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3年,国家掏钱送陈敏、沈捷去留学,指望他们学成归来建设祖国,结果两人在美国一待就是几十年,如今却回国养老?网友炸锅了。
陈敏和沈捷是幸运儿,也是“被时代选中”的人:国家用宝贵的外汇为他们支付了学费和生活支出,等待的,是若干年后两个“高水平博士”回国投身科研、教育和国家建设。
但谁也没想到,这一“等待”一等就是四十年。
“我们不是背叛者。”这是沈捷后来在一场学术讲座上对一位年轻听众的回答,语气冷静、自信,没有一丝愧意。
大量评论、批评、甚至讽刺扑面而来:他们几十年未归祖国一步,却在退休后以“高端人才”的名义被一所新晋大学礼遇迎回,配车、送房、年薪百万,一切看起来“物超所值”又“理所当然”。
网友坐不住了,“几十年在国外拿薪水,为别人出力,现在回来拿我们纳税人的钱养老?”
关于陈敏和沈捷的选择,公众从来不是全然不理解,而是“知道理解不了”。
他们代表着那一批80年代初期的“种子选手”:聪明、有抱负、具备稀缺学术背景,他们是国内高校和科研单位寄予厚望的未来栋梁。
当年,国家每培养一位公派博士生,投入成本相当于当时数千个普通家庭一年的总收入。
可到了美国之后,局势很快逆转,1985年,沈捷在一次访谈中冷静地说:“我知道回国搞不出这些科研成果。”
他手中拿着的是美方为他量身配备的科研工具,有专职助理、五年研究经费保证、还有之后成为副教授的直通路径。
相比之下,北京那边连最基础的仪器都要排号借用,一张化学试剂清单审批都要几周,那种强烈落差,像重锤一样把原本坚定的回国信念击得粉碎。
“他们不回来,我们怎么办?”
这是1980年代末期,清华大学一位系主任的会议记录中真实出现的一句话,彼时时人们已经意识到,第一批海归“失联”的现象开始频繁发生。
1978年至2006年之间出国的118万中国留学生中,约四分之三最终没回来。
国家强烈不满,一度在外交和教育部门内部启动“留学违约名单”制度,希望以法律手段规范“跑路”行为。
但制度毕竟滞后:陈敏和沈捷早在1994年就已取得美国绿卡,2001年之后相继入籍,他们几乎是“完全脱钩”于中国人的身份系统之外,形式上已经“自由人”。
即便容许他们在伦理上失信,法律上也拿他们无可奈何。
每次“人才归来”的舆论爆点,其实都暴露了公众对早期投入的惋惜与愤怒。
毕竟,那些没有离开的科学家——比如当年留在中科院的吴亚男——虽然也有美国剑桥的奖学金邀请,都硬着头皮留下来,在实验条件极其简陋的背景下带出了一支当时国内最顶尖的实验团队。
如今吴亚男年收入不到陈敏一半,住的还是单位房分配的80年代老公房,这对比,是刺眼的,也是揪心的。
当初东方理工大学引进陈敏和沈捷的消息,是校方官方微博主动发布的,一张照片中,两人笑对镜头——手握聘书、身后是崭新的实验中心。
过去三十年间,“引进人才”的政策变得越来越宽松,市场化导向深得高校和企业单位青睐。
但相应的风险并没有同步评估——国外名校背景、论文数量、退休头衔成了加分点,却无人考察这些“金光招牌”后面的实际贡献。
“他一个月进实验室几次?一个学期带几个研究生?这些有考核标准吗?”
没有,所以导致看起来像“卖履历”的现象频发:那些当年走了的,现在带着美国退休金回来享受国内政策,既不用背道义负担,又可以拿高校标签再捞一笔。
拿了走了、走了又拿,正循环。
反过来看,那些一直在国内满负荷拼科研的人该怎么办?
徐峰,材料科学博士,2021年获国家杰出青年基金支持,曾因拒绝高薪国际岗位回国教书,被誉为“新一代的留学回响者”。
但他的实验室拨款连续三年不到位,只能压缩设备更新,两台关键仪器用了八年没升级,比起“海归教授”的待遇,他最多只能用“凑合”来形容自己的科研环境。
今时今日,靠个人情怀绑架并不可行,陈敏也许确实曾动摇过是否回国,但没有制度设计支撑,每一次选择都太过冒险。
当年,愿意回来的少、能坚持下来的更少;现在,如果政策不分类别细化,那么未来还会出现“披着海归外衣养老”的重复案例。
2025年9月,教育部联合科技部出台《关于进一步做好留学人才回国服务工作的意见》。
其中一个关键词是:“分类管理,促进实际产出”,首次把“贡献型”和“养老型”人员划入评估机制,这种变化迟到了十年以上,但总算是一步。
陈敏和沈捷在自己的生涯中做了自由选择,也为美国科研界贡献了不少,但当他们年老体衰、意识到国家强大之后选择衣锦还乡,就很容易让人质疑他们的归国动机。
归来,不是错,但回归的方式、时间点与角色,是舆论最大的焦虑点,这对等待了四十年的祖国,还有没有足够理智去判断每一场归来,是否还值得?
用利益换回来的心不会永远忠诚,但用制度筛选出的贡献,才是这个国家真正该捧在手心的人才红利。
信源:旅美数十年后,中国明星数学家夫妇回国 大象新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