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伊朗正站在历史的关键转折点上,最高精神领袖哈梅内伊已悄然转入德黑兰郊外的深层地下掩体。
随着他从公众视野中全面淡出,接班人选轮廓日益清晰——一位此前几乎从未进入主流政治叙事的名字,迅速跃升为舆论焦点。
此人正是其第三子:马苏德·哈梅内伊。
现年87岁的哈梅内伊,执掌伊朗最高宗教与政治权威逾三十余年,早已成为国家意识形态与权力结构的具象化身。
然而近几个月来,他的身体状况与公开活动频次明显异常:露面间隔拉长、行程反复取消,就连伊朗全国性宗教仪式——每周五主麻日布道,也于近期突然中止。
据1月26日多家伊朗海外反对派媒体披露,哈梅内伊已于数周前迁入位于德黑兰西北部山麓的加固型地下指挥中心。
该设施垂直深度逾20米,配备独立通风系统、抗冲击隧道网络及全防护核生化应对模块;生活物资由特勤小组闭环配送,外部人员一律禁止接触。
这位资深领袖为何骤然隐退?虽无官方说明,但整个伊朗政坛心照不宣:一场关乎国运走向的深层变局,已然拉开帷幕。
最高位置出现空档,权力格局随即加速重组,而填补这一真空的,竟是其三子马苏德·哈梅内伊——一位年仅53岁、毫无行政履历的非建制派人物。
过去多年间,马苏德始终游离于体制之外:未担任任何政府或宗教职务,仅偶有影像见于家族私人场合,从未发表政策性言论,亦无公开演讲记录。
可短短数日内,他便被推至聚光灯下,成为伊朗政坛最炙手可热的新面孔;但明眼人都看得真切——这把交椅滚烫灼人,他能否稳坐,实属未知之数。
现实答案倾向悲观:马苏德自履新首日起,便深陷多重结构性困局。
首要难题是治理能力严重缺位。他此前从未参与过基层公共事务管理,更遑论驾驭一个长期遭受多边制裁、财政濒临枯竭、社会矛盾尖锐的复杂国家。有内部消息指出,他在数次内阁联席会议上,面对基础通胀率与外汇储备数据时频频迟疑,需依赖随行顾问耳语提示方能回应。
其次在于合法性根基薄弱。伊朗最高领袖历来须具备深厚的宗教学养与宗教职衔,如“阿亚图拉”等级别认证,方能获得神权体系背书。
而马苏德既未完成系统神学训练,亦未获教法学界正式授衔,宗教长老团对其普遍持疏离态度,私下称其为“世俗血脉僭越圣职”。
最为严峻的是宪制障碍:伊朗《宪法》第109条明文规定,最高领袖不得世袭,必须经由88名宗教学者组成的专家会议民主遴选产生。
马苏德目前所拥有的全部权威,均源于父亲的个人威望与临时授权;一旦哈梅内伊彻底移交职权,他将瞬间丧失法理支撑与制度依托。
不过,哈梅内伊深耕政坛半世纪,绝非轻率布局之人。他早于数年前即启动秘密接班机制,拟定了一套缜密的过渡预案,并圈定三位真正具备执政资质的备选核心人物。
这三人不仅资历深厚、派系稳固,且彼此之间早已展开无声博弈——这场暗流涌动的角力,在哈梅内伊转入地堡前就已悄然升温。
首位竞争者,哈桑·鲁哈尼,堪称伊朗政坛“常青树”。
他于2013年当选总统,2021年卸任,任内最大政绩即主导达成2015年《联合全面行动计划》(JCPOA),以阶段性冻结铀浓缩换取西方部分制裁松动。
协议生效期间,伊朗通胀趋缓、进口商品回流、中产消费信心回升,民众对其好感度持续走高。
鲁哈尼的核心优势在于执政经验丰富、决策风格理性克制,深受城市中产、知识界与技术官僚群体信赖。
但其短板同样突出:强硬派阵营与伊斯兰革命卫队视其为“对美妥协派”,多次公开质疑其外交路线软弱失当。
第二位候选人,哈桑·霍梅尼,自带强大象征资本。
作为伊朗伊斯兰共和国奠基人鲁霍拉·霍梅尼的嫡孙,仅凭血缘身份便天然拥有广泛民间号召力。
他本人亦为什叶派中级神职人员,持有“霍贾特伊斯兰”教阶头衔,在保守主义神学院与地方清真寺网络中保有稳定人脉基础。
但他面临的根本性困境在于立场摇摆。
一方面在公开场合附和保守派抨击鲁哈尼“向西方低头”,另一方面又私下推动民生领域改革议程,试图争取温和力量支持;结果导致两派皆存疑虑。更关键的是,他曾数次委婉批评哈梅内伊近年强化安全管控的政策取向,父子关系始终若即若离。
第三位候选人,穆杰塔巴·卡利巴夫,则代表典型的强人路径。
其履历极具硬实力色彩:青年时期加入伊斯兰革命卫队,历任空军司令、德黑兰市长、现任议会议长,横跨军、政、法三大权力板块。
主政首都期间,他主导重建老旧供水系统、升级智能交通调度平台、整顿夜间治安秩序,赢得大量基层市民口碑;如今掌控立法机关,进一步夯实制度话语权。
但其强势风格也引发广泛忧虑:自由派与普通民众普遍担忧,若其执掌最高权柄,伊朗或将彻底转向封闭对抗路线,美以制裁将进一步加码,本已承压的民生经济恐难以为继。
相较权力更迭的激烈博弈,伊朗当前面临的系统性危机更为紧迫——无论谁最终登顶,都将接手一个千疮百孔的国家机器。
先看国内局势,经济基本面已严重恶化。
2025全年,全国食品类消费品价格指数飙升72%,官方汇率下里亚尔兑美元贬值达40%,实际购买力缩水幅度远超账面数字。
失业率纸面统计为9.2%,但青年群体真实失业率逼近35%,非正规就业占比超六成;基本生存压力持续加剧,街头抗议浪潮随之升级,且烈度远超以往。
2025年12月28日,德黑兰大巴扎商户率先爆发集体行动。
这座始建于17世纪的传统集市,至今承担着伊朗全国近半数日用小商品流通功能,是数万家小微商户赖以生存的经济命脉。
在原料成本暴涨三倍、终端售价受控、货币急速贬值的三重挤压下,多数摊主连续数月亏损经营,家庭生计难以为继。
当日清晨,逾千家店铺同步闭门罢市,商户们手持自制横幅走上瓦拉姆大道,齐声呼吁“平抑物价、解除封锁、保障生计”。
谁也未曾预料,这场自发性商业抗议竟成为全国性动荡的导火索。
仅72小时内,示威浪潮席卷伊朗23座主要城市,抗议口号亦发生质变:从初始的经济诉求,逐步演变为对治理体系的质疑,部分集会现场甚至出现“终结神权专制”的标语。
内政尚未理顺,外部围堵却步步收紧。美国与以色列已将伊朗列为战略优先遏制对象。
自2018年单方面退出伊核协议以来,美方持续扩大“极限施压”范围:全面封禁伊朗原油出口通道,冻结其在37个国家逾120亿美元海外资产,切断SWIFT结算路径,致使伊朗外贸几近瘫痪。
以色列则采取更激进手段:2025年全年对伊发动12轮精准军事打击,目标涵盖纳坦兹核设施外围安防系统、伊斯法罕导弹组装厂、设拉子军工科研中心等关键节点,并成功实施三次高价值科学家定点清除行动。
更值得警惕的是,美军近期在波斯湾集结双航母战斗群,以F-35战机为核心的联合空中力量频繁抵近伊朗领空巡航;以方高层更在议会听证会上明确表态:“所有选项均已摆在桌上,包括对伊朗实施外科手术式全面打击。”
今日之伊朗,正悬于悬崖之畔。
哈梅内伊的隐退,使权力交接的不确定性彻底显性化;马苏德的临时代理,仅为过渡期缓冲安排;鲁哈尼、霍梅尼、卡利巴夫三方势力的暗中较量,仍在持续升温、不断重构联盟边界。
内政崩塌与外部绞杀的双重夹击,已令国家运行系统濒临超载临界点。
无人能断言哈梅内伊是否还会重返公众视线;无人可预测最终谁能执掌最高权杖;更无人敢打包票,伊朗能否穿越这场史无前例的复合型危机。
唯一确定的是:这场决定国家命运的权力重构大戏,此刻才刚刚进入高潮序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