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见过钱没空伺候!"儿媳王秀芳的声音在病房里炸开,她双手叉腰,瞪着病床上的我。
"妈,您别生气,秀芳她也是为了钱的事着急。"儿子陈明赶紧打圆场,一边给我掖被子一边小声劝着。
我躺在病床上,左腿打着石膏,心里比身上还痛。两年前我把退休工资卡交给儿子保管,以为有了依靠,没想到现在摔跤住院了,儿媳妇却说这样的话。
"爸,您的工资卡一直在我这里,卡里还有89万呢。"陈明突然开口,声音有些奇怪,"我等会问问我女儿..."
话音未落,王秀芳愣住了,我也傻眼了。什么女儿?
01
两年前妻子刚去世的那个冬天,我一个人住在老房子里,每天对着四面墙发呆。
那时候陈明刚买了新房,正愁装修的钱不够。看着儿子为钱发愁,我主动提出把退休工资卡交给他保管。
"爸,这不合适,您的钱您自己拿着。"陈明当时还推辞。
"你妈走了,我一个老头子要那么多钱干什么?你拿去用,我有需要就找你要。"我把卡和密码都给了他,"密码是你妈的生日。"
那时候我觉得这样做很对,儿子需要钱,我有退休金,一家人互相帮助天经地义。王秀芳还夸我是个开明的公公,说以后一定好好伺候我。
陈明拿着工资卡,眼圈都红了:"爸,您放心,我绝对不会亏待您。"
从那以后,我每个月的退休金4500块就直接打到陈明那里。他每月给我1500块生活费,说是够我花了,剩下的钱他帮我"理财"。
我当时觉得挺好,有人管钱,还能生利息。儿子有出息,我也省心。
那时候的王秀芳对我特别好,隔三差五就来看我,每次都带点好吃的。她总说:"爸,您把钱给明哥管真是太明智了,我们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我心里暖融融的,觉得把工资卡交给儿子是这辈子最正确的决定。
两年时间,除了每月给我的1500块,陈明再没主动提过卡里的钱。我问过几次存了多少,他总说:"放心吧爸,都给您存着呢,现在利息高,钱生钱。"
我也没多想,毕竟是自己儿子,还能坑我不成?
02
交出工资卡后的日子一开始还算平静。
我住在老房子里,陈明偶尔来看我,王秀芳来的次数明显少了。以前她一周来两三次,后来变成半个月来一次,再后来一个月都不见人影。
"秀芳工作忙,您别介意。"陈明总是这样解释。
我理解,年轻人要奋斗,不像我这个老头子闲着没事。
但是有些细节我开始注意到了。
以前王秀芳来看我,总是买一大堆东西,水果、牛奶、营养品,每次都说:"爸,您一个人要注意身体。"现在她偶尔来一趟,空着手,坐一会儿就走。
有一次我提到想买个新电视,老电视画面模糊了。王秀芳立刻说:"爸,您一个人看电视对眼睛不好,少看点,省得老花眼加重。"
我说想装个空调,夏天太热。她又说:"您这把年纪了,吹空调容易得关节炎,还是风扇好。"
每次我提到要买什么东西,她总有各种理由劝我别买。
陈明倒是没反对,但也不主动提。我找他要钱买东西,他会给,但总是问东问西:"爸,您确定需要吗?现在物价这么高,能省则省。"
我开始觉得不对劲了。
最明显的变化是去年冬天。我感冒了,烧得厉害,一个人在家实在撑不住,打电话让陈明送我去医院。
"爸,现在医院都是坑钱的,您这就是普通感冒,吃点药就好了。"王秀芳在电话里说。
最后还是陈明来接我去了医院,但王秀芳没跟来。医生说我肺部有炎症,需要住院几天。
"住院?"王秀芳得知消息后赶到医院,脸色很难看,"爸,住院费可不便宜,您这把年纪了,能不住就别住了。"
那次我住了五天院,花了三千多块。王秀芳从头到尾没来照顾过一次,都是陈明请假在医院陪我。
出院后,王秀芳对我的态度更冷淡了。
03
今年春天,我的身体明显不如从前了。
走路时间长了腿疼,上楼喘气厉害,有时候站起来会头晕。我知道这是年龄大了的缘故,但心里还是有些担心。
我想去医院做个全面检查,这个想法憋了很久才对陈明说。
"爸,您身体挺好的,做什么检查?浪费钱。"王秀芳抢在陈明前面回答,"现在医院就知道坑老人钱,动不动就让做这个检查那个检查。"
"可是我确实觉得不舒服..."我试图解释。
"您就是心理作用,老人都这样,越闲越觉得这里不舒服那里不舒服。"王秀芳打断我,"多出去走走,别老在家里胡思乱想。"
陈明没说话,但我能看出他也不太愿意。
我没坚持,毕竟他们说得也有道理,也许真的是我想多了。
上个月的一天下午,我在家里拖地,突然脚下一滑,整个人重重摔倒在地上。当时我就觉得左腿钻心的疼,想站起来却根本使不上劲。
我躺在地上,疼得冷汗直冒,赶紧摸到手机给陈明打电话。
"爸,您怎么了?"陈明听我声音不对。
"我摔倒了,腿疼得厉害,可能骨折了,你快来!"我艰难地说。
陈明很快赶到,看到我的样子吓坏了。他立刻叫了救护车,一路上紧紧握着我的手:"爸,您忍着点,马上到医院了。"
到了医院,拍片显示左腿胫骨骨折,需要手术。医生说像我这个年纪,骨折恢复慢,手术后还需要卧床休养至少两个月。
"手术费多少钱?"这是王秀芳赶到医院后说的第一句话,不是问我怎么样,而是问钱。
"大概需要三万左右。"医生回答。
王秀芳的脸色立刻变了:"三万?这么贵?"
陈明安慰她:"钱的事不用担心,爸有医保,自己也就出一万多。"
"一万多也不少了!"王秀芳嘟囔着,"现在什么都要钱。"
我躺在急诊床上,听着她的话,心里凉了一截。
手术很成功,但接下来的问题更大。医生说我至少要住院半个月,然后回家休养两个月,这期间需要有人专门照顾。
"我要上班,请不了那么长时间假。"陈明为难地说。
"那我来照顾?我也要上班!"王秀芳立刻反对,"而且我没伺候过病人,不会照顾。"
"那怎么办?"陈明问。
"请个护工吧,一天200块。"王秀芳建议。
"半个月就是3000块,加上之后在家的两个月..."陈明算着账。
"又要花钱!"王秀芳越说越烦躁。
我静静地听着他们讨论,心里说不出的苦涩。
04
住院的日子比我想象的更难熬。
不是因为身体的疼痛,而是因为王秀芳的态度。
陈明确实没法请长假,只能晚上来陪我。白天的时候,病房里就我一个人,看着别的床位家属轮流照顾,我心里特别失落。
王秀芳偶尔来一趟,每次都是匆匆忙忙,坐不到十分钟就走。
"爸,我工作太忙,实在抽不出时间。"她总是这样解释,但我能看出她眼中的不耐烦。
第三天,我试探着问她:"秀芳,能不能帮我买点水果?医生说要多吃维生素。"
"水果这么贵,您就别吃了,多喝水就行。"她直接拒绝。
我又说:"那帮我买个保温饭盒吧,医院的饭太凉了。"
"您将就着吃吧,住院时间又不长。"她连看都没看我一眼。
我慢慢明白了,她是真的不想在我身上花任何钱。
最让我寒心的是上周发生的事。
那天晚上我突然发烧,护士说可能是伤口感染,建议做个血检。王秀芳正好在病房,听到要花钱检查,立刻反对。
"又要检查又要花钱,老人发烧很正常,吃个退烧药就行了。"
"可是医生说..."我试图解释。
"医生就知道让花钱!"她打断我,"您这把年纪了,做那么多检查有什么用?"
最后还是陈明赶来后,坚持让我做了检查。结果确实是感染,及时用了抗生素才控制住。
但王秀芳对此毫无愧疚,反而抱怨:"又花了500块,都是不必要的检查。"
昨天,我终于忍不住了。
"秀芳,我知道你觉得我花钱多,但这些都是治病必要的开支。"我试图跟她沟通。
"必要?"她冷笑一声,"爸,您知道您住院到现在花了多少钱吗?手术费、住院费、药费,加起来快两万了!"
"我有医保..."
"医保报销也要等,现在都是我们先垫付!"她越说越激动,"您以为钱是大风刮来的?"
"那我的退休金..."
"您的退休金?"王秀芳突然停住了,眼神闪烁,"您不是说都给明哥管着吗?"
我点点头:"是啊,这两年的工资都在陈明那里,应该有不少钱了。"
王秀芳的表情变得很奇怪,她看了看门外,确定陈明不在,凑近我小声说:"爸,您真以为卡里有钱?"
"当然有啊,我每个月4500,两年就是十万多,还有利息..."
"什么利息?"王秀芳冷笑,"爸,您被骗了!卡里根本没钱!"
我愣住了:"怎么可能?"
"明哥把您的钱都拿去投资了,全赔光了!"她压低声音说,"您以为为什么我不愿意照顾您?因为我们真的没钱!"
我感觉天旋地转,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
就在这时,陈明推门进来了。
05
陈明一进病房就感觉到了气氛不对。
"你们在说什么?"他看着我们问。
王秀芳立刻闭了嘴,但我已经听到了她说的话,心里翻江倒海。
"明哥,爸问卡里有多少钱。"王秀芳恢复了平静,"我说您一直在帮他理财。"
陈明的脸色有些不自然:"爸,您怎么突然问这个?"
"我想知道这两年我的工资存了多少。"我直视着儿子的眼睛,"秀芳刚才说...说卡里没钱了?"
"她瞎说什么!"陈明瞪了王秀芳一眼,"卡里怎么可能没钱?"
"那你说说,到底有多少钱?"我追问。
陈明沉默了几秒钟,然后说:"爸,钱肯定是有的,但是具体数字我需要查一下账。"
"查账?"我越来越疑惑,"我自己的钱还要查账?"
王秀芳在旁边冷笑:"查什么账?明哥,您就实话实说吧,爸早晚都会知道的。"
"你闭嘴!"陈明对妻子吼道,然后转向我,"爸,是这样的,我确实拿您的钱做了一些投资..."
"投资?"我的心往下沉,"赔了?"
"没有没有,怎么会赔?"陈明急忙否认,"是盈利了,您的钱不但没少,还增加了不少。"
王秀芳听到这话,脸上露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增加了?明哥,您..."
"我说增加了就是增加了!"陈明打断妻子的话,声音越来越大,"爸,您放心,您的钱一分都没少!"
"那到底有多少?"我坚持要知道准确数字。
陈明犹豫了一下,然后说:"89万。"
"89万?"我和王秀芳同时惊叫出声。
王秀芳瞪大了眼睛:"明哥,您说什么?89万?"
"对,就是89万。"陈明看着妻子,语气很坚定。
"可是您刚才不是说..."王秀芳欲言又止。
"我刚才说什么了?"陈明的眼神有些危险。
王秀芳不敢再说话了,但她的表情显然是不相信的。
我也觉得不对劲。两年10万多的工资,就算有利息,怎么可能变成89万?
"儿子,你老实告诉我,这89万到底是怎么来的?"
陈明的脸色变了又变,最后他深吸一口气:"爸,这个问题...我等会问问我女儿..."
话还没说完,病房里突然安静得可怕。
王秀芳愣住了,我也愣住了。
什么女儿?
06
"什么女儿?明哥,您在说什么?"王秀芳第一个反应过来,声音都在颤抖。
我躺在病床上,感觉大脑一片空白。女儿?陈明只有一个妹妹陈晓,怎么会说成女儿?
陈明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脸色刷地白了:"我...我说错了,是妹妹,我要问问妹妹。"
"不对!"王秀芳突然站起来,"您刚才明明说的是女儿!明哥,您到底在瞒着什么?"
"我没瞒什么,就是说错了。"陈明避开妻子的目光。
但我已经从他的神情中看出了端倪。我认识陈明35年,从小到大,他一撒谎就会这样眼神闪躲,声音发颤。
"陈明。"我用严厉的语气叫他的全名,"你坐下,把话说清楚。什么女儿?"
陈明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慢慢坐到床边的椅子上。
"爸...这事说来话长。"他低着头,"您别激动。"
"我不激动,你说!"
陈明深吸了一口气:"爸,您还记得15年前的事吗?您和妈妈去外地打工那两年。"
我当然记得。那时候陈明20岁,我和妻子为了多挣点钱,去南方工厂打了两年工,把陈明留在老家。
"记得,那又怎么了?"
"那两年...那两年我交了个女朋友。"陈明的声音越来越小,"她怀孕了。"
王秀芳瞪大了眼睛:"什么?你从来没跟我说过!"
"后来我们分手了,她去了外地,孩子生下来了,是个女孩。"陈明抬起头看着我,"爸,她是您的亲孙女。"
我感觉血压往上冲,急忙按住胸口:"你...你怎么从来不说?"
"我不敢说!"陈明眼圈红了,"那时候我还年轻,不懂事,害怕您和妈知道后生气。女孩走的时候说不要我负责任,我以为这事就过去了。"
王秀芳已经完全愣住了:"所以...所以您有个15岁的女儿?"
"对。"陈明点头,"她叫陈雨桐,今年15岁,在上高中。"
"那89万..."我突然明白了什么。
"是雨桐的抚养费。"陈明看着我,"爸,这些年我一直在给她寄钱,用的都是您的工资。她妈妈再婚后生活困难,雨桐学习很好,我想让她接受好的教育。"
病房里静得可怕,只能听到我沉重的呼吸声。
07
"所以这两年,你把我的退休金都寄给了那个孩子?"我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
"不是全部。"陈明赶紧解释,"我每个月给雨桐寄2000块,剩下的2500块确实存着。但是..."
"但是什么?"
"但是去年雨桐她妈妈生病了,需要手术,我一次性拿了8万块给她们。"陈明低着头,"然后今年雨桐要上重点高中,需要择校费和住宿费,又用了6万。"
王秀芳终于爆发了:"所以卡里根本没有89万!您刚才是在撒谎!"
"不是撒谎!"陈明急忙辩解,"爸,您听我说,我确实投资了一些项目,赚了不少钱。之前给雨桐的钱,我都会用投资赚的钱补回来。"
"什么投资?"我问。
"股票,还有一些理财产品。"陈明说,"前年牛市的时候我确实赚了很多,把之前用掉的钱都赚回来了,甚至还多赚了60多万。"
"那为什么秀芳说没钱?"
陈明看了看妻子:"因为我没跟她说这些。我怕她知道我有个女儿会闹离婚,也怕她知道卡里有钱后乱花。"
王秀芳气得浑身发抖:"所以您一直在骗我?让我以为家里很穷,让我对爸这么冷淡?"
"我...我也是没办法。"陈明越说声音越小。
我闭上眼睛,感觉心力交瘁。这个儿子,瞒着我有个孙女,瞒着妻子有钱,瞒着所有人过着双重生活。
"雨桐现在在哪里?"我问。
"在省城读高中,成绩很好,全年级前十。"说到女儿,陈明的语气里有了一丝骄傲,"她很懂事,从不乱花钱,学习也很努力。"
"她知道我这个爷爷吗?"
陈明摇头:"她以为抚养费是她妈妈寄的,不知道有我这个爸爸的存在。"
"什么?"我瞪大了眼睛,"你连女儿都不认?"
"我认!我当然想认!"陈明眼泪掉了下来,"但是她妈妈不让,说怕影响孩子的生活。我只能每个月偷偷给她们寄钱。"
王秀芳冷笑:"所以您就用公公的钱去做好人?这些年让我以为家里穷得要死,对老人冷言冷语?"
"秀芳,我..."
"别跟我说!"王秀芳打断他,"您知道您这样做有多过分吗?让我背负恶媳妇的骂名,让爸以为我贪财!"
我看着这对夫妻争吵,心情复杂得无法形容。
08
病房里的争吵声惊动了护士,她敲门进来提醒我们注意影响其他病人休息。
等护士离开后,我们三个人都沉默了。
我看着陈明红肿的眼睛,心里五味杂陈。愤怒、失望、理解、心疼,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
"明哥,现在怎么办?"王秀芳的语气软了下来,"雨桐的事..."
"我想见见她。"我突然开口。
陈明抬起头:"爸?"
"她是我的亲孙女,我想见见她。"我的语气很坚定,"15年了,我连自己的孙女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可是她不知道我们的存在..."
"那就让她知道!"我打断陈明的话,"一个孩子有爸爸有爷爷,这是她的权利!"
王秀芳在旁边说:"可是她妈妈不同意..."
"那就说服她妈妈!"我看着王秀芳,"秀芳,我知道这件事对你冲击很大,但雨桐是无辜的。"
王秀芳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点头:"我明白,爸。这些年是我误会了您,对不起。"
"都过去了。"我伸手拉住她的手,"以后我们是一家人,要互相理解。"
陈明握住我们的手:"爸,秀芳,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我不该瞒着你们,不该让你们误会。"
"现在说这些没用,我们要想想怎么处理雨桐的事。"我说,"她15岁了,正是需要家人的时候。"
"那我联系一下她妈妈?"陈明试探着问。
"联系吧。"我点头,"就说我这个老头子想见见自己的孙女。"
一周后,我出院回到家。
又过了一个月,陈明带来了好消息:雨桐的妈妈同意让孩子来看我。
见面那天,我紧张得一整夜没睡好。
下午三点,门铃响了。陈明开门,进来一个清秀的女孩,长得很像陈明小时候,眼睛很大很亮。
"爷爷好。"她怯生生地叫我。
我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好,好孩子。"
雨桐很懂事,话不多但很贴心。她告诉我她的学习情况,说她想考医学院,将来当医生救治更多的人。
"爷爷,谢谢您这些年的照顾。"她认真地对我说,"妈妈告诉我了,学费和生活费都是您出的。"
"不用谢,这是爷爷应该做的。"我摸着她的头,"以后你就是我们家的一份子。"
王秀芳在一旁准备了很多好吃的,对雨桐很温和:"以后常来看爷爷,把这里当自己家。"
那天晚上,雨桐走后,我们三个大人坐在客厅里聊了很久。
"爸,以后我的工资卡您还是自己拿着吧。"陈明说,"我成家了,应该有自己的责任。"
"不用。"我摇头,"卡还是你拿着,但是要定期告诉我账目情况。雨桐的学费生活费继续出,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王秀芳点头:"我同意。雨桐是个好孩子,我们要好好待她。"
"还有一件事。"我看着他们,"我想把房子重新装修一下,给雨桐准备一个房间。以后她高考如果考到我们这个城市的大学,就让她住家里。"
"好!"陈明和王秀芳异口同声地说。
那一刻,我觉得这个家真正完整了。
虽然我已经70岁,但我有了新的期待:看着孙女长大成人,看着她实现自己的梦想。
有时候人生就是这样,看似是失去,其实是获得。我以为交出工资卡失去了自主权,没想到却让我找到了一个孙女。
现在每个月雨桐都会来看我,陈明和王秀芳的关系也和好如初。
卡里的89万还在那里,但它已经不再是引发家庭矛盾的导火索,而是维系三代人情感的纽带。
昨天雨桐给我打电话,说她期中考试考了年级第三名。电话里她甜甜地叫我:"爷爷,我爱您。"
听到这句话,我觉得这辈子所有的付出都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