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叫啥名?”四哥盯着徐杰问。
“徐杰。”
“你们这伙人,装B装错对象了,知道不?”四哥语气不善,“你知道我是干啥的吗?”
“你干啥的都无所谓,有话直说。大过年的,元宵佳节,我不想跟你闹不愉快。你要是有想法,明天随时给我打电话,我是本地人,随叫随到。不管你想玩黑的还是玩白的,我都陪你到底。但有啥事儿冲我来,别找我朋友的麻烦。”
“好,你们都别走,我等着。”四哥往屋里扫了一眼,撂下一句狠话,转身就出去了。
徐杰在门口抱着胳膊,看着那六辆车驶远,才转身走回桌前。王平河和徐刚立刻问道:“咋回事?”
“没啥意思,过来装B罢了。真有实力,当场拿钱砸就行了,玩嘴皮子算啥本事?吃饭吃饭,刚哥上回没喝尽兴,今儿个咱多喝点。”
徐刚端起酒杯,冲徐杰说:“二弟,我轻易不跟人端酒杯。你可能不了解我,黑白两道我都能说上话。在广东地界上,不管出啥事儿,记着给我打电话,我基本都能给你摆平。这话你要不信,尽管问平河。”
“我信,刚哥,能跟你喝酒,是我的荣幸。上回也是机缘巧合,来,咱仨碰一个,平河也来。”
王平河端起酒杯,三人一碰,仰头喝了下去。大概过了一个小时,金凡最先注意到门口的动静,低声对徐杰说:“二哥,你瞅门口,有人聚过来了,现在得有六七十人,还不知道一会儿能来多少。”
徐杰探头往门口一瞅,脸上没半点慌张,无所谓地说:“让他们来,我倒要看看,他能把谁找来。”
没一会儿,门口的人越聚越多,足有两百开外,徐刚和王平河也都注意到了,神色渐渐凝重。徐杰却摆了摆手,示意大伙儿别慌:“没事,有我在。”
徐杰站起身,一米八多的大个,穿着黑色风衣,双手插在兜里,身后跟着金凡几人,一步步朝门口走去。门口聚着的大多是半大孩子,徐杰扫了一圈,朗声道:“别往跟前凑了,把你们头头叫过来跟我聊。整几百人在这儿晃悠,花里胡哨的没用——真要动手,三个两个就够了,没必要摆这阵仗。有没有头头?出来说话!”
徐杰喊了好几遍,门口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人敢吱声,也没人敢上前。
“凡子,去车上把家伙事拽出来,我倒要看看,今晚上谁想找不痛快。”
徐杰语气一沉,“咱家兄弟都把家伙拿上,戒备好。铁子,你在屋里守着,平河、刚哥是咱请来的客人,咱哥几个今儿个就算被打成筛子,也不能让客人动手,这是规矩,懂吗?”
“明白,二哥你放心!”铁铮立刻应道,在屋里安排妥当。
此时门口的人已经涨到了二百六七十人,陆续还有车队赶来。老谭也来了,身后跟着三十来辆车,算下来一共聚了接近四百人,把饭店门口的马路都围得水泄不通。徐杰抱着胳膊站在饭店台阶上,身边二十七八个兄弟呈扇形围好,个个神色凛冽,直面对方的人潮。王平河、徐刚、老六、老七、黑子、亮子几人也走到了门口。
徐杰一挥手,“你们都回去坐着,这事没你们的事,我跟他谈谈就好。”
老谭和徐杰两方隔着一条马路,相距十来米,老谭站在马路中间,身后跟着几个核心手下,徐杰则稳稳站在饭店台阶上,气场丝毫不输。
“把你的朋友叫出来,让他站到门口给我毕恭毕敬鞠一躬,叫声大哥,说‘我有眼不识泰山,我服了,我错了,将来我也不敢了’,这事就算了。我也不打他、不骂他,就图个面子。”
徐杰呵呵一笑:“我还真不是吓唬你,给你们五分钟时间,有车的上车赶紧走,没车的跑也好、打车也好,都给我散了。要是不听劝,别看你们人多,我打你们就往死里干,你们真要是不怕死的,就试试。”
老谭朝身后一喊,底下的小子们立刻炸开了锅,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他敢打死谁呀?装什么装!”“就这几个人,还想跟咱四百多人叫板?”
徐刚实在忍不住,又往前迈了一步:“二弟,我来说一句话。”
“刚哥,你别出来,这事我能处理。”
“你们眼睛都瞎了是怎么的?”徐刚一把推开徐杰,指着门口的人群怒喊,“从这到广州就这么近,居然没人认识我徐刚?”
门口的小混混们面面相觑,有人嘀咕:“徐刚是谁呀?没听过。”
徐杰见状,也不再废话,从旁边兄弟手里拽过一把五连发,嘎巴一声上了膛,枪口往前一瞄,语气冰冷刺骨:“还有两分钟,再不走,我就开崩,直接开打!所有人都听好了,要么滚,要么就试试,看我敢不敢往死里干你们!”
见二哥掏出五连发,徐杰身边的二十多个兄弟也齐刷刷拽出了家伙,全都指向了对面。王平河透过大落地窗看着外边的情况,心里犯嘀咕:徐杰就三十来个人,对面可是四百多号人,这真要打起来,他能撑得住吗?
徐刚也有些慌了,转头说道:“老七,微冲呢?拿出来!”
“刚哥,咱今晚换车了,开的劳斯莱斯,微冲忘在宾利车里了。”
“你俩真是废物!”徐刚又瞪了老六一眼,“还有你,也不靠谱!”
“刚哥,我不管开车,是老七管开车,我只负责你的日常起居啊。”老六连忙辩解。
徐刚没办法,又朝屋里喊:“平河,你带家伙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