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国的近代史上,有这样的一位同志,参加了大大小小数次战争,为我党的革命事业做出了十分重要的贡献,却在开会的时候,不幸死在了“自己人”手里。
这位同志,就是八路军115师的副旅长,黄骅。
1911年,湖北黄石阳新县的一个穷村子里,黄骅出生了,那时候他还叫黄金山。家里穷得叮当响,父母靠种地主的薄田过活,可还没等他长到10岁,父母和兄长就接连没了,只剩下他和嫂子柯九菊相依为命。
“长嫂如母”这话,在柯九菊身上真真切切。那时候村里地主凶得很,嫂子怕他饿肚子,自己啃树皮,也要省下半块红薯给他;冬天没棉衣,就把自己的旧棉袄拆了,絮点芦花给他做小袄。
小黄骅懂事早,7、8岁就帮着嫂子干活。天不亮就去山上捡干柴,晌午去地里挖野菜,后来还去给地主放牛。地主家的儿子总欺负他,抢他的窝头,还用鞭子抽他,他不敢哭,怕嫂子担心,只敢晚上躲在柴房里偷偷抹眼泪。
嫂子看在眼里疼在心里,知道这孩子要有点本事才能不受欺负,就托人把他送到江西瑞昌一个姓胡的木匠手里当学徒。
胡木匠是个实在人,看小黄骅勤快又机灵,不光教他刨木头、做家具,闲下来还给他讲《岳飞传》《三国演义》。讲到岳飞精忠报国、诸葛亮鞠躬尽瘁的时候,小黄骅就攥着小拳头,眼睛亮晶晶的。
他问胡师傅:“咱老百姓啥时候能不受欺负,能像岳将军那样保家卫国?”胡师傅叹口气说:“得等有好人出来领头,把那些坏人都赶跑才行。”那时候的小黄骅还不知道,自己后来就成了那个“领头的好人”。
1926年,共产党到了阳新县,搞起了土地革命。村里的地主被斗倒了,农民们分到了田地,往日里弯腰驼背的老乡们,终于能挺直腰杆说话。
小黄骅亲眼看见,共产党的干部穿着粗布衣裳,跟老乡们一起下地干活,还帮着讨回被地主霸占的地契。他心里的火苗一下子被点燃了,主动找到村里的农会,说要跟着干。
1928年,他偷偷加入了赤卫队,白天帮着贴标语、递信件,晚上就站岗放哨,监视村里的土豪劣绅。1929年,18岁的他如愿加入了中国共产党,对着党旗宣誓的时候,他说:“我黄金山,这辈子都要跟着党,让老百姓过上好日子。”
1930年5月,彭总率领红五军到了阳新、大冶一带,小黄骅毫不犹豫地参了军。
刚进部队的时候,他是个司号员,每天背着军号跑前跑后,不管是冲锋还是撤退,他的号声总能让战友们浑身是劲。后来他跟着部队南征北战,从班长、排长干到连长、营长,参加了中央苏区的五次反“围剿”。
打仗的时候,他总是冲在最前面,有一次为了掩护战友撤退,他的胳膊被敌人的子弹擦伤,鲜血直流,可他咬着牙,硬是把受伤的战友背回了阵地。
1934年,长征开始了。过雪山的时候,天寒地冻,他把自己的棉衣让给了一个冻得发抖的小战士,自己裹着一块破布,跟着队伍一步步往上爬。有战友劝他:“你也别冻坏了,这棉衣你穿着吧。”他笑着说:“我身子骨结实,没事,这小兄弟还小,可不能冻着。”
到了陕北之后,组织上送他去红军大学学习。在大学里,他如饥似渴地学战术、学理论,晚上在油灯下记笔记,经常到深夜。红军大学的何长工军长很喜欢他,有一次拍着他的肩膀说:“黄金山这名字好,但我看你像匹骅骝骏马,将来准能在战场上驰骋,不如改名叫黄骅吧?”
黄骅听了特别高兴,从此,“黄骅”这个名字,就跟着他走上了更广阔的革命道路。
1937年,抗日战争全面爆发,黄骅主动要求去抗日前线。他先是到了山西,任中共山西省委军事部长,后来又兼任八路军115师独立第一游击大队大队长。
那时候晋西南的抗日根据地刚建立,条件艰苦,他带着战士们住在老乡的窑洞里,吃的是小米粥就咸菜,可他从不叫苦。
有次老乡们听说八路军缺粮食,就凑了些玉米和土豆送来,黄骅不肯收,说:“老乡们的日子也不好过,这些粮食你们留着自己吃,我们能想办法。”最后实在推辞不过,他就让炊事员按市价给老乡们付了钱。
1940年,黄骅调到鲁西军区任副司令员兼三分区司令员。鲁西一带鬼子据点多,经常下乡扫荡。黄骅琢磨出一套“游击战”的法子:鬼子来了,就带着老乡们躲进地道;鬼子走了,就趁机端掉他们的小据点。
有次,他带着一个连的战士,趁着夜色偷袭了鬼子的一个炮楼,没费多少力气就缴获了两挺机枪和几十支步枪,还解救了被鬼子抓去的十几个老乡。老乡们都高兴地说:“黄司令真是好样的,有他在,咱们就不怕鬼子了。”
1941年4月,组织上派黄骅到冀鲁边军区任副司令员兼一一五师教导6旅副旅长。冀鲁边区靠近天津,是鬼子“扫荡”的重点地区,岗楼隔几里就有一个,老百姓们白天不敢出门,晚上睡不好觉。
黄骅到任后,第一件事就是下部队、访老乡。他发现部队里有些干部作风散漫,还有人贪污军饷,就马上搞起了整顿:严肃军纪,把贪污的干部撤了职;还跟战士们一起吃大锅饭,按规定他能吃“保健饭”,可他非要跟大家一起喝稀粥、啃窝头。
有战士问他:“副旅长,您身体不好,怎么不按规定吃点好的?”他说:“咱们八路军是一家人,战士们吃啥我就吃啥,要是搞特殊,老百姓能信任咱们吗?”
那时候冀鲁边军区的司令员是邢仁甫,跟黄骅同一年入党,早年也打过不少仗,可后来慢慢变了。邢仁甫在后方的望子岛上盖了座小洋楼,带着宣传队的一个女队员住在里面,每天大鱼大肉,还让战士们冒着危险去敌占区给他买烟酒和绸缎。
那时候战士们每天的菜金还不到一角五分钱,邢仁甫却贪污了3万7千多元公款,这在当时能买好几万斤粮食。黄骅看不过去,多次找邢仁甫谈话,劝他别再这么搞特殊,可邢仁甫根本听不进去,还私下里跟亲信说:“这黄骅就是故意来抢我的权。”
1943年,上级决定调邢仁甫去延安党校学习,让黄骅接替他的司令员职务。邢仁甫一听就急了,他以为这是黄骅在背后搞鬼,心里的怨恨越来越深。他找各种理由拖延,说“青纱帐没起来,路上不安全”,其实是在暗中策划阴谋。
5月的一天,邢仁甫把他的亲信杨静侯、潘特等人叫到望子岛,恶狠狠地说:“我要是走了,你们就成了没娘的孩子,这都是黄骅搞的鬼,不如干脆把他杀了,没了他,上级就不会让我走了。”就这样,一个刺杀黄骅的计划,在他的授意下定了下来。
1943年6月29日,黄骅到新海县羊二庄区的小赵村,准备第二天召开边区侦察工作会议,布置秋季反“扫荡”任务。30日那天,天阴沉沉的,还下着小雨。黄骅一早起来就往大赵村赶,饭都没顾上吃。
会议室是老乡家的土坯房,墙上挂着一张简易的地图,参加会议的有司令部参谋长陆成道、锄奸科长陈云彪等十几个人。大家正围着地图讨论战术,突然有人敲门,进来一个叫周云洪的人,递了封介绍信给黄骅。黄骅看了看,让他先去管理股休息,可周云洪没走,站在旁边跟人聊天。
就在这时,一个叫冯冠奎的人闯了进来,周云洪一看冯冠奎,赶紧往旁边躲。冯冠奎掏出枪,对着黄骅和陆成道就开了火,子弹打在土墙上,溅起一片尘土。会议室里顿时乱了起来,黄骅倒在地上,鲜血很快染红了他的军装。
陆成道、陈云彪等人也相继中弹,前后不过几分钟,屋里就躺了好几个人。警卫员听到枪声冲进来,正好跟逃跑的冯冠奎撞个正着,冯冠奎二话不说,对着警卫员就是一枪,那个警卫员当场牺牲。
等警卫连的战士们赶到,冯冠奎早就钻进了青纱帐,不见了踪影。这一次,黄骅等8位同志牺牲,还有4位同志受了重伤。
黄骅牺牲的消息传到边区,老乡们都哭了。战士们把黄骅的遗体安葬在无棣县的一座山头上,下葬那天,好多老乡自发地跟着队伍,手里拿着白花,一路走一路哭。
邢仁甫一位害了黄骅就能保住自己的位置,谁知道根本没人愿意跟着他,之后就抛去投靠了日本人,天津解放后,邢仁甫很快就被抓住了,执行死刑的时候,许多群众们都觉得,终于为黄骅司令报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