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天刷到官方提“努力稳定新出生人口规模”,还把增加人口写进了经济会议,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生不生孩子,早就不只是每个家庭的“家务事”,而是关系到整个社会的大事了。
翻了翻数据,更让人揪心。中国出生人口最多的时候是2016年,有1785万人,可短短六年就跌到了千万以下,2023年更是创下历史新低,只有902万,今年的预测更惨,大概只有871万左右。
真不是年轻人不想生,是真的不敢生啊。今年官方确实出了不少鼓励生育的福利,比如3岁以内的宝宝每年能领3600块补贴,还免了大班的保教费,前阵子还刷到“力争明年全国生孩子不花钱”的消息,这些政策看着都挺暖心。
可大家心里都清楚:生下孩子容易,把孩子养到成人,才是真正的难题。我有个同事,今年35岁,结婚五年了,身边人都劝她“抓紧要孩子,年龄不饶人”,她每次都笑着应付,私下跟我说的时候满是无奈:“不是我不想生,是真的养不起。我老公工作不稳定,我一个月就4000块工资,连自己都刚够花,怎么养活一个孩子?我总不能生下孩子,就让他跟着我遭罪吧?”
这话听着糙,却戳中了很多人的心声。在我姥姥那个年代,生个孩子就是添双筷子的事,养一个是养,养两个也是养,可到了我们这代,生孩子更像是给自己添了座大山,压得人喘不过气。
还有个刚当爸爸的同事,更让人心酸。他的陪产假就只有3天,本来想再请两天多陪陪老婆孩子,结果领导直接不同意,回到公司上班后,领导还阴阳怪气地问:“当爸爸了,心思还能放在工作上吗?”这话听着就膈应,一点人情味都没有。可这根本不是个例,是无数普通家庭的真实写照。
每次聊到人口下降,总有人说“人口少点好,竞争少了,内卷也轻了”,但我总觉得,人口下降带来的影响,远比我们想象的更严重。首先是劳动力越来越少,老龄化的人越来越多,养老金的压力会越来越大;接着就是消费市场变冷清,大家都不结婚不生孩子,买房、办婚宴的需求会直接减少,酒店赚不到钱,三金五金也没人买;更关键的是,现在的独生子女,以后要扛起四位老人的养老重担,再往远了想,要是年轻人都不生孩子,等我们老了,可能连个料理后事的人都没有。
这些都是实实在在的问题,也正因为如此,官方才会特意强调“要努力稳定新出生人口规模”。虽然现在释放的信号是好的,也在努力让大家感受到福利,但想让老百姓心甘情愿生孩子,还需要更多实打实的改变。
首先,婚假和产假真的该延长了。结婚本就是件开心的事,现在很多年轻人不愿意办婚宴,更愿意旅行结婚,这就需要足够的假期支撑。至于产假,很多单位至今还在执行90天的标准,三个月就让刚生完孩子的妈妈离开嗷嗷待哺的宝宝回归职场,这现实吗?男性的陪产假也不能忽视,不能让“丧偶式育儿”成为常态,爸爸也需要时间学习怎么当父亲,怎么照顾孩子。
其次,减负要减到点子上。免费生孩子是好事,但养育孩子的大头都在后面,是长达十几年甚至二十年的持续投入。能不能把幼儿园费用真正降下来、做到全免?能不能真的遏制住教育内卷,让孩子不用从小就泡在补习班?能不能推进十二年义务教育,减轻家长的教育压力?这些才是大家最关心的。
最后,职场对生育群体要更友善。不能一边喊着鼓励生育,一边默许企业歧视孕产妇,女性的就业权益需要真正得到保护,而不是只停留在纸面上。
其实大家要的从来不是生硬的催生,而是让每一个新生命的到来,都能被这个社会温柔接住——让新手爸妈不用为假期发愁,不用为养育成本焦虑,不用为职场歧视担忧。只有这样,大家才会愿意主动迎接新生命,这才是稳定新生人口的真正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