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谨以此文献给所有仍在“围猎”与“被围猎”之间摇摆的人
一、从天津到海南:50万元“第一桶金”撕开权力变现的口子
1990年代的一个普通下午,时任天津市商业委员会主任的罗保铭在办公室里批下了一张拍卖行许可证。送件人临走前把一只沉甸甸的塑料袋塞进他抽屉——50万元现金,连句客套话都没留下就转身离开。罗保铭在镜头前回忆那一刻:“我也在内心挣扎、斗争,最后时间长了慢慢淡化了,也就没有再把这个钱退回去。”
就是这句“慢慢淡化”,成了他此后30年权力失控的心理起点。
二、“带老板上任”:把商人装进公文包,官位挪到哪里,利益就跟到哪里
2001年,罗保铭奉调海南。别人带秘书、带司机,他带的是早已在天津“磨合”好的老板们。
1. 以旧换新的“房本子”障眼法
一位天津开发商用两套全新大户型,换走罗家在天津的两套老破小,中间几十万元的差价不动声色地进了罗家账户。
2. 高价卖房的“白手套”升级版
罗保铭帮另一名天津商人杜某在海南拿到成片市政工程,杜某则以高于市场价数百万元的价格接盘罗家在天津的一套旧房——发票、合同、完税证明一应俱全,看似市场行为,实为贿赂通道。
“带老板上任”的最大危害,是把一地市场规则连根拔起:项目还没立项,老板已经内定;招标公告还没挂网,利润分成早已谈妥。
三、培植“老乡圈”:把乡情做成“股权”,把圈子跑成“流水线”
罗保铭的“老乡圈”里不只有商人,还有干部。
1. 交通厅的“自己人”
天津旧部董宪曾跟着他一路南迁,先被放到琼中县做县委书记,再调入炙手可热的省交通运输厅当厅长。董宪曾在镜头里直言:“这么热门的厅,罗保铭肯定在里边起作用,这个毫无疑问。”
有了“自己人”,罗保铭在交通系统一路绿灯:高速项目给谁做、勘察设计谁来干、监理单位哪家进,他只需在酒桌上轻轻一点头。
2. 女婿、亲家齐上阵的“家族股”
罗保铭的亲家恽铭庆退休后“下海”,靠亲家母一个电话就能拿到城商行巨额授信;罗保铭的女婿则直接当起“地下组织部长”——
海南某高速标段招标前,一名商人通过女婿递话:只要让分管招投标的副厅长刘保锋“进步”,项目就稳了。罗保铭顺手在人事方案里给刘保锋加了个“括号”,刘保锋如愿提职,商人如愿中标,罗家一次性笑纳数百万元“感谢费”。
“圈子”一旦形成,就自带扩张动力:老板要工程,干部要帽子,罗保铭要票子,三者在“乡情”的遮羞布下完成利益闭环。
四、奢靡“全家桶”:公权私用到“保姆费”都不放过
罗保铭把“一人当官、全家享福”演绎到极致:
——原海航集团专门为他母亲在海口准备了一套三百多平方米的别墅,四年保姆费、物业费、园林养护费全包;
——他本人及家人多次乘坐海航公务机国内游玩,海航还包办其家人赴澳大利亚、新西兰、巴西、瑞士、西班牙等多国“考察”行程;
——女儿婚礼现场从场地、宴席到礼仪、酒水,全由海航旗下酒店买单。
面对镜头,罗保铭哽咽忏悔:“我做了那么多错事、犯罪的事,带来的是难以弥补的损失、贪官的恶名,将永远被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
可惜,眼泪换不回被他践踏的公平,也挽不回海南岛上一次次被“围猎”后扭曲的市场。
五、权力脱缰的“三根绳索”同时断裂
回看整个案情,罗保铭的堕落并非一夜之变,而是三道约束同步松弛的结果:
1. 自我约束松弛——“第一次”收钱后无惊无险,他误以为“天知神知”只是“自己知”;
2. 组织约束松弛——长期插手人事,把“意见”变“指令”,民主集中制被架空;
3. 制度约束松弛——土地招拍挂、工程招投标、金融授信等关键制度,被他以“会议纪要”“领导批示”轻易击穿。
当三根绳索同时断裂,权力这匹野马就只剩一条缰绳——个人党性,而党性一旦让位于贪欲,落马只是时间问题。
六、扎心金句,留给后来人
“官位是公器,不是‘朋友圈’的摇钱树;你把权力当私产,审判席就把你当反面教材。”
“围猎者抛出的不是‘糖衣炮弹’,而是‘定时炸弹’——今天不炸,明天也会响。”
七、结语:以案为鉴,让“下一站”不再重演
2025年12月,法院以受贿罪判处罗保铭有期徒刑十五年,其“老乡圈”“老板群”里的数十名党员干部、商人老板也相继受到党纪国法严惩。
罗保铭案再次证明:腐败从来不是一个人的独角戏,而是一场涉及权力、资本、人情多重合谋的“群戏”。只有把“带老板上任”的通道堵死,把“老乡圈”运行的土壤铲除,把“自己人”布局的链条切断,才能让政治生态像海南的碧海蓝天一样,风清气正、永驻蔚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