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腊月门，水土贵三分，这老话在菜市场里传了多少年，做了二十多年蔬菜生意的老张，往年这会儿早该忙得脚不沾地了。
可今年站在自己的菜摊前，老张却总忍不住叹口气，手里扒拉着成捆的蒜薹，看着来往的顾客挑挑拣拣，摇摇头又走了，心里直嘀咕：这腊月的菜市，咋跟往年不一样了？
老张的菜摊在小区旁的农贸市场最里头，位置不算好，但凭着实在，老主顾不少。
往年一进腊月，市场里就跟赶大集似的，人声鼎沸，蒜薹、西蓝花、韭菜这些菜，那都是抢手的金贵货。
就说蒜薹吧，青绿脆嫩的，清炒腊肉、腌渍凉拌都好吃，赶上雨雪天，一斤能卖到十来块，还得抢，晚了就没了。
西兰花是健康菜，过年宴客、给孩子做辅食都离不了，寒冬里一斤七八块，买的人也不嫌贵。
韭菜更不用说，腊月里包饺子的标配，价格跟着往上涨，再贵都有人成捆买。
那时候老张每天凌晨去进货，回来摆好摊，不消半天，这些菜就能卖空，忙得连喝水的功夫都没有。
可今年，这三样往年的 “香饽饽”，却成了老张的 “心头愁”。
蒜薹进回来，一斤才五六块，比往年便宜了近一半，老张还特意成捆促销，想着薄利多销，可问的人少，买的人更少。
有老主顾拿起一把蒜薹闻了闻，放下就走，跟老张说：“你这蒜薹看着挺绿，可闻着有股药水味，买回家放一会儿就蔫了，炒着吃也不脆，没那味儿了。”
老张心里也清楚，现在不少蒜薹为了保鲜，做了不少处理，看着好看，吃着却差了意思，老主顾们上了几次当，自然就谨慎了。
西蓝花也是如此，今年价格跌到三四元一斤，品相看着也不错，花球紧实，个头也大，可销量就是上不去。
有阿姨挑西蓝花时跟老张唠嗑，说现在的西蓝花，看着挺好，焯水之后就软趴趴的。
菜梗还有硬芯，嚼着费劲，而且冬天的大棚西蓝花，总担心农残多，清洗起来太费事。不如买些别的时令菜放心。
韭菜就更别说了，一斤两三块，算是白菜价了，可挑的人寥寥无几，老主顾说，现在的韭菜看着油绿肥嫩，可一点香味都没有。
嚼起来纤维粗，还塞牙，放两天就烂叶，吃着一点都不香，还不如不买。
看着摊前冷冷清清的，老张跟隔壁摊的老李唠嗑，老李也直摇头：“现在的消费者，可不是以前那么好糊弄了，会挑了，也懂吃了，菜好不好，一尝就知道，光靠外表好看，没用。”
老张深以为然，他发现今年的菜市，跟往年最大的不同，不是价格高低，而是大家买莱的心思变了。
往年不少人买莱，看的是稀罕、是价格，觉得腊月里贵的菜就是好的。
可今年，不管贵贱，大家先看口感，再看安不安全，吃得放心、吃得对味，才是最重要的。
哪怕价格再便宜，菜没了本味，添了疑虑，谁也不愿意掏钱。
其实今年菜市的整体行情都很平稳，不像往年那样各类蔬菜应声涨价，不少菜的价格还比往年低了一截，这对消费者来说，本是好事。
而老张也琢磨过来了，与其守着那些卖不动的菜，不如多进些大家爱买、又耐放的应季菜，毕竟腊月里，不少人家都爱囤点莱，备着过年吃。
老张也给来逛摊的老主顾们支了不少囤菜的招，都是些实惠又耐放的硬货。
像土豆、洋葱、白萝卜、胡萝卜，那是北方人冬储的老伙计，价格一直稳当当的，挑表皮干巴、没破皮没长芽的，找个阴凉通风的地方放着。
温度十来度最好，别放冰箱，土豆避光、萝卜防湿，囤一堆能吃好久。还有大白菜和圆白菜，水分足口感好，炒着吃做馅都香。
挑包心紧实、掂着沉的，用厨房纸裹着放冰箱，留两层老叶子护着菜心，存两三周都新鲜。
要是想过年尝点鲜，鲜蘑和冬笋就是最好的选择，这会儿蘑菇正是旺季，平菇一斤才两块钱，冬笋节前上市量多，价格也实惠。
蘑菇别水洗，垫张厨房纸放保鲜盒里冷藏，冬笋焯水后冷冻，能把鲜味锁得牢牢的，过年拿出来吃，鲜得很。
听了老张的话，不少主顾都开始囤起了这些菜，老张的摊前也慢慢热闹了起来。
老张看着眼前的景象，心里也敞亮了：老话讲腊月水土贵三分，可如今的菜市场，贵的从来都不是水土，而是实实在在的品质，是吃得放心的滋味。不管啥菜，守住了本味，守住了安心，才是真的金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