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神丸的根扎在苏州。最早追溯到清朝雍正年间,1734年左右,苏州有个叫雷允上的药铺开了张,创始人雷大升那时候就开始琢磨中药方子。
他家祖籍江西,来苏州闯荡,学了医术,开了这家雷允上诵芬堂。药铺从那时候起,就成了当地人看病抓药的地方,生意还挺红火。
配方其实不是雷家自己发明,而是从昆山一个顾姓老头那得来的。老人家觉得这方子好,能帮人治病,就无偿给了雷家后人雷滋蕃。雷滋蕃接手后,花了好些工夫琢磨,1864年才正式推出这款药丸。
里面就六味药材:牛黄、麝香、珍珠、蟾酥、雄黄、冰片。取名六神丸,意思是服了之后六神安稳,身体舒服。那个年代,疫病多,很多人试了觉得管用,清热解毒、消炎止痛,简直像中药里的抗生素。
后来,药铺从苏州搬到上海,抗日战争那会儿,日本人听说有这么个好东西,想抢配方,雷家死活不给,还偷偷把药丸送到前线去用。战士们用它治枪伤,两三天炎症就下去了,对瘟疫也有效果,比青霉素还受欢迎。
张学良他们也夸过这药好。新中国成立后,1953年新华社记者去采访,记录说这药不光内服,外用也行,对带状疱疹、牙周炎啥的都有帮助。原卫生部部长还给题词,说名声大、品质高。
现在雷允上药业发展大了,有几百种药,跟北京同仁堂齐名,产品卖到海内外。但核心还是这个小丸子,传承了三百多年,从清朝到现在,一直没断过。
现在,六神丸在国内市场越来越边缘化了。以前家家户户备着,现在年轻人谁还记得?药效是好,但制作太费劲了。从选材到成品,得一个月多。
药材得地道,牛黄麝香这些贵重东西,泡制晾干打粉,每步都马虎不得。丸子小得像芝麻,直径1.5毫米内,1000颗正好3.125克,这精度全靠人手把控,机器试过,但湿粉成型筛分环节容易出岔子,所以大部分工序还是人工。
保密级别高,配方和制作分开管,员工分两拨,没交集,每人只干一小块儿,像流水线但全是手艺活。传承人少,学徒得层层选,吃苦耐劳才行,师傅带徒,手把手教,几年才能出师。
厂里控制人数,有人退了才有新人顶上。在那儿干活,听着牛,但天天重复一个动作,十年二十年,谁受得了?李英杰这种传承人说过,枯燥是真枯燥,但为了守住这门手艺,也得咬牙坚持。
为什么市场低迷?一个是生产规模上不去,没法像西药那样批量出货。原料贵,工艺复杂,成本高,价格摆在那儿,消费者觉得不划算,转头买速效的化学药了。
品牌推广也跟不上,雷允上老字号,但营销没那么猛,年轻人不认识。疫情那会儿,2020年左右,人民日报抗疫清单里有它,钟南山院士也认可,对嗓子痛肺炎症状有帮助,企业捐了不少到武汉黄冈。但疫情一过,又没人提了。
日本那边,早盯上了。抗日时候抢不成,就大量买成品回去化验。实验室里拆解成分,牛黄麝香这些测出来后,他们调整比例,蟾酥少点,加人参沉香啥的,搞出个叫救心丸的东西。
2015年上市,宣称治心脏病,缓解冠心病心绞痛急症,治愈率吹到96%,其实湖南中医药大学邓药师分析过,没那么神,主要成分跟六神丸类似,但没临床批准,治愈是假的,就缓解作用。
他们在日本包装得高大上,金瓶子,广告满天飞,说是国民保健药,不用处方,药店随便买。老人家买来防心脏问题,年轻人当礼物送父母。结果呢,一年卖上亿美金,换成人民币好几亿。咱们这儿传承三百年,秘方国家护着,却没这风头。
专利难申请,老方子保护不力,给外人钻了空子。救心丸在日本火了,出口海外,赚翻了,而六神丸在家乡尘封,市场份额小得可怜。这对比,挺扎心的,但也暴露问题:咱们中药老字号,传承是好,但工业化滞后,营销弱,原料管得严,品牌内卷中难突围。
日本这个救心丸,崛起得快,盈利吓人。2015年一出,就靠宣传火了。药企营销狠,电视街头到处是广告,强调益气强心,急救心脏。
消费者信了,蜂拥买,药店货架上卖空,年销1亿多美元,折合人民币上亿。成分上,跟六神丸重合多,只改了点,减少蟾酥,加了人参鹿茸羚羊角猪胆啥的,定位心脏药,但邓药师提醒,没治愈效果,宣传水分大。
为什么他们赚这么多?标准化生产做得好,工厂流水线,产量大,成本低。全球化营销,卖到全世界,品牌形象新潮,消费者觉得可靠。
咱们六神丸呢,保密项目,手工传承,产量限,市场推广保守,没法比。疫情后,它短暂回暖,但没持久。国家扶持老字号,但执行中难题多,原料管控、工业化慢、专利壁垒,这些都卡着脖子。
说到底,传统中药得创新,守住非遗基因,用科技破产能瓶颈,品牌战略打破地域限,让老药重生。六神丸是国宝,配方不能流失,得加强保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