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5年初春的一个深夜,北京中南海灯火未息。文件桌上摆着几封刚封口的信,其中一封落款“郭沫若同志亲启”。江青推门进来,瞥见信封,随口嘟哝:“这种小事也要你亲笔写?”毛主席放下钢笔,淡淡一句:“你懂什么?我的事情不要你管。”短短十个字,划出了彼此的边界,也映出了他与郭沫若四十年情谊的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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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份情谊最早能追溯到1926年3月的广州。那一年毛主席主持农民运动讲习所,正忙得脚不点地;而大诗人郭沫若刚被瞿秋白邀来广东大学任文科学长。两人并无约定,却在林伯渠家里撞了面。成仿吾做了简单介绍,两个年轻人握手,“久仰”二字客气,却埋下了深交的种子。

毛主席当时已在党内有影响,可在文化圈名气不算大;郭沫若恰好相反,满城青年都在传诵他的《女神》。第一次见面没聊几句,毛主席就匆匆去办事了。郭沫若后来写道:“目光谦抑而深沉”,一句评语,如影随形。

五月初,讲习所换新学员。毛主席想让学员听点“新鲜火药味”,便登门邀请郭沫若授课。郭沫若爽快答应,一堂《文学与革命》的报告把课堂点燃。毛主席站在后排听,发现自己与对方的理想观几乎在同一条轨道上,干脆把郭沫若聘为教员。一次握手成友,两次握手成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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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革命失败后,两人天各一方。毛主席南下湖南,掀起秋收暴动;郭沫若在南昌起义部队里几经枪林弹雨,最终辗转流亡日本十年。1937年“七七事变”后,郭沫若急忙回国投入抗战宣传。毛主席写信称赞:“你做了许多十分有益的革命文化工作。”这是他们公开通信的开端。

1944年,《甲申三百年祭》横空出世。毛主席认为文章敲响了“骄兵”警钟,指示全党学习。一篇文章搭起了又一座桥。翌年8月,毛主席飞赴重庆谈判。郭沫若挤在人群里,只来得及抓住主席的手。谈判间隙,两人夜谈数次,直到十月毛主席离渝。

新中国成立后,两人往来更密。1959年毛主席游韶山、登庐山,各成七律各一首。诗稿先后寄到郭沫若案头。郭沫若斟酌字句,提出“逶迤”改“葱茏”等意见。毛主席未必全改,却认真推敲,可见信任。有人说这叫“诗友唱和”,其实更像老兵互帮——一个在政治战场,一个在文化战场。

回到1965年那封信。毛主席当天讨论的是文化史稿编纂,文件多而杂,他仍亲笔写给郭沫若、田汉、周扬。江青觉得琐碎,毛主席却认为攸关国运。对知识分子的尊重在这里一览无遗。短暂插曲过后,通信依旧,你来我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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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6年9月9日,毛主席去世。9月18日追悼大会,郭沫若在工作人员搀扶下登上主席台。人群如潮,他神情恍惚。回到病房,当夜写成挽诗八句,内行人一望就知字字脱稿。从1926到1976,整整五十年,一条线串起农讲所的教室、延安的窑洞、重庆的谈判桌、庐山的云雾,也串起诗与枪、理念与友情。

1978年6月12日,郭沫若病逝于北京协和医院,终年八十六岁。毛主席与郭沫若的书信往返、诗词唱和、战友情深,至此定格。两位世纪人物走完各自的坐标轴,他们留下的文字与决策、诗篇与文件,仍被后人反复翻检。江青当年的一句牢骚,今日看来不过昙花一现,而那封1965年的信,却一直静静躺在档案里,纸色微黄,字迹依然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