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房间里的空气是凝固的,并且带着一股酸腐的尿骚味。
这股味道的源头,是床上那个一动不动的老妇人,林淑芬。
她的嘴唇干裂得像龟裂的土地,上面布满了细小的血口和翘起的死皮。
她的眼睛半睁着,浑浊的眼球费力地转动,望向床边。
床边,她的儿媳妇刘梅正坐在一张小马扎上。
刘梅面前摆着一个油腻的纸桶。
纸桶里是刚叫的外卖炸鸡。
浓郁的香气和刺鼻的骚味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令人作呕的怪异气味。
刘梅捏起一块鸡翅,塞进嘴里。
“咔嚓。”
酥脆的表皮被咬开,发出清脆的响声。
滚烫的肉汁顺着她的嘴角流下一点,她伸出舌头,意犹未尽地舔了舔。
她吃得津津有味,仿佛这个世界上只剩下她和这桶炸鸡。
她甚至没有看床上那个濒死的老人一眼。
“水……”
一个微弱到几乎听不见的声音从林淑芬的喉咙里挤了出来。
声音沙哑得像是两片砂纸在摩擦。
刘梅咀嚼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她似乎是听见了,又似乎没听见。
她慢条斯理地咽下嘴里的鸡肉,用餐巾纸擦了擦油腻的手指。
然后她端起床头柜上的一个玻璃杯。
杯子里有水,还是温的,冒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热气。
林淑芬的眼睛里瞬间迸发出一丝求生的光亮。
她的身体无法动弹,但那双眼睛死死地盯着水杯,充满了渴望。
刘梅端着水杯,站起身,走到了林淑芬的面前。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婆婆那张苍白脱水的脸。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毫不掩饰的讥讽。
“想喝水?”
林淑芬费力地点了点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
刘梅笑了。
她将杯子缓缓倾斜。
清澈的水流了出来。
但水流的方向,不是林淑芬干裂的嘴唇。
而是冰冷坚硬的地板。
“哗啦——”
一杯水,一滴不剩,全部倒在了地上,溅湿了刘梅的拖鞋。
水渍在地面上迅速晕开,像一幅绝望的地图。
林淑芬眼中的光,熄灭了。
刘梅把空杯子重重地放在床头柜上,发出“砰”的一声。
“妈,您看,您现在手抖得连杯子都接不住,这万一烫着了,可怪谁呢?”
她的声音不大,却像淬了毒的针,一根根扎进林淑芬的心里。
“再说了,医生说您现在要控制饮水,为你好。”
“想喝水?”
刘梅俯下身,凑到林淑芬耳边,用只有她们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轻蔑地低语。
“你身下那床单上不都是水吗?渴了,就自己舔舔啊。”
说完,她直起身子,脸上又恢复了那种柔弱无害的笑容。
她拿起桌上的手机和包包,对着镜子理了理头发。
“妈,我约了姐妹去做指甲,晚饭你自己……哦,我忘了你吃不了。”
“反正饿个一两天也死不了人,就当是给肠胃放个假了。”
“我走了啊。”
“砰!”
房门被关上了。
紧接着,是防盗门被反锁的清脆声响。
整个世界,瞬间安静下来。
只剩下林淑芬沉重而微弱的呼吸声。
她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泪水,并没有流下来。
她的心,早已在过去这半年里,被磨砺得比石头还要坚硬。
她想起了半年前。
那场突如其来的“中风”,让她从一个叱咤商场的女强人,变成了一个瘫在床上的废人。
她记得,在医院的病床上,儿子赵强握着她的手,哭得像个孩子。
“妈,您放心,有我呢!我就是您的腿,您的手!我跟刘梅,一定把您伺候得好好的!”
儿媳刘梅也在一旁抹着眼泪,演得情真意切。
“妈,您就是我亲妈,以后我天天给您擦身按摩,给您做最有营养的饭菜,绝对不让您受一点委屈!”
那些誓言,言犹在耳。
可现实呢?
是地狱。
是无尽的折磨和羞辱。
一开始,只是饭菜冷了,喂饭不耐烦。
后来,是几天不给擦身,任由褥疮滋生。
再后来,就是故意的辱骂和精神虐待。
直到今天,他们终于撕下了最后一张伪装的面具。
断水,断粮。
他们这是在等她死。
等她咽下最后一口气,然后名正言顺地继承她打拼一生留下的千万家产。
林淑芬的嘴角,在无人看见的角落,竟牵起一丝极度冰冷的弧度。
她忍了三天。
整整七十二个小时。
滴水未进,粒米未沾。
她就是在等。
等一个机会。
等一个看清所有人心的机会。
现在,她等到了。
刘梅那个蠢女人,今天出门,竟然忘了带走卧室的钥匙。
她听到了大门反锁的声音。
这意味着,刘梅短时间内不会回来。
足够了。
林淑...芬用尽了全身最后一点力气,艰难地、一寸一寸地移动着自己唯一还能轻微活动的右手。
她的目标,是身下的枕头。
那个看似普通,实则内藏乾坤的枕头。
她的指尖触碰到了枕头边缘的拉链。
拉开。
再把手伸进去,在棉花芯里摸索。
终于,她触碰到了一个坚硬的、冰冷的物体。
一部小巧的老年机。
这是她最后的底牌。
是她在“病发”前,就悄悄为自己准备好的退路。
她颤抖着,把手机从枕芯里掏了出来。
手指因为脱水和虚弱,抖得不成样子。
她试了好几次,才成功按下了那个被设置为快捷键的“1”号键。
电话,拨通了。
听筒里传来一个沉稳冷静的男声。
“林董,您还好吗?”
林淑芬用尽全力,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声音微弱,但字字清晰。
“小王……”
“明天……”
“带上那份……新的文件,过来一趟。”
她顿了顿,仿佛用尽了所有的力气,又补充了一句。
“对……我改变主意了。”
“我不忍了。”
第二天上午十点。
一辆黑色的奔驰S级轿车,无声地滑停在老旧小区的楼下。
这辆车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引得不少路过的邻居纷纷侧目。
车门打开,走下来一个身穿高级定制西装的男人。
男人大约四十岁,戴着金丝眼镜,眼神锐利,气场强大。
他就是王律师。
他身后还跟着两名同样西装革履的年轻助理,一人提着公文包,一人拿着专业的单反相机。
三人径直走向三单元。
“叮咚——”
门铃声响起。
过了好一会儿,门才被打开。
刘梅穿着一身丝绸睡衣,打着哈欠,一脸不耐烦地出现在门口。
她宿醉未醒,头发乱糟糟的,看到门口站着三个气场强大的陌生男人,瞬间愣住了。
“你们……找谁?”
她下意识地以为是来讨债的,或者是丈夫赵强在外面惹了什么麻烦。
王律师面无表情地推了推眼镜。
“我们找林淑芬女士,我是她的代理律师,王建国。”
律师?
刘梅的脑子瞬间清醒了大半。
她脸上的不耐烦立刻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副悲痛欲绝的表情。
她的眼圈瞬间就红了。
“哎呀!是王律师啊!快请进,快请进!”
她一边热情地把人往里让,一边用袖子假装擦着并不存在的眼泪。
“您怎么才来啊!我妈她……她快不行了!”
客厅里,赵强正坐在沙发上玩手机,看到这阵仗也吓了一跳,赶紧站了起来。
刘梅立刻给他使了个眼色。
赵强心领神会,也跟着唉声叹气起来。
“是啊,王律师,我妈这病……越来越重了。这两天水米不进,我们怎么劝都没用,急死我们了!”
刘梅的哭声更大了,简直闻者伤心,见者落泪。
“我可怜的妈啊!我这两天两夜没合眼地守着她,给她擦身,跟她说话,可她就是没反应啊!我这心里……就像刀割一样啊!”
她声泪俱下地表演着,将一个孝顺儿媳的形象刻画得入木三分。
要是放在平时,或许还能骗过一些不明真相的邻居。
可惜,她面对的是王律师。
一个处理过无数豪门恩怨,见惯了人性丑恶的金牌律师。
王律师的脸上没有丝毫动容,眼神冰冷得像手术刀。
他甚至没有理会刘梅的表演,直接迈步走向那间紧闭的卧室。
“妈的房间在这里,她需要静养,你们……”
刘梅试图上前阻拦,话还没说完,就被王律师的一个眼神给逼退了。
那眼神里充满了不容置喙的威严。
王律师轻轻推开卧室的门。
一股恶臭扑面而来。
他身后的两名助理立刻皱起了眉头。
王律师的表情依旧平静,但眼镜片后的目光,却骤然冷冽了几分。
他对着身后的助理点了点头。
“咔嚓!”
“咔嚓!咔嚓!”
拿着相机的助理立刻行动起来,对着房间内的一切开始拍照取证。
闪光灯一次次亮起,照亮了这间犹如地狱般的囚室。
那张浸满尿液和污物的床单,被拍了下来。
林淑芬干裂起皮、毫无血色的嘴唇,被给了特写。
床头柜上那个空空如也的水杯,以及旁边一个长了绿毛的、硬邦邦的馒头,被拍了下来。
地板上那滩早已干涸的水渍,也被拍了下来。
每一张照片,都是一把尖刀。
每一张照片,都是一份铁证。
刘梅彻底慌了。
她脸上的悲痛瞬间凝固,转而变成了惊恐和愤怒。
她冲上前来,想要抢夺相机。
“你们干什么!你们凭什么拍我们家!这是我们的家事!”
另一名助理立刻上前一步,挡在了她和摄影师之间,像一堵墙。
刘梅尖叫起来。
“你们这是私闯民宅!我要报警!赵强,你还愣着干什么!把他们赶出去!”
赵强被妻子一吼,才如梦初醒,壮着胆子走上前。
“那个……王律师,有话好好说,别……别这样……”
他的声音软弱无力,毫无底气。
王律师终于开口了。
他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刘梅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上。
他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股令人胆寒的压迫感。
“第一,我不是私闯民宅,我是接受我的委托人林淑芬女士的合法邀请,前来履行律师的职责。”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赵强。
“第二,我们拍摄的所有内容,都将作为呈堂证供。”
刘梅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
“证供?什么证供?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王律师的嘴角,勾起一抹几乎看不见的冷笑。
“刘梅女士,赵强先生,我只提醒你们一句。”
“林女士是我的委托人,在她神志清醒的情况下,委托我处理她所有的身后事宜。”
“如果,”他加重了语气,“她因为某些非自然原因,比如饥饿或者脱水,不幸离世,那么……”
他的目光如同利剑,直刺二人心脏。
“你们的行为,就构成了故意伤害,甚至是——”
“蓄意谋杀。”
“谋杀”两个字,像一颗炸雷,在刘梅和赵强的耳边轰然炸响。
刘梅的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赵强更是吓得面无人色,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王律师不再看他们,转身示意助理。
一名助理立刻从带来的保温箱里,拿出一支装着温水的吸管杯,和一小碗清淡的小米粥。
他走到床边,小心翼翼地扶起林淑芬的头,将吸管轻轻放到她的嘴边。
林淑芬干涸的嘴唇触碰到湿润的吸管,立刻像久旱的禾苗遇上甘霖,本能地开始吮吸。
温润的清水流过她滚烫的喉咙,那种感觉,不亚于重生。
喂了小半杯水后,助理又用小勺,一勺一勺地喂她喝粥。
整个过程,专业而细致。
刘梅和赵强呆立在一旁,看着眼前这一幕,手足无措,像两个等待审判的犯人。
他们引以为傲的“孝子贤媳”的伪装,在这些专业人士面前,被撕得粉碎,狼狈不堪。
十几分钟后,喝了水和粥的林淑芬,脸色虽然依旧苍白,但眼神却渐渐恢复了神采。
那种虚弱和浑浊褪去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鹰隼般的锐利和冰冷。
那是一种刘梅和赵强从未在她身上见过的眼神。
那是属于商界女强人林淑芬的眼神。
王律师见状,对着门口守着的两名黑衣保镖点了点头。
那两名保镖是跟着王律师一起来的,刚才一直像门神一样守在门外。
他们走了进来,一左一右,将还想撒泼的刘梅直接按在了客厅的沙发上,让她动弹不得。
“你们干什么!放开我!赵强!救我!”刘梅疯狂挣扎。
赵强却吓得缩在一旁,连头都不敢抬。
王律师走到林淑芬的床边,恭敬地微微躬身。
“林董,您感觉怎么样?”
林淑芬的目光没有看他,而是穿过卧室的门,落在了客厅里那个懦弱无能的儿子身上。
她的声音依然有些沙哑,但已经充满了力量。
“强子。”
赵强浑身一抖,像被点了名的小学生,战战兢兢地抬起头。
“妈……”
林淑芬的眼神里看不出喜怒,只是平静地问。
“妈就问你一句话。”
“这三天,你真的不知道,我一口饭没吃,一滴水没喝吗?”
这个问题,像一把锥子,狠狠扎进了赵强的心里。
他不敢看母亲的眼睛,眼神躲闪,支支吾吾。
“妈……我……我……”
被按在沙发上的刘梅尖叫着抢白。
“妈!你怎么能这么问赵强!他什么都不知道!是我!是我看您消化不好,想让您饿一饿,清清肠胃!这叫饿治!对身体好的!”
她还在试图狡辩,把所有责任都揽到自己身上,妄图保住丈夫。
林淑芬却连看都没看她一眼,目光依旧死死地锁在赵强的脸上。
“强子,回答我。”
赵强在母亲逼视的目光下,终于崩溃了。
他低下那颗硕大的头颅,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妈……梅梅……梅梅说你消化不好……要饿治……”
他终究还是把妻子当成了挡箭牌。
听完这句话,林淑芬闭上了眼睛。
再睁开时,眼底最后的一丝温情,也彻底消失了。
她笑了。
那是一种绝望到极点的冷笑。
自己的亲生儿子,眼睁睁看着亲生母亲被活活饿死,不仅无动于衷,还能找出一个如此荒唐可笑的借口。
心,在这一刻,彻底死了。
她收回目光,转向王律师,平静地、一字一顿地对他点了点头。
“念吧。”
王律师会意,从公文包里拿出了一份文件。
他清了清嗓子,用一种不带任何感情的语调,开始宣读。
“根据林淑芬女士于半年前,也就是二零二三年十月十六日,在公证处所立的遗嘱。”
遗嘱?
刘梅和赵强的耳朵同时竖了起来。
被保镖按住的刘梅也停止了挣扎,眼睛死死地盯着王律师手里的那份文件。
王律师继续念道。
“本人林淑芬,在意识清醒、无人胁迫的情况下,决定将本人名下所有财产,做出如下安排。”
“第一,本人名下位于市中心‘江景一号’的独栋别墅一套,建筑面积三百二十平米,市场估值约一千二百万元,在我去世后,将由我的独子,赵强先生,一人继承。”
一千二百万的别墅!
刘梅的眼睛瞬间亮了,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第二,本人名下银行存款、理财产品及有价证券,共计约五百万元,在我去世后,也将由我的独子,赵强先生,一人继承。”
别墅,加上五百万现金!
加起来就是一千七百万!
发财了!
刘梅的脸上,贪婪的神色再也无法掩饰。
她甚至已经开始幻想自己住进大别墅,浑身珠光宝气,当上阔太太的场景。
恐惧和慌乱被巨大的狂喜所取代。
她挣扎着,对着卧室的方向,声嘶力竭地哭喊起来。
“妈!妈!我们错了!我们真的知道错了!”
“以后我一定好好孝顺您!给您当牛做马!您就原谅我们这一次吧!”
“妈!这份遗嘱……这份遗嘱现在生效了吗?是不是只要您……”
她的话没说完,但那意思,所有人都听得懂。
她是在问,林淑芬是不是马上就要死了。
客厅里的空气,因为刘梅这句毫不掩饰的问话,瞬间凝固了。
连那两个身经百战的保镖,脸上都闪过一丝错愕和鄙夷。
王律师的嘴角,那抹冰冷的弧度更深了。
他没有回答刘梅的问题。
他只是当着所有人的面,做了一个让刘梅和赵强肝胆俱裂的动作。
他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了一个精致的金属打火机。
“啪嗒。”
一声轻响,一簇蓝色的火苗,在他指尖跳跃。
然后,他将那份写着一千七百万财产归属的遗嘱复印件,凑到了火苗上。
纸张的一角,迅速被点燃。
火焰“呼”的一下蹿了起来,贪婪地吞噬着纸上的黑字。
火光,映在刘梅那双因惊恐而瞪大的瞳孔里。
“不!不要!”
她发疯似的尖叫起来,拼命挣扎,却被保镖死死按住。
“你干什么!你凭什么烧我家的遗嘱!那是我们的钱!是我们的!”
赵强也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结结巴巴地喊道。
“王……王律师……你……你这是违法的!”
王律师仿佛没听见他们的嘶吼。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那份文件在自己手中化为一堆灰烬,然后松开手,任由黑色的纸灰飘落在光洁的地板上。
他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动作优雅而从容。
然后,在刘梅和赵强几近崩溃的目光中,他从公文包的最深处,缓缓地,抽出了一份用红色封皮包裹着的、崭新的文件。
文件的旁边,还放着一叠厚厚的、用牛皮筋捆住的照片。
整个客厅,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份神秘的红色文件和那叠照片上。
王律师扶了扶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镜片反射出一道冰冷的光。
他抬起头,目光分别扫过赵强和刘梅。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重锤一样,一字一句,狠狠地敲在两人的心上。
“在宣读林女士新的决定之前,有两件事,必须先通知二位。”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很满意两人脸上那副惊恐不安的表情。
“第一,关于这栋别墅的产权。”
他拿起桌上一份刚刚打印出来的文件,轻轻晃了晃。
“刘梅小姐似乎一直以为,这栋别墅的房产证上加上了赵强先生的名字,就算是你们的共同财产了?”
“可惜,我这里有不动产登记中心昨晚刚刚打印出来的资料。”
“资料显示,这栋别墅的产权,自始至终,都登记在林女士控股的‘芬芳集团’名下。它属于公司资产,从来,就不姓赵。”
“什么?!”赵强失声惊叫,脸色惨白如纸。
刘梅更是如遭雷击,整个人都懵了。
王律师没有理会他们的反应,继续用他那平稳到冷酷的语调,投下第二颗重磅炸弹。
“第二……”
他的手,伸向了那叠厚厚的照片。
他解开牛皮筋。
“哗啦——”
他手臂一扬,将那叠照片,狠狠地甩在了两人面前的茶几上。
照片像雪花一样散开,铺满了整个桌面。
当赵强看清楚照片后,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整个人瘫坐在地上,刘梅的尖叫声卡在了喉咙里,脸上血色尽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