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兰科学考古的开始
✪ 陈晓露
中国人民大学
本文节选自《失落之城:楼兰四千年》一书
新中国成立以后,由中国学者主导的科学考古学终于在新疆系统地建立起来。从20 世纪50 年代开始,新疆考古人员便有计划地开展工作,使之成了中国现代考古学不可或缺的一部分,他们先后在尼雅遗址、米兰遗址、且末扎滚鲁克墓地等地开展了许多田野调查和发掘活动,取得了相当多的突破性进展。这些地点虽然不位于楼兰遗址核心区,却都属于大楼兰考古范畴内的重要内容,从不同层面增进了人们对楼兰历史的认识和理解。
不过,楼兰遗址本身所处的罗布泊地区,自然条件极度恶劣。新中国成立初期,一切工作都从零开始,后勤保障难以跟上,因此很难在罗布泊开展考古工作。1962 年,罗布泊地区被划为核试验区,考古工作就基本停滞了。
直到1979 年,核试验基本完成,考古人员终于找到机会,重启这一地区的考古工作。这一年,中央电视台与日本NHK 决定合作拍摄大型系列电视纪录片《丝绸之路》,楼兰是其中不可缺少的内容。当时,中日两国处于外交上的“蜜月期”,共同拍摄这样一部反映文化交流的纪录片,是两国友好邦交关系的绝佳见证。因此,这部纪录片的拍摄,得到了从中央到地方的广泛重视,当时的国务院副总理耿飚还会见了日方摄制组成员,新疆军区也提供了人员、物资、交通以及通行手续等全方位的后勤保障。因此,当摄制组找到新疆考古工作者时,他们马上意识到,这就是重启楼兰考古的最好机会。
经过商议,考古工作者与摄制组共同制订了拍摄计划:找到斯文·赫定、斯坦因、橘瑞超等人发现、考察过的楼兰古城,用摄影镜头向世人展示最真实的楼兰景象;同时,借此十分难得的实地考察遗址的机会,到楼兰古城进行拍摄,全程务必以科学方法采集和记录途中遇到的遗址、遗迹、遗物,从而获取这一地区的一手考古资料,让中国学者能够与国际学术前沿对话,提升中国学术界在该领域的科研水平和学术话语权。
尽管制订了详尽的计划,又有军队的鼎力支持,实际拍摄的过程仍然充满了艰辛,最后克服了千难万苦才得以完成。与斯文·赫定等人当年考察楼兰不同,这一时期,罗布泊已彻底干涸,没有人类在这里居住,遗址的具体位置已无人知晓。而且,在当时的情况下,考古人员能够获得的资料也非常少,手中可以用的只有向达先生翻译的《斯坦因西域考古记》。这本书只是斯坦因在哈佛大学所作演讲的记录,有关他在楼兰地区的工作细节则全然没有。所以,考古人员虽然大体知道楼兰的方位,但在景色单一的茫茫荒原中寻找一个仅300米见方的城址,还是十分困难的。摄制组和考古人员决定寻求部队的帮助,先派先遣组乘坐直升飞机,找到楼兰古城的具体位置;再兵分两路,即分别从北边的和硕马兰基地和东边的敦煌出发,取道陆路进入楼兰遗址。
在当时的条件下,这是最切合实际、以最小成本获得最多信息的方案。事实也证明了这个计划的合理性,最终拍摄得以顺利完成。考古人员除了对楼兰古城本身进行了更为科学的测量、调查和发掘外,又在周边地区考察和清理出了后来声名远播的“太阳墓地”——古墓沟和“楼兰美女”——铁板河干尸以及几处非常重要的东汉墓地。
古墓沟的发现过程虽然相当艰苦,但全程较为顺利,充分体现了周密计划的重要性——这也是开展任何科学工作最为关键的步骤之一。在出发前,从北边地面进入楼兰的考古小分队领队王炳华先生,选择先与马兰基地的解放军指战员座谈,他详细询问了罗布泊相关情况,获得了不少有价值的信息。古墓沟的发现,正得益于这次座谈。一位施工现场的基层指挥员提到,在孔雀河北岸施工时,地陷路断,战士们曾在河谷北岸一处台地上发现一处墓地,里面有大量木材、人骨,他们采集了木材作为垫路材料、铺垫路基。因为所在地点没有居民也没有路标,所以战士们就随意地将这个地点称为“古墓沟”。
王炳华敏锐地抓住了这条线索。进入罗布荒原、在孔雀河北岸扎营后,他就率队开始调查,搜寻遗址。由于地势空旷、地貌复杂,当时也不可能携带对讲机、GPS 之类的设备,为了安全起见,考古人员两人一组,开展拉网式的踏查,彼此间可互闻其声,但有时难见其身,事后回忆时,王炳华这样写道:“周围没有树,没有动物,没有人烟,有的只是自己脚步的回响、自己的思考。”
徒步踏查四天后,战士们口中的“古墓沟”终于现身了。墓地位于库鲁克塔格山南麓的冲积扇上,大部分为沙土所覆盖。墓地所在沙丘,地势稍高,约3—5米,地表微微显露一些木桩的顶端,显然为人工栽植。根据对过往西方探险家刊布资料的了解,王炳华判断,这处墓地并非汉代遗存,也与他们前几天发现的细石器遗存、东汉墓葬不同。因此,考古人员决定,就地对该处墓地展开发掘,这是一处以往未被发现的遗存,必定蕴含着此前不知道的历史信息;而斯文·赫定、斯坦因等人的发掘,都只是清理一座孤墓或零星的几座墓葬,从未科学系统地发掘过一处完整的墓地。他们如果能对古墓沟进行全面发掘,必定能为人们了解楼兰补充新的材料,具有填补空白的意义。考古工作的发掘设想,得到了部队官兵的大力支持,参与工作的解放军战士,最多时达到了40人。而且,战士们的工作效率和执行力,更使得古墓沟的发掘非同寻常地高效、顺畅。
揭除表层沙土后,墓地的布局和地表标识,让所有考古人员都不由得感到震撼:每座墓葬的地表,中心以一根根立木桩紧紧相挨、构成状若太阳图像的椭圆形列木圈,从内向外共7圈,木桩也从内向外由细而粗,井然有序;圈外,又分别栽立木桩列,呈散射状展开,仿佛太阳的“光线”,这类木桩较为粗大,高可2米,直径20—40厘米,深深楔入沙层之下。这类墓葬共6座,整齐地分列两排,整体景象蔚为壮观。
除了6座“太阳墓”之外,考古人员又在墓地的西南部清理出30多座小型的长方形竖穴土坑墓,这些小墓的地表为竖立两根立木。大小两类墓葬的差别仅在位置和地表标识上,其他特征均与小河墓地相似,使用无底船棺,仅有十分简单的草编篓、麻黄枝等随葬品,墓主人的穿着也与小河墓葬的情况几乎一样。
发掘结束之后,王炳华等考古人员采集了木棺、裹尸毛毯、盖棺羊皮等多种标本,送到国内各大碳十四实验室,各实验室测年结果基本一致,集中在距今3800年左右。
至此,考古学者能够对这批材料建立起一个基本认识:古墓沟与小河墓地的物质文化十分相似,大体属于同一个人群,他们是迄今所知最早生活在罗布泊区域的居民,其年代相当于青铜时代,比历史上的楼兰王国早一千多年。不过,由于当时学术界对小河墓地的了解还不充分,能够掌握的信息,仅仅是贝格曼报告中他零星发掘的那几座墓葬,因此尚不能对这一青铜时代人群做出全面的解读和认识。
这一遗憾直到世纪之交,才终于得到补偿。在古墓沟的发现过程中,考古人员也曾试图寻找小河墓地,但并未成功,而其后的20 年间,也一直不具备寻找的条件。毕竟,尽管核试验在60年代就已经完成,但罗布泊地区仍属于军事管制区,没有特别的批准,一般人不得随意进入。当然,20 世纪八九十年代,考古学界的技术水平还不够发达,在罗布荒漠中寻找遗址,在后勤补给不够充分的条件下,也是十分艰巨的任务。2000年12月,在距离跨世纪只有十几天时,已经65岁的王炳华痛感不能再让小河墓地继续隐身到21世纪。在一家私营公司的热心资助下,他下定决心,再次率队进入罗布泊,这次回归的目的只有一个——寻找小河墓地。
这一次,王炳华带领了充足的人员和物资,尽管此时已经有了遥感影像、GPS、发电机等辅助工具,但他还是决定采用最原始、最可靠的方法——确定大致方向和范围后,在选定区域内进行人工拉网式踏查。调查人员依靠GPS,按经线方向推进,到约定地点汇合。不过,沙漠中景色单调,由于雅丹和沙丘的阻挡,人在其中不可能保持直线行走,因此非常容易迷失方向,前进速度也非常缓慢。不巧的是,考察队进入时还遇到了沙暴天气。队员们在大风沙暴中坚持行进,每天仅能前进二三十公里。踏查了几天,队员中已经发生多次掉队迷路的情况,还好因准备充分而有惊无险。就在给养消耗过半、大家打算原路回撤时,沙暴渐渐减弱,地形也从一望无际的沙丘到逐渐出现了台地,开始接近贝格曼描述的环境。考察队员抱着试试看的态度,又坚持前行了一天,最终找到了小河墓地。
接下来,在国家文物局的批准下,从2002年开始,新疆文物考古研究所与吉林大学边疆考古中心联合对小河墓地进行了持续四年的田野调查和发掘,清理了167座墓葬,获得的文物数以千计,从而全面地、科学地、完整地揭露了整个墓地,极大地增进了人们对青铜时代罗布泊地区居民的生存状况和物质文化的了解,填补了楼兰考古史上的一项空白。
青铜时代文化研究取得重要进展的同时,楼兰王国时期的考古发现和研究,也借由中日合拍《丝绸之路》纪录片的契机开始起步,进入了发展快车道。中国学者对楼兰核心区进行了大量科学的田野考古调查、发掘,积累了大量材料,大大超越了此前西方学者进行的不规范的劫掠式探险。
我们再回到1980 年的罗布荒原。与王炳华带队从马兰基地南下古墓沟的同时,另外一支队伍从敦煌出发,取道东侧进入楼兰地区,这正是历史上丝绸之路的行进路线。这支小分队依次经过和拍摄了文献中提到的“花条山”“甜水泉”“白龙堆”等地,进入罗布泊中心区域,还无意中在罗布泊东北端的古道上发现了一堆唐代的“开元通宝”钱币,总数达970 多枚,总重量约3公斤。无疑,这是古代丝绸之路上的商人遗落在这里的,也就是说,尽管根据文献记载,北朝之后的丝绸之路已经北移,罗布泊地区不再作为人们交通的主干道使用,但至少到唐代,这里仍然还有小规模的商旅通行。
在前往楼兰古城的途中,考古人员又抢救性地清理了一座古墓。这座墓葬被发现时已暴露在外,如果不进行清理,很快就会被强劲的风沙吹蚀得荡然无存。清理之后,考古人员发现,这座墓葬的特征与古墓沟、小河墓地的墓葬完全一致,应为同一时期的,碳十四测年也吻合。幸运的是,由于气候干燥,墓主人虽然早已风化变成干尸,但其身体完全被树枝和芦苇遮盖住,皮肤、指甲、毛发等部位都还保存得非常完好。墓主人是位女性,身长约1.5 米,黄褐色的头发蓬松地披在肩上,皮肤呈褐色,瘦削的脸庞上是尖尖的下颏、深陷的眼眶、直而挺的鼻子,即使不做体质人类学测量,仅从面部判断,也可看出其印欧人的体貌特征。这与贝格曼书中描述的情景非常接近。因此,纪录片拍摄人员们异常兴奋,这正是他们此行深入沙漠一线希望拍摄到的镜头。这组镜头在日本播出后,引发了轰动,人们还制作了这具女尸的头部复原图,称其为“楼兰美女”。
楼兰美女在史书中享有盛名。据《晋书·张骏传》记载,前凉时张骏攻打西域,“使其将杨宣率众越流沙,伐龟兹、鄯善,于是西域并降。鄯善王元孟献女,号曰美人,立宾遐观以处之”。楼兰美女甚至使得国家免于兵燹。不过,我们需要澄清的是,1980 年拍摄途中发现的这具古尸,是在楼兰地区发现的,但这位“楼兰美女”生活的时代,楼兰王国还不存在,此美女非彼美女。
摄制组此行的最终目标是斯文·赫定发现的楼兰古城。虽然这处遗址的名称已经被约定俗成地叫做“楼兰古城”,但它究竟是不是历史上的楼兰王国都城,学术界一直存在争议。此前斯文·赫定、斯坦因、橘瑞超的探险所提供的资料,都十分有限,完全无法回答这个问题。因此,考古人员希望通过这次机会进行一些科学发掘,以期获得解决这个问题的线索。
最终,考古人员对楼兰古城重新进行了科学测量、对古城本身及周边做了全方位的调查,又在古城东侧发掘了两处东汉墓地。从调查和发掘的结果来看,楼兰古城目前发现的遗存最早只到东汉时期,而最晚的使用年代是魏晋时期。而且,从出土文书判断,考古人员可以确定,在被废弃之前,楼兰古城是魏晋西域长史府所在地。古城城郊墓葬的发掘表明,其年代也在东汉时期,墓葬中出土了大量具有中原文化风格的器物,如漆器、织锦、五铢钱等,这与楼兰作为汉王朝经营西域的重要基地这一史实吻合。但是,西汉时期的楼兰王国是否在这里,仍然无法确定。
这次发掘持续时间不长,但仍然取得了许多重要收获,这与西方探险家的所谓“发掘”完全不同。以楼兰城郊墓葬为例,许多墓葬都曾被斯坦因胡乱淘挖过,他的目的只是为了从墓葬中取走精美的织锦。楼兰考古队在全面清理后,发现很多丝绸残片能与斯坦因发表的丝绸相拼合,这充分表明了斯坦因发掘时的草率,他所谓的“发掘”,实为对遗址的破坏。
这批材料经整理发表之后,引起了学术界的极大关注,研究者就楼兰国都的问题进行了相当多的讨论,许多学者都纷纷发表文章表达观点。然而,由于关键考古资料——西汉时期遗存的缺失,很多讨论只能停留在合理推测的范畴上,不能最后确定。通过研究,学术界也意识到,楼兰考古实际上是个相当复杂的问题,并非靠一两次发掘就能解决,必须进行长期的、有计划、分步骤的考古工作,逐步获取和积累考古材料,才能最终厘清楼兰文化的全貌。
因此,有了这次成功的经验后,考古人员尽可能抓住一切机会进入罗布泊开展工作,积少成多,长期坚持,努力积累材料。首先,新疆考古工作系统开展起来后,首要任务是基层文物保护工作。考古人员为抵制盗墓而进行的抢救性发掘,积累了不少基础资料。如尉犁营盘墓地、且末扎滚鲁克墓地等几处大型墓地,都是由于遭到盗掘后而开展的抢救性发掘。营盘遗址位于孔雀河北岸戈壁,是距离楼兰古城最近的城址之一,被认为是西域三十六国墨山国所在,也是丝绸之路必经之地,有“第二楼兰”之称。且末则是南道上的小国之一,其国名从汉代沿用至今,汉代也曾被纳入鄯善国疆域,扎滚鲁克墓地应即且末居民的墓地。这些材料都是描绘楼兰历史图景所不可或缺的。至于楼兰核心区——罗布泊地区,由于该地气候极度干燥,有机质文物往往保存得十分完整,但又由于条件艰苦、地域广阔,看护难度极大,因此这一地区的墓葬虽被盗不多,却多为精品。如2003 年楼兰LE古城东北一处墓葬被盗,由于墓室内壁绘有壁画,一度被社会称为“楼兰王陵”,事实上该墓只是级别稍高、壁画颜色保存较为鲜艳而已。楼兰地区多座从盗墓贼手中追回的彩棺,图案极其精美,成为当地州县两级博物馆的镇馆之宝。
随着中国综合国力的增强,考古工作开展的条件逐步得到改善,新疆考古的发展也日新月异。尽管罗布泊地区由于自然环境恶劣,考古工作起步稍微晚一些,但在主管部门的合理规划下,得以稳步发展。1988 年,利用第二次全国文物普查的机会,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文化厅组织队伍,对罗布泊周边几处重点城址、烽燧及佛寺遗址进行了调查;1989 年,对塔克拉玛干沙漠开展大规模科学考察,考古人员作为科考成员,对西域南道东部、原属于鄯善国范围的区域进行了普查,包括若羌、且末等地。同样的,在2007—2011年的第三次全国文物普查和中国科学院地理所2014—2019 年的大型综合科考中,考古工作者都积极参与,由此获取了大量一手材料。此外,随着科技手段的进步,考古工作的精细化程度也在不断提升。
值得一提的还有一批资料,即1988—1997 年中国与日本学者合作对民丰县尼雅遗址开展的长达十年的主动性考古发掘工作。尼雅是汉精绝国所在,在鄯善国实力强盛时期是作为其下辖的“精绝州”而存在,因此亦是楼兰考古的重要组成部分。尼雅遗址因位于沙漠腹地、保存状况极佳而被斯坦因视为珍宝,是其每次沙漠探险的必到之地。中日尼雅考古队用十年时间,重新科学测绘和发掘了佛寺、墓地、民居等遗迹,获取了“五星出东方利中国”织锦等大批重要文物,将楼兰考古研究水平向前推进了一大步。而且,这次合作亦是一次国际学术交流的成功范例,不仅向世界展示了中国考古学的实力、开放性和包容性,也极大提升了其国际影响力。
《失落之城:楼兰四千年》
ISBN:978-7-5598-9091-7
著者:陈晓露
出品人:杨晓燕
责任编辑:卢雅凝
出版时间:2026.1
【内容简介】
约四千年前,一支混血族群扎根于罗布荒原,在此延续文明五百年,又悄然消逝于风沙之中。其后,伴随汉与匈奴的军事交锋,“楼兰”这个名字首次震动中原,成为王朝经营西域的战略起点。唐代诗人屡屡吟咏汉将在楼兰的功绩,却不知那座传奇之城,早已湮没于罗布泊荒原。如今,借由考古学家的发掘,我们得以拨开历史积沙,让壁画、棺木与文书重新发声,拼凑出一个比诗歌中更真实、更复杂、更生动的楼兰。本书将带你穿越千年,聆听来自沙漠深处的往事回响。
【作者简介】
陈晓露,1983年生于辽宁盘锦,中国人民大学吴玉章青年学者,教授、博士生导师,中国人民大学“古文字与中华文明传承发展工程”协同攻关创新平台成员,入选国家级人才青年计划项目。北京大学考古学学士、历史学博士,主要研究方向为中西文化交流考古。已出版专著两部,发表学术论文三十余篇,并主编多部学术论文集。
长期从事田野考古实践,曾主持或参与十余项重要遗址的考古工作,包括新疆阿勒泰东喀腊希力克别特墓地、库车苏巴什佛寺遗址、乌兹别克斯坦阿卡察可汗·卡拉遗址等。荣获首届中国考古学大会“金爵奖”,并入选国家文物局“全国考古人才振兴计划”,担任中国人民大学创新团队第二负责人。
近年来,研究主要聚焦于考古材料所反映的西域文化演变、中亚与西域的文化互动以及佛教东渐入华路径等前沿课题。
【目录】
第一章 绝域之地:楼兰人的生存空间
第二章 石破天惊:发现楼兰遗址
第三章 初来乍到:塔里木盆地最早的人群
第四章 盛衰起落:1-5 世纪楼兰鄯善兴亡史
第五章 楼兰美女:楼兰人的语言与族属
第六章 邑有城郭:西域城郭文化
第七章 藏尸安魂:楼兰人的丧葬方式
第八章 渐染华风:汉文化传入楼兰
第九章 东西荟萃:多元文化交流融合
第十章 西域梵迹:鄯善世俗佛教
后 记