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时健这个人,提起他来很多人都会想到烟草大王和褚橙创始人这两重身份。他从一个普通农村出身的家伙,一步步爬到红塔集团老大的位置,又因为经济问题栽了大跟头。这事说起来挺复杂,牵扯到制度漏洞、个人心态失衡,还有些地方利益纠葛。
简单讲,当年查办他,主要源于一封匿名举报信引发的连锁反应,暴露了他在管理烟草企业时的一些违规操作。褚时健在位时确实把玉溪卷烟厂搞得风生水起,为国家创下巨额利税,但最后还是因为贪污和财产来源不明落马。整个过程反映出那个年代国企改革的阵痛。
烟草帝国背后的隐忧
1928年褚时健出生在云南玉溪一个农民家庭,早年经历过各种折腾,1955年当上玉溪地区行署人事科长,后来下放农场劳动。
1979年他接手玉溪卷烟厂,那时候厂子快倒闭了,设备老旧,产量低。他上任后,引进设备,优化管理,18年间把厂子变成亚洲最大烟草企业,红塔集团利税累计991亿元,占云南财政大头。
1990年他拿了全国优秀企业家金球奖,1994年还入选十大改革风云人物。可这些光环下,问题也慢慢积累。那个时代,烟草是暴利行业,卷烟指标成了抢手货。
褚时健掌控配额权,身边亲属开始插手生意。他的妻子马静芬、妹妹马静芳、弟弟马建华、女儿褚映群、外甥喻斌等人,通过帮人批烟收受好处。举例说,从1991到1995年,有人通过他们套购卷烟8000多件,获利上百万。
褚时健自己也利用职务便利,把香港华玉公司2857万美元销售款转成账外资金。1995年他和副手罗以军、乔发科私分其中355万美元,他个人分到174万美元,还试图转移1156万美元到境外账户,虽然法院没认定这笔,但财产中403万元人民币和62万港币来源不明。
这些事不是一夜之间冒出来的,而是长期缺乏监督的结果。褚时健在位时年薪不高,总收入不到百万,相比企业创收巨大,反差让他心理不平衡,觉得该为自己多留点后路。
举报信掀起的风暴
事情的转折点是1995年2月,一封从河南三门峡寄出的匿名信到了中央纪委信访室。信里直指河南洛阳烟贩林政志勾结当地烟草分公司,通过贿赂褚时健亲属获取低价卷烟指标,获利800多万元。
中央纪委重视起来,3月派人到洛阳外围调查,很快抓了林政志,他交代了送礼细节,包括金条、金表等,总计90多万元。接着,司法部门在云南、广东、海南等地收审褚家人。
褚时健女儿褚映群和妻子马静芬被关洛阳监狱,褚映群在1995年12月1日在狱中自杀,这事对褚时健打击很大。调查深入后,发现褚时健不光亲属收贿,他本人也涉嫌贪污。1996年12月28日,他在云南河口边境被带走隔离审查。专案组查了两年,挖出他主谋私分公款的事实。
为什么河南那边举报?据说褚时健没给河南烟叶指标,得罪了当地官员。河南知道褚家人收贿,就捅上去。中纪委态度强硬,云南省委有点顾虑,怕查垮企业,但最终还是按程序走。
1997年2月褚时健被监视居住,7月逮捕。1998年8月云南检察院以贪污罪和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起诉。整个过程,中纪委和地方有分歧,但案子证据链完整,褚时健的辩护也没翻盘。
判决落地与制度反思
1999年1月9日,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判了褚时健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没收财产20万元。判决书8000多字,认定他贪污355万美元(折合人民币2874万元),财产来源不明部分依法没收。罗以军判14年,乔发科判5年。
褚时健没上诉,承认事实,但辩称是集体私分国有资产,不是个人贪污。法院认为这是秘密操作,不符合单位犯罪特征。为什么判这么重?因为数额特别巨大,情节严重,虽然有自首和立功表现,但功过不能相抵。褚时健在共同犯罪中是主犯,对全额负责。
案子反映出国企激励机制问题:企业家贡献大,回报少,容易滋生腐败。褚时健18年创税991亿,却总收入88万,这种落差在改革初期常见。判决后,他关押监狱,2001年减刑为17年有期徒刑,2002年春节保外就医。
出狱后,他没闲着,74岁借钱包山种橙子,创办褚橙品牌,到2018年产值近2亿。这事让很多人感慨,褚时健能力强,但早年违规付出了代价。查办他不是针对个人,而是制度在纠偏,避免更多类似案子。
褚时健晚年种橙成功,成了橙王,但这不等于抹掉过去。2019年3月5日他去世,享年91岁。回顾整个事件,当年查办他,主要因为举报信暴露了贪污链条,司法程序一步步推进。
案子不是空穴来风,有确凿证据,包括银行凭证、证人证言。褚时健的经历提醒大家,国企老总再有功,也得守法。那个年代,很多企业家在市场转型中踩线,褚时健是典型例子。
他的落马推动了烟草行业改革,加强监督。现在看,这事接地气地说,就是权力太大,诱惑太多,没把持住。褚时健贡献大,但违法就是违法,不能因为后来创业就美化前事。社会该学到的,是完善机制,让能人多创价值,又不走歪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