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京这回给人的感觉确实不太一样。2月才刚开头,中俄之间的高层互动就密得有点反常:72小时里接连有人来北京谈事,按理说信息该对得差不多了,可紧接着又冒出一个消息——普京还要跟中方做一场视频会晤。人就不免会想:是不是哪里要起变化,所以才把沟通节奏提到这种程度。
把这两天谈出来的内容摊开看,最显眼的就是中俄在“战略稳定”这块把很多话说得更实、更细了。
成果被归纳成三个方向:一是把战略稳定的沟通做成更能应急的安排,不只是按期坐下来聊;二是在多边军控、尤其核军控相关议题上,俄方对中方的立场给了明确支持;三是把涉及日本的安全边界讲得更清楚,甚至直接点到了“中导”这种具体部署。
三件事放一起,传递出来的信号很明确:不是泛泛寒暄,而是要把可能出现的突发状况提前摆进沟通框架里。
这些话并不是凭空出现的,落到具体会谈上,主要是由俄罗斯副外长里亚布科夫这趟访华来承接。2月2日到3日,他在北京待了两天,节奏也很紧,但比起“当天往返”的那种闪电行程,至少还能把不同层面的事情分开谈清楚。
两天里他分别见了中国外交部副部长马朝旭和外交部部长助理刘彬。跟马朝旭谈的重点偏向金砖国家层面的合作,强调在金砖框架下进一步做深协作。
而跟刘彬这场,则是共同主持新一轮中俄战略稳定磋商,议题一下就铺开了,围绕全球战略稳定形势、多边军控问题等,双方做了深入的意见交换,并且说达成了广泛共识。
更细一点说,在战略稳定机制上,中俄的表述是“合作升级”。过去更多是定期磋商,现在则把“危机情况下怎么办”说到了台面上:双方同意在紧急情况下启动高层直接沟通机制,用更短的时间完成必要的决策沟通,提高对突发安全事件的应对效率。
同时,他们还把战略稳定磋商纳入中俄战略安全对话体系,等于把单点磋商放进更大的安全对话架构里,做成立体化的沟通网络。为了让这些安排不只停在口头上,还提出推动外交、国防、军工等部门建立对口联系,让协作能落到具体操作层面,最终能更好地处理具体问题。
在军控这块,俄方的态度也讲得很直。里亚布科夫方面表示尊重中方在中美俄三方核军控谈判问题上的立场,理由也给得清楚:中美核力量不在一个量级,现阶段要求中方加入核裁军谈判,既不公平也不合理。
这样的表态在语境里等于是在对美方递话:别把中方硬拉进一个结构不对等的谈判框架。这也为后续中俄在核军控议题上的动态协作留出了空间——在相关问题上相互支撑,形成对美方的限制。
第三个焦点是涉日安全议题。里亚布科夫的说法非常明确:不准日本部署中导系统,如果在日本领土上出现陆基中程导弹系统,俄方必将以军事技术层面的反制来回应。
俄方还强调,这类部署不仅不会给日本带来安全,反而会适得其反,会严重恶化日本自身以及地区的安全形势。把“部署—反制—后果”这样一整套逻辑直接说出来,安全红线的味道就很重了。
就在这些磋商和表态逐步铺开的时候,2月4日又出现了更高层级的动作:普京突然打算与中方举行视频会晤。按外界的理解,在来不及访华的情况下,视频会晤就是最快的沟通方式。
关键在于时点——前面刚完成两轮密集接触,机制也谈得很具体,照理说应该进入落实阶段,但普京仍选择亲自再对一次表,这就让人更容易把注意力放到“为什么还要再加一道保险”上。
在更具体的议题里,台湾方向也被提到了。绍伊古在访华时向王毅主任作出过承诺:俄方始终恪守一个中国原则,同时密切关注敌对势力破坏台海稳定的动向,并且坚决反对日本加速“再军事化”的图谋。
这段表态里,能拆出几层意思:其一,俄方强调自己在台湾问题上的立场没有变化;其二,若有势力试图破坏台海和平稳定,俄方表达了站在中方一边的态度;其三,把日本的再军事化放进同一个叙事框架里,意味着一旦相关动向与台海局势相互牵动,俄方在对日方向也具备更充分的理由采取反制。
说到这里,就得回到2月1日那次更“急”的访问。俄罗斯联邦安全会议秘书绍伊古是奉普京之命来的,而且行程安排得极端紧凑:当天来、当天回。
按描述,他落地北京后几乎没有停顿,直接赶往会谈地点,与王毅主任进行战略沟通;沟通结束后又立刻登机飞回莫斯科,向普京汇报情况。
这样压缩到极限的安排,本身就说明谈的不是一般事务,更像是把关键问题迅速确认清楚,再把反馈第一时间带回去。
把绍伊古的“战略沟通”和里亚布科夫的“具体磋商”合起来看,就形成了一个比较完整的结构:先由安全高层快速定调,把大方向和敏感议题先讲明白;随后由外交系统把合作的机制、议题清单和边界细化,谈到可以在紧急情况下怎么联动、在军控领域如何相互支撑、在东北亚尤其涉日问题上边界怎么划。
经过这一轮轮对接,中俄在安全问题上等于搭起了一套更稳定、更高效的沟通体系,既能平时运转,也能在突发情况下直接启用。
但普京似乎还是不想把事情停在“已经谈完”这一步,所以才会在2月4日又加上视频会晤这一环。有人据此判断,普京可能是预感到接下来会出现较大的局势变化,提前与中方再次进行战略对表,方便到时候在行动上协调。
至于紧急事态会出现在哪里,外界的猜测并不一致:可能在中东方向,也可能在中国周边。可以确定的是,这一连串高频沟通的结果,就是把应对突发变化的准备做在前面,无论局势怎么走,至少联络机制和协作框架已经搭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