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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南长期将中国的发展路径视作蓝本,从产业升级节奏到制度演进逻辑,几乎照搬不误——制造业跃升、市场化改革、特区试验……样样都想复刻。遗憾的是,模仿未得其神,反落得形神俱散。
截至2026年1月,越南主要城市的住宅成交均价已飙升至每平方米4万元人民币,较初期5000多元的起点翻了近八倍,价格曲线陡峭如断崖,令观者无不心惊。
可现实的另一面却异常冰冷:全国年人均GDP尚不足4万元人民币。一名普通河内或胡志明市的年轻职员,若想靠工资积攒一套公寓首付,需连续工作三十五年以上,且期间不能有任何额外支出——这并非夸张,而是真实写照。
这早已超越“购房难”的表层困境,更像一记响亮耳光,打醒了那个曾被国际投行反复唱多、被跨国资本冠以“亚洲新制造心脏”称号的越南。曾经堆砌起来的增长泡沫,正加速蒸发,露出底下松动的地基与裸露的钢筋。
步入越南北部工业走廊,映入眼帘的是一派繁忙景象:三星工厂灯火通明,苹果供应链企业挂牌入驻,港口码头集装箱层层叠叠,重型卡车排成长龙缓缓蠕动。单看画面,恍若回到2003年的东莞、2005年的苏州——仿佛历史正在重演,奇迹即将复制。
但只要随机拦下一辆运输车辆,掀开货柜封条查验随车单据,真相便扑面而来:箱内所载并非本地产核心模组,而是刚从广西凭祥、云南河口口岸通关入境的中国产PCB板、摄像头模组与电池包。
权威统计印证这一现实:越南制造业所需的关键中间品与上游零部件中,约71.3%依赖自华进口。它并未成长为全球价值链中的关键节点,而更像是一个高周转、低附加值的“跨境组装驿站”。即便迈入2026年,其产业仍牢牢卡在“来料装配—贴牌出口”这一利润最薄的环节,向上突围举步维艰。
比产业链浅层化更严峻的,是其发展底层逻辑中日益失控的成本结构。大量外资当年奔赴越南,正是冲着“月薪200美元”的劳动力红利而来。可真正落地后才发现,所谓低成本实为幻觉——境内一吨货物陆路运输成本,竟比中国高出约22.6%。
症结清晰可见:基建严重缺位。全国铁路网密度仅为中国的1/8,平均时速低于45公里,准点率常年徘徊在63%;海港年吞吐能力缺口超3000万吨,装卸效率仅为深圳盐田港的41%。没有中国式“逢山开路、遇水架桥”的系统性基建投入,所谓“人力成本洼地”,早被物流黑洞吞噬殆尽,企业毛利空间被持续压缩至临界点。
如今局面愈发微妙:越南还在为承接中国转移的纺织、鞋类、低端电子组装产能暗自欣喜时,身后印度与孟加拉国已悄然完成新一轮基础设施升级,并同步推出更具吸引力的用工补贴政策。二者劳动力平均年龄比越南低4.2岁,月均薪资低出18%—25%,且新增工业园区配套成熟度远超越北新区。
当所有玩家都在同一赛道做同质化组装,资本天然逐利而动——既然印度能以更低综合成本交付相同产品,外资为何还要留在物流拖累严重的越南?整个制造业生态因此陷入“悬浮式增长”,既无技术锚点,也无政策定力,连基本的产业安全感都荡然无存。
如果说实体层面的空心化暴露的是能力短板,那么制度设计上的“水土不服”,则折射出深层认知偏差。越南革新开放启动于1986年,比中国晚整整八年。这段时差本应成为巨大优势——前有中国三十年试错积累的完整政策工具箱,越南只需择优移植、精准适配,即可大幅降低转型风险。
可惜,它只学到了“快”,没悟透“稳”。中国设立经济特区,始于1980年深圳小范围试点,历经五年验证、三年扩围、十年辐射,才形成梯次推进格局;越南却于2022年一口气批复七个国家级特区,横跨红河三角洲至湄公河平原,政策资源平均摊薄,审批权限层层下放,结果是各地竞相压价招商,彼此恶性内卷,最终无一形成真正产业集群。
这种“遍地开花”的粗放模式,导致财政投入碎片化、基建配套滞后化、人才引育孤立化。没有主攻方向,没有阶段目标,更没有纠错机制,只剩下一地鸡毛式的政绩工程。
这种急躁心态延伸至外资管理领域,便演化成令人困惑的“双面政策”:前期为抢项目,税收减免直降40%,土地出让近乎零成本;待外资扎堆涌入、房价飙升、通胀抬头后,又紧急出台《外商投资负面清单(2025修订版)》,一夜之间收紧准入、提高环评门槛、加征资本利得税。
政策朝令夕改,让投资者无所适从。资本真正畏惧的从来不是严监管,而是不可预期——这种毫无章法的剧烈摆动,已致2024—2025年间超137家跨国制造企业中止二期扩产计划,其中42家明确表示将产能转投印度古吉拉特邦。
更值得警惕的是,越南在实体经济根基尚未夯实之际,便过早将房地产推上支柱地位,酿成系统性风险;而人口政策的机械套用,则使危机进一步深化。
胡志明市公寓均价突破四万大关之时,全社会弥漫着一种“我们已步入中等收入社会”的集体幻觉。于是资金疯狂涌向楼市,开发商杠杆率飙至12.8倍;而同期制造业中小企业贷款满足率不足31%,设备更新贷款审批周期长达217天。
尚未完成工业化就率先金融化、虚拟化,对一个第二产业占比仅36.4%、高端制造占比不足5%的国家而言,无异于未筑地基先盖摩天楼——表面繁华,实则危如累卵。
除资金与土地困境外,“人”的维度同样出现致命误判。越南见中国推行计划生育成效显著,便全盘照搬“二孩上限”政策,却无视两国根本差异:中国启动该政策时总人口达10亿,而越南人口仅9700万,且城镇化率不足38%。
政策执行中更显荒诞:城市中产家庭因社保绑定、教育成本高昂而主动少生,农村地区则因基层监管缺位、传统生育观念牢固,出生率反升1.3‰。结果是高素质人口增速放缓,低技能劳动力持续膨胀,不仅加剧就业结构性失衡,更埋下城乡撕裂、代际隔阂的长期隐患。
直至2025年,越南政府才宣布全面废止生育限制,但为时已晚。其总和生育率已跌至1.08,低于日本(1.26)、韩国(0.72)等深度老龄化国家。即便推出每月500万越南盾育儿补贴、公立托育全覆盖计划,青年群体依然沉默——面对4万一平米的房价、月薪不到6000元的现实,连租房压力都难以承受,何谈养育下一代?
须知,人口红利绝非单纯数字游戏,其本质是将人口规模转化为有效生产力的能力。而这又高度依赖组织动员效率与基础设施承载力。最具象征意义的案例,便是那条规划14年、开工9年、至今未通一段轨道的南北高铁。
在日系新干线方案与欧洲TGV标准间反复摇摆,三次更换总包方、五次调整技术路线、七次追加预算,最终造价超原计划310%,工期延误达127个月。这条本应串联全国经济命脉的动脉线,沦为一张昂贵的“纸上蓝图”,赤裸揭示出该国在顶层设计能力、跨部门协同效能与工程执行力上的系统性短板。
胡志明市街头川流不息的摩托车洪流,确实让人恍惚穿越回上世纪九十年代的广州。但细察之下,两者气质迥异:中国当年的摩托潮背后,是乡镇企业勃发、供销网络下沉、技工学校星罗棋布;而今日越南的摩托大军,更多是公共交通缺失下的无奈选择,是城市治理缺位的具象投射。
抄作业从来不是体力活,而是认知战。越南可以复制深圳、浦东的名称,却复制不了中国“试点—评估—推广”的审慎节奏;可以引进计生条例文本,却无法移植对十亿级人口结构的动态建模能力;可以购买德国机床与日本机器人,却难以复刻中国在面板、光伏、新能源车等领域“亏损十年也要布全产业链”的战略定力。
越南的困局,是一场典型的“形似而神离”的现代化悲喜剧。在这个时代,没有哪个国家能靠剪切粘贴抵达繁荣彼岸。当全球产业格局重塑潮水退去,那些幻想以“政策搬运”替代“能力锻造”的追赶者终将发现:手中攥着的,不过是一张印着旧航线的船票,而真正的巨轮,早已鸣笛驶向无人测绘的新海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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