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七十多岁的老太太攥着保温杯,在央视大楼门口问遍了工作人员:“阎维文今年来吗? 张也呢? 赵本山的小品还能不能有? ”她拿到的节目单上,是一堆对她而言略显陌生的名字。 最后她摇摇头转身离开,身后是三十米宽的环形大屏上正在调试的虚拟骏马——技术人员需要把虚拟影像和真人演员的动作误差死死压在0.3秒以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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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1月30日,春晚第三次联排现场成了科技与情怀的较量场。 沈腾和马丽第十次携手亮相,他们的小品《AI合伙人》聚焦职场被AI代替和电信诈骗这些事。 这本子经过好几轮修改,不只是为了逗笑观众,还想让人看完能有点想法。 但据内部透露,作品被要求加入特定正向落点,一些原本接地气的幽默桥段被删减。

蔡明回归了,第六十四岁的她将迎来第二十八次春晚演出。 她不再沿用老套路,而是准备了一个腹语节目《老物件对话》,用木偶代替人说话,表达人们回家过年时对旧物的情感。 后台监控拍到她拿铅笔在旧搪瓷杯底写字,杯子边儿还掉了一小块漆。 这个节目练习了几个月,需要将发音和手的动作配合好,难度挺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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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铮亮也回到舞台,演唱《时间都去哪儿了》,正好是这首歌首次演唱十二周年。 他穿着一件红色羽绒服,样子就像刚从市场买菜回来。 联排现场,他的手机屏保还是十二年前他第一次上春晚时的合影。

周传雄五十七岁第一次上春晚,消息出来前几乎没有宣传。 他可能会唱《黄昏》或《寂寞沙洲冷》,这两首歌老一辈人熟悉,年轻人也听过一些。 他不靠流量只靠作品能来,说明央视也在调整思路。

今年春晚的演员阵容发生了巨大变化。 九零后甚至零零后编剧和演员占据了八成席位,李现、白鹿、宋威龙、田曦薇这些名字频繁出现在路透中。 范丞丞、张新成和胡先煦三人穿着同款电影《飞驰人生3》主题的羽绒服结伴而来,电影与春晚的联动在过去是很难想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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技术层面,今年春晚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主舞台设计采用三十米环形LED屏搭配AR/XR技术,虚拟骏马身上嵌着苗族银饰和羌绣纹样。 技术人员反复调试一个关键参数——虚拟影像和真人演员的动作误差必须控制在0.3秒以内。 智能机器人将完成全面升级,与演员进行默契互动、同台献艺。 银河通用机器人成为2026年春晚指定具身大模型机器人。

在《贺花神》这个节目中,AI技术被大规模应用于生成沉浸式的视觉背景,试图营造一个完全幻梦的花语世界。 演员的每一个动作,都被数据捕捉、分析、并与虚拟场景互动。

分会场的设计各具特色。 哈尔滨分会场设在冰雪大世界,表演唱、交响乐与芭蕾要在零下二十度的严寒中演绎“冰雪暖世界”。 义乌分会场落在全球数贸中心,拨浪鼓、婺剧、迎龙灯这些地方符号要和“世界超市”的全球化气质融合。 合肥骆岗公园的上空,低空飞行器编队翻飞,与地面上的水墨舞蹈、黄梅戏唱腔形成奇妙的对话。 宜宾则依托“万里长江第一城”的壮阔江景,把民俗“请春酒”搬上舞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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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蹈《丝路古韵》背后站着清华大学美术学院的教授常沙娜,团队的目标是把千年敦煌壁画“搬”到动态的舞台上。 戏曲节目搞起了“大融合”,京剧、评剧、越剧、粤剧、豫剧等经典段落被打散重组,由老中青幼四代演员同台演绎。

后台的紧张与忙碌超乎想象。 李雪琴手里攥着皱巴巴的台词本,手有点抖,不是怕,是改了七稿,最后五分钟才定下来。 七位喜剧演员中新人占据大半江山,唯有沙溢和王天放作为喜剧代表现身。 七旬老太拿到节目单后困惑地摇头,后台花絮比台上更精彩:秦海璐彩排间隙俏皮比出剪刀手,热依扎戴着口罩也遮不住惊艳眉眼。 沙溢成了现场气氛担当,走到哪笑声就跟到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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节目时长成了拉锯战,某个流量明星的独唱从四分钟砍到两分半,语言类节目普遍超时。 某个小品节目因为包袱不响被当场叫停修改,一位流量演员忘词导致整个节目重排。 音响团队忙到深夜,调试各个分会场的音频同步。

赵本山虽然已离开春晚舞台十三年,但去年除夕夜,光是提及他名字的弹幕就高达五十六万条,占弹幕总量近一成。 有观众回忆,赵本山时代的小品平均每七秒一个笑点,观众满意度高达百分之九十七。 而二零二五年的调查显示,只有百分之三十二观众满意老套路作品,年轻群体满意度低至百分之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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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腾即兴拿文件夹开啤酒的桥段被保留了;蔡明杯子底写的台词,一个字没动;李雪琴那句“合租屋暖气片漏水,我们仨轮流拿盆接”,也没让改。 反倒是硬塞进去的“社区互助站挂牌仪式”,彩排时全场安静了两秒。

联排结束后,明星们坐着车匆匆离开。 大楼里的灯光一层层熄灭,总导演和核心团队房间的灯,通常会亮到后半夜。 有人拍到沈腾蹲在后台吃盒饭,马丽顺手帮他擦掉嘴角的米粒。

当技术能把误差精确到零点三秒,当AI生成的骏马在舞台上分毫不差地奔腾,那个在寒风中询问赵本山何时归来的老人,她的期待又该由谁来计量? 这场年复一年的全民仪式,究竟是在搭建桥梁,还是在无声地记录着我们每个人与记忆中的年味之间,那道越来越宽的鸿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