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伊朗正站在历史性的关键节点上,最高精神权威哈梅内伊已转入德黑兰深层地下指挥中心实施隐蔽办公。
伴随这位掌舵者悄然淡出公共视野,权力过渡的轮廓日益清晰——一位长期处于聚光灯之外的人物正迅速走入政治前台,其姓名开始频繁出现在国内外分析报告与情报简报之中。
他正是哈梅内伊的第三子:马苏德·哈梅内伊。
现年87岁的哈梅内伊自1989年霍梅尼逝世后接任最高领袖之职,迄今已主导伊朗政教体系长达三十七载。
在这段漫长岁月中,他早已超越普通政治人物范畴,成为伊朗神权体制不可替代的精神图腾与决策中枢;国家重大战略方向、武装力量调度、宗教教义解释权乃至司法体系运行,最终裁决皆系于其一言之间。
然而近数月来,他的公开活动频次骤减,体能状态与反应节奏出现明显迟滞迹象,引发多方密切关注。
每周五的全国主麻日布道,是伊朗最具象征意义的政教合一仪式,哈梅内伊过去只要健康允许必亲临现场发表讲话;但今年初连续三次均临时取消出席安排,官方仅以“工作日程调整”作简短通报。
1月26日,多家境外反体制媒体援引匿名安全信源披露:哈梅内伊已于数日前移驻位于德黑兰北部山区的加固型战略掩体,该设施具备抗钻地弹打击能力,并配备独立能源与通讯中继系统。
为防范高精度斩首式打击,其随行核心团队被强制执行“零电子信号”管控令——所有移动终端、加密电台、卫星电话一律封存;就连他本人长期运营的波斯语推特账号(@Khamenei_ir),也自1月17日起彻底停止更新,最后一条动态仍停留在对《古兰经》第5章第55节的释读。
现实压力不容忽视:美军“艾森豪威尔号”航母战斗群已常态化部署于霍尔木兹海峡入口,以色列空军F-35战机多次以超低空突防方式穿越伊朗西部防空识别区,甚至在克尔曼沙赫省上空实施模拟打击演练,安全威胁等级升至红色预警。
哈梅内伊转入地下运作模式后,日常政务协调、军方指令传达、外交危机响应等关键职能无法照常运转。
国家治理机器必须维持高速咬合,此时挺身而出承担中枢枢纽角色的,正是时年53岁的马苏德·哈梅内伊。
此前十余年,马苏德在伊朗政坛几乎毫无存在感。公开履历显示,他长期担任父亲著作编纂办公室主任,负责整理、校订哈梅内伊历年演讲与宗教训谕文本,极少出席内阁会议或军方高层磋商,亦未在任何省市级政府或议会机构担任实职。
但非常时期催生非常安排,哈梅内伊不得不打破惯例,将这位低调长子推向风暴中心。
如今马苏德实际执掌最高领袖办公厅全部行政事务,更成为哈梅内伊与总统莱希、国家安全委员会主席、革命卫队总司令之间唯一获准使用的联络通道;所有呈送最高领袖的紧急军情简报、内阁政策草案、外交照会原件,均需经由其亲自签收并转呈。
这一从文献整理者到权力操盘手的身份跃迁,使其瞬间跃居伊朗权力继承序列首位候选人的位置。
不过切勿误判:马苏德虽坐拥血缘优势与临时授权,却远未锁定最高领袖席位,这场接班博弈仍充满变数。
根本障碍在于宪法刚性约束——《伊朗伊斯兰共和国宪法》第107条明文规定:最高领袖职位不得实行家族世袭制,严禁父传子、兄传弟等任何形式的直系继承;候选人须经专家会议全体成员无记名投票产生,且须获得三分之二以上赞成票方可当选。
而该专家会议并非普通咨询机构,而是由88位经严格遴选的资深什叶派十二伊玛目派高级宗教学者组成,拥有选举、监督乃至罢免最高领袖的终极宪政权力。
马苏德的资质短板极为突出:既未完成纳杰夫或库姆神学院规定的完整宗教学程,亦未取得“阿亚图拉”或更高阶的宗教职称;既无地方主政经历,也未曾执掌过安全部门或经济命脉机构,在军方与宗教界均缺乏实质人脉基础。
按现行遴选标准,他甚至连提交候选人资格申请的门槛都尚未达到。
回溯1989年哈梅内伊本人参选过程即可印证难度之高:彼时他虽已是资深教法学家,仍需在83名专家会议成员中赢得至少60票支持方获通过;而当时反对票主要就集中于其“神学造诣尚待检验”的质疑。
相较之下,马苏德目前连基本候选人资格认证程序都未启动,更遑论争取多数票支持。
值得注意的是,哈梅内伊虽启用马苏德处理日常事务,却并未将全部政治筹码押注于亲子路线。
据多名接近德黑兰权力核心的伊朗前高官透露,哈梅内伊早在2024年秋季即秘密拟定三套权力过渡预案,其中明确排除了次子莫杰塔巴·哈梅内伊——后者虽长期掌控革命卫队意识形态部门,但因涉入多起金融腐败调查而信誉受损。
第一顺位备选人是前总统哈桑·鲁哈尼。尽管他执政时期与哈梅内伊在核谈判策略上存在分歧,但其兼具扎实的宗教学术背景(曾师从霍梅尼嫡传弟子)与八年治国实绩;作为温和务实派代表,他在2015年主导达成《联合全面行动计划》(JCPOA),至今仍被多数中产阶层视为稳定器。
若由其接任,有望在不激化内外矛盾前提下维系政权合法性,成为各派可接受的最大公约数人选。
第二顺位人选身份尤为特殊:霍梅尼之孙哈桑·霍梅尼。作为伊朗伊斯兰共和国奠基者的直系后裔,他天然承袭着革命正统性光环;现任霍梅尼陵园基金会主席,掌握着全国最大宗教地产网络与年度朝圣财政资源;其宗教学位由库姆最古老神学院授予,立场稳健偏温和,曾多次呼吁改善与欧洲国家关系,被视为缓和美伊对抗的关键桥梁。
不过因其长期游离于保守派权力圈层之外,尚未获得革命卫队高层集体背书。
第三顺位人选为现任议会议长穆罕默德·巴盖尔·卡利巴夫。他出身空军军官体系,曾任德黑兰市长与伊斯兰革命卫队空军司令,属强硬派中少有的兼具技术官僚素养与群众动员能力者;与掌控国家石油出口、军工生产及边境贸易的革命卫队经济实体深度绑定,是当前保守势力最信赖的操作型领导人。
在经济困局加剧、外部围堵升级背景下,其铁腕治理风格可能获得军方与基层民粹力量双重拥护。
事实上,无论马苏德抑或三位备选者,其最终能否登顶,本质上取决于伊朗内部多重权力板块的再平衡进程。
今日伊朗政坛格局错综复杂:以专家会议与部分神学院为首的宗教保守派、以部分内阁成员与商界精英为代表的改革温和派、以革命卫队总司令部为核心的军事强硬派,以及近年崛起的青年技术官僚群体,彼此间既有合作又有制衡,每一方的态度都将直接影响权力交接走向。
更为严峻的是,这场接班进程正叠加于空前严峻的复合型危机之上。
国内层面,经济基本面持续恶化:2025年官方统计通胀率峰值达42.8%,非官方测算突破55%;基础食品价格较三年前上涨逾三倍,汽油配额制导致每日通勤瘫痪,失业率在25岁以下人群中飙升至38.6%。
2025年12月至2026年2月,伊斯法罕、设拉子、马什哈德等七座主要城市接连爆发万人级街头集会,抗议浪潮甚至蔓延至什叶派圣城库姆的神学院街区,传统宗教阶层内部出现罕见公开质疑声浪。
国际层面,安全环境急剧恶化:美军第五舰队已在波斯湾完成“闪电集结”,以色列摩萨德近期成功渗透伊朗导弹研发基地,哈梅内伊首席安全顾问阿里·沙姆汗尼将军的贴身护卫团队于去年10月遭定点清除,外部军事压力已达冷战以来最高水平。
在此情境下,任何继任者都将面临极端考验:马苏德虽握有临时指挥权,却难越宪法与专家会议两重制度高墙;三位备选者虽各具优势,却分别受制于派系排异、资历质疑或民意基础薄弱等结构性短板。
一旦哈梅内伊出现突发状况,伊朗极可能出现为期数周乃至数月的权力真空期,届时内部治理失序与外部干预风险将同步放大,地区局势或将滑向不可预测深渊。
伊朗最高权力更迭这场宏大叙事,此刻才刚刚揭开第一章。谁能在惊涛骇浪中稳住航舵?这个国家又将选择怎样的道路前行?一切答案,仍有待时间与实力的双重检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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