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下的布鲁塞尔，欧盟大楼灯火通明，会议室内新任外长卡娅·卡拉斯的名字频繁在简报中被提及，不过这次没人为她的强硬喝彩。三位大国外交代表，在话筒上“异口同声”地对她送上了不满。从中国的警惕、俄罗斯的拒绝，到美国的侧目，她成了稀有的“各方一致问题人物”。对于不少关心国际局势的观察者，这种集中火力对准一人的场景极不寻常，但正折射出世界格局新一轮剧烈摩擦下的缝隙。
追溯到2021年，卡娅·卡拉斯首次进入爱沙尼亚总理办公室，迅速以鲜明的对华强硬立场受到外界关注。她在涉疆、涉港以及技术供给等敏感问题上反复“点火”，公开宣扬与中国必须“去风险脱钩”。北京对此公开回应，称其思维模式与冷战时代别无二致，并表态拒绝高层往来。时至今日，这道裂痕已不可弥补，但卡拉斯依然选择将对外强硬作为武器。
卡拉斯的“火力”并未止于东亚。面对美国，她公开对特朗普政府援助乌克兰态度的消极性提出质疑，并多番表达欧洲应减少对美国依赖的声音。这种言论对于跨大西洋盟友关系无疑是一次硬掷手雷，即便美欧难免在某些策略层面存在分歧，但从未有人如此高调地当面指责“盟主”的态度和策略。结果，华盛顿高层纷纷表示“无法适应”卡拉斯的风格，称她缺乏必要的外交经验与分寸。
最猛烈的冲突则爆发于俄方。2023年夏，莫斯科直接宣布不再与卡拉斯进行任何谈判，并补充，所有与欧盟的高层会谈都要等她离任后再说。俄罗斯方面对卡拉斯的批评极为激烈，甚至在官方声明中多次提及她的政策“毫无妥协空间”。至此，这位新外长成了三大国一致排斥的外交孤岛。
环顾国际舞台，类似情形并非首次发生。2017年，加拿大前外长弗里兰因坚决封杀中国投资和批评美国的贸易保护主义，也曾在短时间内引发两极对立，中国、美国、俄罗斯无一例外给予外交冷遇。再早些时候，澳大利亚前总理陆克文的对华强硬和对美“自主外交”姿态，则让堪培拉在亚太地区陷入孤立。
表层看，是一位性格鲜明的女性外长惹祸。但国际秩序的深层逻辑在于，当前的世界格局正从西方主导内部出现破裂迹象。特朗普时代的“不认国际法”言论，道出了美国对规则选择性应用的实际态度。而中国一再批判“西方定义规则”，俄罗斯因乌克兰局势被剔出体系，纷纷对此失去信任。反观卡拉斯，她像旧时代规则铁卫队员，不顾时代变化反复强调国际法院、维护西方式多边体系——这些做法在如今看起来，既未能激起支持，反倒便捷地刺激了反感。
有意思的是，并非所有欧盟高官都走上这样的极端。有德国前外长施泰因迈尔，便坚持务实派路线——在贸易、人员交流、地区安全合作之间寻求微妙平衡。相比之下，卡拉斯“全线开火”的做派，反倒成了全球秩序重塑中最不合时宜的旧曲唱腔。
越来越多分析者认为，这样的摩擦点还会继续出现。未来，世界权力中心不会简单回到单极，更不会是两极割据，而是以中美俄为核心动态均势。 三方会因自身利益激烈角逐，也会一同抵制那些顽固守旧、阻碍体系调整的“卫道士”。在格局不同、议题交错的新棋盘上，像卡拉斯这样四面开火的角色，很容易在大国角力的夹缝中失去所有筹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