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国的乡村正在上演一出“野鸡横行”的生猛大戏。漫山遍野的野鸡啄得农民头疼不已,谷堆里转、河岸边刨,连灰山鹑都混不下去。而在太平洋这头,中国农田里偶尔飞过一只野鸡,还能引来手机长枪短炮一阵跟拍,像拍到明星一样稀罕。
一个地方野鸡多得要用猎枪压制,一个地方却要法律上阵护它周全。这里面,是管得太松还是爱得太狠?当人类选择以“吃”来化解“冲突”,故事走向,又会不会更荒诞一点?
英国人爱打猎不是什么新鲜事。早在十九世纪,他们就从亚洲弄了些野鸡回去当贵族打猎的“洋玩意”。到了二十世纪,打猎这事越来越像产业,养殖野鸡的生意做得风生水起,规模之大。
谁能想到,这一做就把事情做大了:2016年全英范围内放生4700万只野鸡,再加上鹧鸪等“客串嘉宾”,一个国家竟然放出了总量高达6000万的“飞天鸡”。不夸张地说,走在英国乡下一脚一个野鸡窝绝对不是段子。
问题也跟着飞来了。庄稼被啄得不像样,河岸被刨得快塌了,连本土的灰山鹑都找不着窝住。一个以正式刊文虐鸡的《自然》杂志甚至估计,野鸡已经占据英国鸟类总重量的两成以上。这已经是典型的“生态侵占”了。
对应的治理方式也简单直接:打。政府发放狩猎许可证,“每枪一鸡”还能领几英镑奖励。但效果嘛,就跟用水枪灭火差不多。猎人打得南辕北辙,养殖场还在像流水线似的往野外送鸡,越杀越多。
这头杀不完,那头动一下就犯法。中国早在上世纪八十年代就意识到,野鸡被人抓得有点太狠了。为了让它再飞回人们的视线,1988年中国将野鸡列为国家二级保护动物,谁碰了就得“进去冷静冷静”。
面对野鸡的田间“骚扰”,中国没动枪响,而是干起了技术活儿:装驱鸟器、立防护网、靠非暴力手段来“请神走”。从结果上看,这条法律包围、科技辅助的路,虽然不够迅猛,但效果稳步。
而在欧美媒体看来,中国这一套之所以能成,背后是立法保护和生态修复配套做得扎实。
人不怕对手强,就怕对手会吃。在英国,大闸蟹像地下党一样,自1973年乘着货船水舱潜入后,越来越多的“螃蟹同志”开始登陆英国河道。到2023年,纽卡斯尔、泰晤士河这些地段已变大闸蟹的主场,弄得堤坝塌了、渔网破了,生态秩序也乱了。
应对方式?还是熟悉那套:“不好意思,我们不吃它”。欧盟列这蟹为“有害外来物种”,不准交易,不准繁殖,谁碰谁违规。于是英国政府干脆开始灭蟹,杀一只少一只,尽力控制。但局面依旧像老式英剧一样慢条斯理,该爬的还是在爬。
相比之下,中国对这货的态度就完全写在菜单上了。“阳澄湖一开捕,朋友圈就发疯”,秋风一起,螃蟹就成了饭桌上最热闹的座上宾。不仅蟹脚香,小龙虾也跟着蹦跶到了夜市角落,整年消费量几百万吨,连德国柏林都学着来一套“餐饮招商+捕捞试点”。
有人调侃,是不是可以派厨师去英国“文化输出”?听起来挺滑稽,其实底层逻辑仍是“文化见仁见智”。拿食物解决问题也好,拿文件限制也行,但一旦物种伤到生态根基,再开胃也要出局。
正如《环球时报》提到的一样:吃不能解决所有问题。治理野生物种,嘴巴再厉害也得搭上边境检疫、非法交易打击、栖息地保护这些“硬骨头”。
说回原点,中国的生态治理虽说“以吃化敌”,却也有配套法规限制。比如2022年新版《野生动物保护法》明确规定非法走私、繁殖、买卖外来物种要重罚,并要求入境前做生态风险评估。这是管住口的同时守好门的节奏。
经济利益vs生态理性:治理方式该往哪头倾?
英国的问题并不只在鸡和蟹身上。深层的,是放不下对传统狩猎文化和射击经济依赖。射击产业每年产出超20亿英镑,从装备商到农场主,形成了高度结盟的利益共同体。这些人认为放养野鸡不光是造猎场,还是复原栖息地,哪怕生态学者摇头,他们依旧坚持建“野鸡庄园”。
但政府也开始“醒一半”。虽然发放狩猎补贴鼓励灭鸡,但又没禁止源头放生,保护和猎杀像两股逆水,天天抢方向。当政府想减少放生数量时,却遭到了各地养殖团体的极力阻挠,政策走得一脚深一脚浅,治理成了无解的方程。
反观中国一路走得更清晰:从法律框架强化,到民众参与提升。在新版保护法加码后,全国非法狩猎案在短短六年内破万起,涉及动物超三百万只,震慑力确实上来。
人们的观念也发生变化:举报野生动物犯罪、投喂放生活动、拍照打卡成为常规操作。虽然监管在偏远地区还存在漏洞,但整体趋势是高度法治化与社会参与并行,人和自然的博弈不再完全靠权力,也逐渐多了协商和自律。
换个角度想,英国也能从这边借个镜。源头放生要有限度,许可证该更严格。而中国也有提升空间,比如物种数据监测的科技化,能不能参考英国做出全国统一物种数据库对生态风险做早筛试估?答案要在全球生态治理里找到方向。
要真正把物种管理好,不靠枪炮,也不全靠锅铲,而是要守住底线,配好制度,更要认清人在自然中的位置。这个道理,得用六千万只野鸡来换,值不值,或许没人能说清。
如何和自然相处,不伤它,也不被它反噬。当一个国家靠“吃”解决生态压力,另一个国家以“杀”出路未定,真正的警示是:当生态坏账滚雪球,文化和经济再厚也填不平它。未来路怎么走,还是得回到那句简单却扎实的共识:不管是保,是用,前提都得是科学与敬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