现:伊朗即将迎来一场静水流深的体制再定义——是在神权框架内完成代际迭代,还是借危机倒逼出某种有限度的制度调适?答案,正在德黑兰每一间密室、每一份加密电文、每一次未公开的神学院茶叙中悄然生成……
信息来源
澎湃新闻:《哈梅内伊已进入德黑兰一处加固地堡!其日常事务已由他三儿子马苏德接管,伊朗议会称已看透美方的游戏规则,在当前环境下进行谈判绝不合适》2026年1月26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